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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你小子够可以的啊，借你光，这早餐真不错。”
我听出来周一这厮是在调侃我。
我正要说两句，这个时候方婷回来了。
方婷直接将手机递给我，随即说道：“我爷爷找你。”
嗯？
我急忙接过手机。
电话中，方河山报出一个地址。
我一脸蒙地问道：“方老，您这是什么意思？要我过去吗？”
方河山淡笑道：“我是听说周一最近在找人，我刚好知道那位老先生的住址。你今天就过去，我可是和他打过招呼了。”
我的天！
我心中无比惊骇。
方河山不愧是方河山，这么难找的人，他居然还有交情。
我顿时长出一口气。
这时，方河山说道：“你查案子别带着小婷，忙你的吧。”
“嗯，我明白。”我是连连点头。
这个地址对于我们而言，简直是太重要了。
方河山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时间，此时不过是早晨八点钟。
这么早跑过去，也不太合适。
于是，我先送方婷回家。
好在方婷家距离刑侦一科也不远，车程才十几分钟。
再次来到方家，看着熟悉的环境，我不由得想到之前绑架案的事情。
即便到如今，我心中还是一阵阵地后怕。
那次，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恐怕就要失去方婷和方老了。
想到这里，我看着方婷，忍不住叮嘱道：“方婷，最近没什么事情，你还是少出门。如果要出门，你给我打电话，我陪你逛逛街什么的。”
方婷先是一怔，而后冲着我浅笑道：“放心吧，经过上次的事情，我现在警惕性可是很高的。”
这时，方河山打开大门，看着我们两个。
方河山冲我摆摆手，中气十足地说道：“行了，你快去办案，别耽误时间。”
方婷则是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鼓励。
我尴尬地笑了笑，急忙上车赶往老先生的住处。
开车半小时，总算是赶到了。
西京近郊，正是老先生居住所在。
一处幽静的小院子，冬日暖阳照耀着房屋，窗扉明净，院内干净整洁。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这院子大有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韵味。
张青和周一比我先一步抵挡。
屋内，两人已经在和老先生攀谈。
周一见我来了，介绍道：“赵老，这位就是宋寅。”
赵老坐在藤条椅上，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老花镜的镜腿上还拴着细绳，完全就是一副老学究的打扮。
洗得发白的衣衫，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屋内布局也是充满了那个年代的气息，或许无论时光怎样变迁，这一代人永远都走不出属于他们的时代。
赵老打量着我，呵呵笑道：“像，还真是像啊。我本以为你父亲是最像你爷爷的人，没想到，你这样貌也有七分相似。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像你这么精神。”
听到赵老这么说，我有些傻眼。
因为，我并不知道这位赵老，竟然和我爷爷是老相识。
赵老见我惊讶的很，笑着解释道：“你爷爷可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哈？
听到赵老这么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爷爷仵作的技术那是没的说。
可要说他有学问，那还是另当别论了。
我爷爷其实没有读过几年书。
爷爷能认字，还是我祖爷爷教给他的。
早年间，我祖爷爷是做过私塾先生的。
如若不然，只怕我爷爷连字都不会认识。
毕竟，在我爷爷那个年代，能读书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而我们宋家显然不是。
起码，在我爷爷小时候，并不是。
爷爷一身本事，全都来自于宋家祖传的《洗冤录详译》。
至于学问，我只能说不算多。
我诧异地看着赵老，迟疑着问道：“您说的真是我爷爷？”
“当然，我可是见识过你爷爷勘验尸体的，那真是……哎，老朽只能说，先生高人也！”赵老十分认真地强调道。
对于赵老这样的评价，我已经没有话可以多问了。
这时，周一开口说道：“赵老，刚才您说这些不是字符，也不是什么古代的文字，为什么啊？”
听到周一的话，我立马提起精神来。
看在，在我没来之前，他们已经将符号拿给赵老看过了。
张青则是递过去照片，希望赵老能解释一二。
赵老接过照片，他并没有再看，而是指着照片上的字符，示意我们来看。
赵老的手指，不断地点着上面一些字符。
而后，赵老说道：“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些字符很多都是有规律的，我们把它分段来看，就能看出来了。”
经过赵老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这张照片，正是记事本的其中一页，差不多有二三十行的字符。
一页之中，竟然有三行的字符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
赵老继续说道：“一般来说，正常的叙事文字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看过这些照片，这样的频率很高。不符合文字的基本规律。”
赵老说得头头说得头头是道，而我们三个外行听得一脸懵。
赵老打量着我们三人，似乎察觉到我们是没有听懂。
他笑了笑，然后拿出来纸和笔。
赵老在上面写了很多话。
比如“你吃饭了吗？”
再比如：“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林林总总七八句话。
写完之后，赵老才是说道：“你们看，如果是文字的话，其实同一个字的重复概率并不是很高。除非是称呼，人称代词这种出现会多一些。”
说到这里，赵老抬起头看着我们。
我下意识看向周一，周一默默地看着张青。
张青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起初，我以为张青这是想明白了。
岂料，下一秒，张青就开口问道：“赵老……这东西如果不是某种文字，它能是什么呢？”
很显然，面对赵老丢给我们的考题，张青直接选择了放弃。
我和周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赵老先是一怔，而后哈哈笑道：“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文字，只不过是文字的变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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