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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嘉有疑问。
“你娶姜氏，是圣上赐婚，抗旨不得，我能理解。你待姜氏的生母却这般客气，我就不能理解了，莫非，你觉得她有什么利用价值？”
屠岸赢转着手上的玉扳指。
“桓嘉，你听暗卫来报，觉得我们这位夫人怎么样？”
桓嘉如实答：“夫人是做生意的能手，和传闻完全不一样，倒是相当聪慧，虽然总有些匪夷所思之举。”
“区区一个尚书府，卧虎藏龙，她一个庶女，你以为她哪来的见地。”
桓嘉明白了。
“公子是觉得夫人的见地来源于王氏，一天打交道下来，公子发现王氏的过人之处是？”
屠岸赢深深嗯了一声，眉头不展：“并未发现什么……此人段位极高，隐藏得太深，还需继续打探。”
桓嘉称叹：“夫人母女，果真不同常人！”
两人回了府。
姜钰搬去了暖阁，离屠岸赢的松香苑只有一面墙的距离。
换了身衣裳，姜钰随便抱起两幅今天新得的画，去看望屠岸赢。
“夫人，你来了啊，公子正在后院练剑。”
桓嘉将姜钰带去了后院。
后院竹林。
屠岸赢单手持剑，一席白衣飘逸，在空中劲舞。
身形如龙如风，竹叶飘飘，他仿似有挥洒不尽的力气，像一个浮游于天地之际的剑客。
姜钰看罢，忍不住拍起小巴掌。
“将军，你好威武。”
屠岸赢收了剑，剑随手一掷，丢到桓嘉手上。
松了腰间束带，往屋里走：“来得正好，进来伺候我沐浴更衣。”
姜钰傻了：“他说要我做什么？”
桓嘉笑：“夫人，公子说，要你进去陪他洗澡。”
姜钰逐渐石化。
来了。
真的来了。
该圆房还是要圆房，她这是直接送上了门。
姜钰进去时，屠岸赢已经泡进了浴桶里，室内水汽蒸腾，屠岸赢的脸被水熏得发红。
姜钰的脸红的比他更厉害。
解开了身上的外衫，再解身下的长裙。
屠岸赢霎时睁开眼，看见她动作。
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姜钰愣住了：“啊？不是要圆房吗？”
屠岸赢扔了一旁的毛巾砸到她脸上，力度太大，一下子将她砸倒，笔直坠了下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爱女色，滚出去！”
姜钰抱着他的毛巾，抓起衣服，灰溜溜从浴室逃了出去。
府里准备了晚宴，外头也挂起了照明的灯笼。
屠岸赢洗完澡，出来便看见穿戴整齐的姜钰坐在饭桌上，捂着发红的额头，一副可怜样。
处了两天，姜钰是知道了，屠岸赢这人喜怒无常，极其难伺候。
可姜钰这人就是喜欢挑战，越是脾气阴晴不定的老板，她越有把握能伺候的好。
姜钰学做丫鬟的模样，给屠岸赢布菜，模样乖顺。
套用职场上一套百分百适用的模板。
先说我理解你，让对方放松警惕，再分析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最后说出自己的需求。
“将军，我知道你辛劳了一天，一定很辛苦，我都是理解你的，所以回家了，难免火气大。
我也知道，你娶我，是圣上赐婚，迫于无奈。你公务繁忙，一天天的事不少，所以被丈母娘缠上，只会更心烦。
所以将军，我妈，不是，我小娘她还好吧，她还活着吗，你有没有一气之下，将她抛尸荒野，抛在哪个山野上，我去挖……”
屠岸赢拍了一记桌面：“姜钰！”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眼看他又要动怒，姜钰再度捏起手帕，假意擦起眼角，声音放软。
“将军，你要怪就怪我小娘啊，别怪我，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你不找我，我真不知道啊，这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以我小娘的性命发誓！！”
姜钰只干嚎不下雨，一滴泪也没落下。
屠岸赢收了收隐动的脾气，克制再三。
“姜氏，你觉得本将军是个脾气不能自控，说杀就杀的刽子手？好好说话！”
姜钰收了手帕，坐到一旁凳子上。
正常了嗓子说话。
“难道、不是吗？外面不都这么说……”
“那外面还说，你是个失心疯，本将军怎么没看出来？”
将军好眼力。
姜钰吸了吸鼻尖，声音又放软了下去。
“被将军发现了，我其实都是为了自保，你知道的，我不过一个庶女，若不如此，在家恐怕早死了，我二姐姐你也看到了，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我也是没办法。”
屠岸赢像是被说动，眼里流出一丝动容。
姜钰正欲窃喜，忽听见他道。
“我看你，跟你那二姐姐也没差多少，她心狠手辣，你是什么，胆大妄为！说，今日都干什么去了，桓嘉来报，说你今天，在外头私会外男？”
姜钰一个机灵，恶狠狠向桓嘉望去。
桓嘉被望的嘴角抽搐。
这不比窦娥还冤？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姜钰让小菊把画拿来。
“将军，没有的事。我是在为这个家谋划，为将军你考虑，将军初回京都，根基不稳，我这是在为将军你选官。”
“选官？”
“是，这就是我为将军挑的人，名唤曾才学。你看他一幅画画的如何。我已经替将军应允了他今科科考必中，将军，这人，以后会是你的心腹。”
屠岸赢定定看着她。
在她期盼的眼神中，说话。
“本将军最大的庇佑是皇上，这些弄虚作假的事，本将军不屑一顾，曾才学是吧，桓嘉，去跟今科的主考官说一声，这人落卷后，把他卷子毁了。”
桓嘉应：“是。”
姜钰忍了一天的好脾气终于爆发。
推开板凳，蹭得站了起来。
好你个屠岸甫。
屠岸赢就等着她爆发。
姜钰怒火冲天，却没破口大骂。
“小菊，我吃饱了，回屋！”
姜钰回院子后，怒吃两大块糕点。
吃撑了，在院子里打太极消化。
小菊打听清楚，来回话：“夫人，管家说，太夫人今日来府上，是为了吴月楼的事。将军好吃好喝的伺候，没为难她，还将她亲自送回了府。”
姜钰停住动作。
正是因为亲眼看见屠岸赢将人送回府，姜钰才松了气。
原来她是为了吴月楼的事。
“你现在回府一趟，去找我小娘问清楚，吴月楼我管的好好的，她为什么事忧心。”
小菊道话：“夫人，不用这么着急吧。明日不就回门了，夫人自己去问，岂不更好。”
嘎？
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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