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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秀娟还讨好道：“就差一点，同志你就行行好吧。”
“不行，少一寸都不行！”
刘丽华在旁边还火上浇油，“呸，我看你这个态度，就算我有票我都不想要呢！”
胡秀娟拦住她，但售货员被她激得起了脾气，
气急败坏地把人攮到了门外，
“快走，票不够还想买成衣，想屁吃吧！空口说白话，呸！”
平白无故吃了一顿咒骂，刘丽华气得就要上去就要骂她，胡秀娟及时拉住了，
并劝道：
“算了，我们买布料来自己做吧”
“还不够怪你，是你自己说想要成衣的！”
刘丽华见没买到衣服还被骂了一通，把气全都撒到了她的身上。
胡秀娟平白无故吃了两顿骂，心情也不好受，
她明明出来前，还检查了一遍的，票据明明是够的！
肯定是不知道她哪个嫂子又偷偷地摸去了！
但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看着两人狗咬狗，一嘴毛，楚藜乐了。
她讥讽道：“哟呵，你们也没买成吗？”
两人错愕，似乎是才看到她站在门外似的。
楚藜很满意她们的反应，晃了晃手上包好的布，得意道：“你们来迟了，这个布，我全买完咯”
两人还在怔愣，
她捏了捏车铃，“铛铛铛”，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身影就扬长而去。
*
骑上了自行车，按照杜小红说的地方找去。
裁缝店靠近巷口拐角，很好找，她一报“蓝婶”的名字，就有人领着她进去了。
裁缝店不算大，没什么人，零碎的布头散落在地上，但收拾得很干净。
听到声音，蓝婶从缝纫机前抬起了头，
楚藜点了点头就算做打过招呼，她主动开口：“我是杜小红介绍来的”
蓝婶问了她大概的尺寸，
楚藜也不清楚，但她按照记忆中她的身高和身量，大概比划了一下，
蓝婶经验丰富，一听就明白了，“是给你家那位做的吗？”
楚藜脸一红，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蓝婶调侃道：“看身高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身材壮硕，同志你好福气啊！”
蓝婶暧昧的眼神，她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她脸一下子爆红，
“不、不是……”
而蓝婶已经拿过了她的布走到操作台上，量线进行了裁剪，
手下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
动作利落，屋子内只有布料刺啦声。
好半晌她才走了过去，蓝婶把衣服裁剪好，又把剩余的布料递还给了她，
“这身衣服要二尺七”
楚藜低低应了一声，脸色也恢复了刚刚的平静，她给蓝婶说了自己的需求，特别提出了：“领子那里做成稍微v领一点的，到喉结下方一点。”
眼看蓝婶的眼神又要递过来，楚藜的脸一热，赶紧避开，解释道：“这样凉快透气”
蓝婶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天他喝水露出喉结的模样，如果穿上了白衬衫喝水，喉结滚动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性感，如果能摸一摸，更好了……
眼看越想越歪，脸又要红，她赶忙拍了拍。
“手工费一块，三天后来拿”
楚藜应了声，给了钱，骑了车就走了。
她出来几个小时了，糕点怎么都该卖完了。
*
“哎呀，你怎么才来啊？”
楚藜的车子刚停下，就听到了顾大明的抱怨声。
她愣了愣，“怎么了吗？”
心里有点打鼓了，难道是她预估出错，卖不出去？
不应该啊？
下一秒，顾大明的话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那糕点啊，全都卖完了！”
楚藜探头去看，确实，篮子已经空了，
“战绩不错”楚藜淡淡地点评。
悬着心也放了下来。
“这叫不错？”顾大明有些惊讶，声音尖锐起来：“你都不知道，刚刚大家都疯抢！”
想起刚刚的场景，顾大明还心有余悸，他差点就被挤出人群挤死了，要是不及时喊了一声让他们安静下来，恐怕就要把警察招来了，
他顶着一身冷汗，仅一个多小时就卖完了，但是人始终没回来，兜里揣着“巨款”他心里也火热，坐立难安。
差点想让对面的五哥帮忙看摊子，自己出去找人了，好在人出现了。
楚藜笑了笑，“卖得了多少钱，多少张票？”
顾大明刚要把钱票掏出来，眼睛一扫就看见了周围虎视眈眈的人，
对视上他的眼神，大家赶忙慌乱地低头。
他收了摊子，跟对面的人打了声招呼，叫上了愣在原地的人。
楚藜骑车跟着他，一路上车子穿过大街小巷，绕了好几绕，在楚藜快不耐烦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她跟着顾大明走进了巷子，巷子里很安静，直到走到底到了一处民房门口
顾大明才敲了敲门，里边传来动静，也回应了敲门声，只是这敲门声嘛——
楚藜挑了挑眉，一个是三短一长，另一个则是三长一短。
对上暗号，门很快就开了，门内探出一个板寸头来，四处看了一下，
顾大明给了他一记，“放心吧，没带人，我刚刚看过了。”
板寸头这才让他们进去，关上门后，他不复刚刚的严肃，反而捂着刚刚被敲的地方，
委屈道：“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要懂得擦屁股，不要留尾巴。”
15.6岁半大小子委屈巴巴的模样，楚藜笑了。
顾大明不耐烦地给了他一脚，“去倒水！”
板寸头这才想起，应了两声又忙不迭地端来两杯水，随后看门去了。
顾大明把口袋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数数吧。”说罢他端起了水来喝，
楚藜拿过，他在一边报数，楚藜一边数。
“一共是二十七块两毛，两张肥皂票、三张火柴票、背心票和……”
看到红红的月经带票的时候，
楚藜：……
她要崩溃了，停经好多年了，她怎么忘了这茬……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快到了。
这边焦急上火，那边顾大明已经报完了，楚藜数了六块和几张票给他。
顾大明看着手上多出来的钱，有点愣：“多了”
楚藜摇了摇头，“还要劳烦你帮我办一件事，多出来的算是辛苦跑腿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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