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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的那双带刀的眼神太凌厉了，他怕自己待会儿手抖。
万一伤了顾大小姐一丝一毫，那他估计得拿自己这条身价百万的命去赔，想想觉得很不划算，一时间有些为难。
冲顾大小姐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到底是说笑的。
再恶劣的环境都经历过，何况区区这点小危险。
“两天换一次药，顾小姐记得按时来找我换药。”
终于，手上的动作结束了，他直起身子，语重心长的嘱咐。
顾潇潇低声道谢。
“要谢也是外头那家伙谢我，为小姐姐服务我心甘情愿。”他笑着，似乎对这种事乐此不疲。
“钟医生在医院想必很受追捧。”
“还别说，我可是医院小护士们的偶像，比那些爱豆还受欢迎呢。”骄傲的扬了扬眉，一点儿也不谦虚。
顾潇潇笑了声，掀开白布走出去。
外头，季司宸玩着手机，听见声响抬眸看过来，见她脸色依旧没有什么血色，缓缓问道，“疼吗？”
那一瞬间，好像有一颗石子掉进湖里，溅起一层浪花。
紧了紧指尖，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亲人的关心她一句没有听到，甚至这一场灾难都是来自亲人的手笔。
终于有人问她一句“疼吗”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不该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疼，太疼了。
“给她开点消炎药。”季司宸转而吩咐钟晟睿。
“知道了。”
一边看了季司宸一眼，一边在电脑上开了药，然后示意一直跟着的小助理去缴费取药，“用量回来我再给你写上。”
初夏连忙跑出去缴费取药。
很快，房间内安静下来。
钟晟睿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愣是一句寒暄都没有跟季司宸多聊一句。
而季司宸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与顾潇潇说，便也没出声。
至于齐闫，低着头当个鸵鸟。
顾潇潇简单回复了苏晴月在微信上的关心，让她先工作，不必到医院来看她。
苏晴月：行，我就不过去了，可能要加班，下班了我再去你家看你。
顾潇潇：嗯，你先忙。
苏晴月是真的很忙，桥面坍塌，主编让他们重新撰写稿子，将工厂的事作为这个新闻的后续，做一个大爆料。
也不知是这会儿楼下排队的人多还是怎么的，初夏久久没回来。
钟晟睿不稀罕和季司宸拉扯，但喜欢打探齐闫的八卦。
完成工作之后，他拖着腮帮，眼里冒着精光，笑着揶揄齐闫，“齐夫人在好几个相亲群里征集姑娘，这是有多不待见你啊齐闫。”
被提起伤心事的齐闫，无趣的瞪了钟晟睿一眼，嗤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纯属吃瓜群众，你说齐夫人这么卖力的给你介绍相亲姑娘，结果一个都没成，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行不行你试一下？”
这么精彩的吗？
顾潇潇忍不住诧异了一下。
季司宸余光密切关注着身侧女人的表情，见她惊愕的模样，唇角微扬，低声呵斥，“要不要滚出去试一试？”
齐闫这才后知后觉的顾大小姐还在呢，连忙闭嘴。
结果钟晟睿欣然答应，“好啊。”
“钟医生，请不要质疑我的性取向，虽然你看起来像个女的，但我对你不感兴趣，也没试一试的想法。”
“不是你先说的试一试吗？”
“钟医生，你要脸吗？”齐闫恶狠狠的看他。
钟医生闻言，深思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脸，只是人类需要用来遮掩坏心的一张皮囊，本人天性善良，有的只是好看的灵魂，不接受齐先生的器官推荐，谢谢。”
齐闫：“……”
歪门邪说。
冷哼了一声，他决定不再搭理钟晟睿。
忽而，想起什么，忍着笑反问，“钟医生逛相亲群了？”
“你说什么？听不懂听不懂，外星人的语言我还没有融会贯通，下次聊下次聊。”装傻的钟医生拿起一本书，翻开，手指指着字一个一个的读起来。
顾潇潇回头，见齐闫笑的颇为幸灾乐祸。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钟医生都没再和齐闫搭话了。
医院外。
顾潇潇和季司宸并肩而立。
安静的站了一会儿，顾潇潇率先出声，“季先生，一起喝杯咖啡吧。”
她知道，季司宸有话要跟她说。
果然，男人颔首，“好。”
“初夏，你先回家吧，晚些将这几天的会议记录发我邮箱。”转头安排初夏离开，她接过了药袋子。
初夏也有眼力见，用力点头，“好的顾总，你注意头上的伤口别沾水，还有手臂，容易感染。”
“好，我会的，谢谢。”
“顾总再见。”同时向两个男人微微颔首。
季司宸扫了齐闫一眼，对方笑了笑，“明白了，我滚。”
两人沿着路边寻找咖啡店。
路边的绿茵浓郁，将大片的阳光挡住，笼罩下来一路的清凉。
“桥坍塌或许是意外，但大卡失控可能是人为。”顾潇潇的语气波澜不惊，想起顾明涛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起来，“我给县城医院打了电话，大卡司机一出急救室就被人接走了。”
“顾家人动的手？”男人也不笨，并且也得知了今早顾氏会议室的事。
“顾家人？”
她跟着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忽而笑了起来，“是啊，顾家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而她，也是顾家人。
“需要帮忙吗？”他又问。
顾潇潇忽而皱了皱眉头，停住脚步，转身面向男人，微微仰头，他比她高了不少。
见她停下来，男人也顿住步伐，侧身看向她。
“季先生，第一次出于举手之劳，第二次是顺路遇见，第三次呢？”她偏着头，眼底带了抹探究。
季司宸垂眸，凝视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没有立刻回答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出现在出事现场？是晴月请求，将希望寄于你，那钟医生呢？受季先生重托，从李主任那里劫走病人，这些，又是出于什么呢？”
一次两次，顾潇潇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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