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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接着，关牧野转身，上了车。
颜色低调的豪车，安静地蛰伏在夜色里。
傅君烨转身走向孩子们。
他拍拍手：“宝贝们，回屋里看绘本了。”
小鹿刚刚被哥哥在下面托着，好不容易爬了上去。
傅君烨一拍手，她回头去看，身子侧了一下，唰地从滑梯上滑下来了。
顾南时忙去牵她的手：“星宝，走吧。”
顾星鹿骨碌爬起来：“要大舅舅讲故事给我听！”
傅君烨上前，一手牵一个：“好，大舅舅讲故事。”
进了屋，顾老头在看资料，他下巴往里收，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九儿还没回来？”
傅君烨说：“跟小鱼去了海边。”
“瞎折腾。”顾老头抖了抖手里的文件：“大晚上的去什么海边。”
顾南时带着妹妹去洗手，傅君烨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师父，我出去一下。”
顾老头又抬眼看他；“你又去哪里？”
“门口。”
他说着话，下颌紧紧绷着，迈开大步往外走。
顾老头看着他，皱眉，总觉得他那个气势好像要去跟人打架。
但是，不至于吧？
又不是愣头青的年纪了。
傅君烨的确没想到，自己快三十岁了，还会跟人打架。
他走到关牧野车前，单手拉开车门，关牧野还没反应，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关牧野的衬衣衣领，直接把人从车上拽下来了。
关牧野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防备。
怎么都没想到，傅君烨会突然这么粗暴。
“师兄？”
关牧野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傅君烨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关牧野哪里会让他无缘无故揍自己，偏头躲开这一拳，又顺势挡开他的手臂。
“师兄！”
傅君烨抿着唇，一双漆黑的眸子似乎喷着火，一言不发，又是一拳挥过来。
关牧野只好接招。
两个大男人，都不说话，在夜色里沉默地过了几十招。
傅君烨占不到半点便宜。
关牧野身手比他好，显然是让着他。
傅君烨收回腿，往后退了两步。
关牧野大拇指抹了抹唇角的血渍。
刚刚傅君烨的拳头不要命地砸过来，是个伤人伤己的打法。
关牧野怕他受伤，本来能躲，却迎了上去。
好在那个角度有点偏，拳头的力道卸了大半。
但他还是出血了。
“傅君烨，你什么意思？!”
关牧野也恼了。
如果不是看在顾重九的面子上，他不会手下留情。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伤过他分毫。
“我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意思！”傅君烨深吸了一口气：“关牧野，我以为你是真心对九儿，没想到你……混蛋！”
他话音未落，已经又抬腿踢了过来。
此时，海边，夜色中的大海，看上去波澜不惊，懒洋洋的海浪打上来，又悄无声息退下去。
祝余站在顾重九身边，陪她看着远处。
海天一色。
已经分不清边界在哪里。
傅君烨让祝余劝顾重九早点回去。
祝余才不会劝。
他太了解顾重九。
顾重九此时这个模样，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劝她做什么事。
都知道顾重九脾气不好。
生气的时候她会发脾气，使小性子。
可真正身边的人才知道，她如果真的生气了，反而会沉默。
一句话都不会说。
就像现在。
可祝余看着，此时的顾重九，不完全像是生气。
还有很多情绪夹杂在其中。
而且，她脊背挺直，却莫名又透着落寞和……无助。
突然，祝余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份安静。
是顾老头打来的，祝余连忙接起来。
顾老头的大嗓门，把祝余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他怒吼：“九儿呢？怎么还不回来！你大师兄和关牧野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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