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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去隔壁吃饭。
顾之灏还喜欢她吗？
转而陆琪笑着摇了摇头，她有什么值得顾之灏这冰山直男喜欢的。
故意避开顾之灏的话，反而让她自己觉得别扭，不自在。
何况她又没做亏心事，完全没必要刻意避开顾之灏。
她相信顾之灏是一个理性的人，不会傻到吊死在她这颗铁树上。
在想清楚自己面对顾之灏的态度之后，陆琪回了消息。
陆琪：“五分钟后，就来。”
这个时候赵红婷与张一已经吃过晚饭回来，陆琪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隔壁公寓的门是虚掩着的，陆琪推门进去，听到顾之灏正在打电话。
顾之灏：“陆先生，案子是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的。如果你有任何异议，可以再次起诉。不好意思，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有什么问题欢迎去法院大厅咨询。”
顾之灏挂断电话，看向已经换好拖鞋的陆琪去想厨房的背影。
很快，陆琪从厨房里盛了两碗饭出来。
坐到位置上，陆琪忍不住问：“你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吗？”
顾之灏坐到了她对面，犀利的目光转而停留在她脸上，好似要看穿她在想什么。
被顾之灏看得发怵，顾之灏这才收回目光去夹菜：“你是在关心你的隔壁邻居，还是在好奇？”
陆琪没有犹豫，回答道：“两者都有。”
顾之灏一愣。
陆琪继续说：“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是离家出走的状态。每天吃你家的粮，关心你这个邻居也是应该的。并且我也很好奇，作为法官，平时你是不是经常被当事人打扰？”
顾之灏微微摇头：“很少。这次是当事人从书记员手机里看到了我的手机号。”
原来是这样。
陆琪“哦”了一声，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却没放入自己碗中。
看到陆琪夹入自己碗中的红烧排骨，顾之灏眼底的神情一僵。
陆琪：“你多吃点。感觉你做的事情更辛苦。”
顾之灏：“哦？为什么？”
陆琪诧然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民事法庭的法官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世界上最常见又最无奈的事。换句话说，每天都是在吸收负能量。不应该多吃点，将肚子里的美食转化成快乐吗？”
“傻瓜。”
顾之灏声音很低，陆琪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陆琪：“什么？”
顾之灏抬起头时，陆琪发现顾之灏的目光变得认真。
顾之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世界上没有警察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陆琪一怔。
这个问题，她其实是想过的。没有警察的话，那一定是社会抵达高度文明，需要的不是警察而是执法机器人。要不然就是退回蛮荒时代。
顾之灏顿了顿：“每个人的梦想不一样。”
每个人的梦想不一样。
恩没错。
如果一样的话，那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
陆琪抿了抿唇。
她听龚杰说过，顾之灏的爷爷，爸爸全是法官，所以他也是法官。
在她看来，顾之灏是按照家人的意愿，选择了他的职业。
一个人要怎样的生活，都是由自己决定。
有人为了家人妥协自己的梦想。
她曾经妥协过，努力过。
结果失败了。
最终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
陆琪默了默，眼中流露出羡慕：“顾之灏，你很幸运。”
顾之灏挑了挑眉：“幸运？”
“恩。”陆琪点了点头，“因为你热爱的职业，也是你家人喜欢的。”
顾之灏却没有说话，伴着他目光沉下去，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陆琪：“？”
是她会错意了？
陆琪皱了皱眉。
顾之灏犀利的目光看出她的纠结。
顾之灏：“在我懂事的时候，我就知道父母希望我今后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官。而我当时却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后来因为一场海难，改变了我的初衷。”
顾之灏他心中的秘密告诉了陆琪。
“海难？”陆琪有些难以置信，“你经历过海难？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之灏没有隐瞒：“在我七岁那年。”
此时顾之灏的目光很深，认识顾之灏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顾之灏现在这样的神情。
他深邃的眼中带着悲伤，完全不似他平时冰冷直男的感觉。
七岁的时候遇上海难。
那场海难死了很多人吗？
她没有问，紧了紧自己握住筷子的手。
陆琪有些自责，是她嘴贱，才让顾之灏想起也许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事。
心里满满的愧疚，陆琪转移话题：“顾之灏，你不是想吃臭豆腐烤脑花吗？今天的夜宵，我请！去吗？”
说她聪明，但有时候她的表情全部都呈现在了脸上。
顾之灏唇角微勾，眼中的悲伤变淡，他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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