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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每日来清，怎么都清不完，这玩意，生的太快，没完没了。
皇后一天天的，什么事也没干，尽跟湖里的海藻干上了。
姜钰望着一整面湖。
大叹：“我的个乖乖！”
原来这瓶神仙水，是这个作用。
生发长毛，长海藻。
敏锐如她，已经闻到了赚钱的商机。
皇后看见姜钰，一脸郁郁不愤，却在看见她身边的屠岸赢之后，脸色又下了去。
姜钰怀疑，她刚刚那样子，险些是要破口大骂。
在关键时刻，又维护住了她那副凤仪万千的姿态。
宫人在殿里奉起了茶，姜钰坐在皇后对面。
皇后看着屠岸赢，几欲开口，又止了下去。
姜钰觉得湖水的事，她可以先铺垫一下，其实这是种谈判技巧。
先拉近彼此的感情，再说正事。
所以她喝了两口茶，道：“娘娘，湖的事，我们稍后再说，但有件事，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谈的好，趁着我家将军在这里，我们不如把话说清楚。”
皇后皱起眉：“你什么语气跟本宫说话。”
姜钰丝毫没收敛：“臣妾失礼。但这件事，关乎到我家将军的体面，我索性不客气了，娘娘，您觉得我家将军他生父屠岸老将军生得如何？”
皇后听到那人名字，一口沉年的怨气瞬间喷出：“如何？自然是其丑无比，龇牙咧嘴，粗糙蛮横，连太后宫里那条蜡皮狗都比他生得好，你提他做什么。”
阿，阿这。
桓嘉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
“娘娘，我提逝去的公公，是因为我知晓你与我家将军的心结。”
皇后神色缓了下去，望向屠岸赢：“什么、心结。”
“其实我家将军，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卢家小姐的死与你疏远，是因为。”
皇后语气焦急：“因为什么？”
姜钰瞄了屠岸赢一眼，道：“是因为将军的弟弟。”
话落，屠岸赢狠狠敛住了眉峰，面上的神情顿时显出伤色。
姜钰知道，她说到了他的痛处。
再去看皇后，皇后波动更大，她仿似不可置信。
本坐得笔直，听完这句话，整个身子都塌了下去，喃喃自语：“原来是因为这个……甫儿，当年的事，本宫有本宫的难处，你怎么还想不明白。”
屠岸赢彻底爆发。
“娘娘您有什么难处，屠岸赢离京数十年，你怕是早已经忘了他是谁，他是死是活，你关心过吗。”
“本宫怎么会不关心！本宫怎么会忘记赢儿——”
“没错！”姜钰义愤填膺，“将军，娘娘怎么会忘记我小叔，他叫屠岸赢是吧，娘娘，你扪心自问，当年的事，你可曾有半点愧疚，你将屠岸赢逼去了关外，逼得他与我家将军那么多年见不上一面，你怎么能狠得下心！”
皇后被说到了痛处，她红了眼眶，被骂的失了态，落了好多行眼泪。
“本宫是真的没法了，本宫也不想这样……”
“你哪里是没办法，你分明是色胆包天！皇后娘娘，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好多年前，我那个小叔，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才11岁啊！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皇后愣住了，眼泪也停了。
色、色胆包天？
“你在说什么？”她问。
姜钰听到桓嘉说这个事，也很诧异，她没想到端庄淑慧的皇后，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你还不承认？你和我家将军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你却觊觎我公公的美貌，搞什么小姨子文学，眼看勾搭不成，就将手伸向了我小叔子，我家将军想了法子将他送出了京城，这些年，你还一直派人给他写信，幸亏信都被桓嘉父亲拦住了。”
姜钰连吸好几口气：“本来我还不明白，你为何不对我夫君下手，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你审美有问题，都说我那个小叔子酷似先父，想必屠岸赢一定随了屠岸老将军，定生得丑陋不堪，畸形怪异，这才入了你的眼，娘娘，您真是，你简直叫我汗颜！”
皇后的眼泪已经彻底干了。
她站起了身。
屠岸赢也站起了身。
皇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些年，我的信都被拦住了？”
屠岸赢低眉垂视着姜钰，怒气隐忍不发，语气阴森：“丑陋不堪？畸形怪异？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谣言，你知不知晓，屠岸家两个儿子，原是对双生胎。”
谣、谣言？
姜钰左右看了看，觉得面前这两人好像两座大山。
瘦小的身子颤颤发抖。
“双生胎，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二人，生得一模一样，你个蠢货！”皇后再也没憋住，什么皇后的仪态，什么母仪天下，“究竟是谁在给本宫造谣，是谁！本宫会惦记屠岸孤那个丑八怪，他要是能站在本宫面前，本宫一定将他千刀万剐，坑害了本宫的妹妹不成，他连死了，都不让本宫安生。来人，去神庙，本宫这就将他挪出来鞭尸！”
救命！
姜钰把头埋了下去。
桓嘉，你死定了。
这回，你把我害惨了。
在凌霄阁的桓嘉，此时重重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觉得他家公子的清白好像不保了。
难道跟他立下的誓言有关？
哎，不可能，将军夫人那么诚善，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他的话传出去。
她绝不是那种人！
＊＊
被皇后痛骂一顿的姜钰，晚上还要回去抄女戒。
皇后逼着她抄的，说今晚抄不完，明日来坤宁宫罚跪。
被骂的心肝颤的姜钰，现下可没有功夫回去抄东西，她正忙着捞湖里的海藻。
宫女说湖里的海藻怎么也捞不完，运出去也费劲，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姜钰顶着皇后的眼风，和大太监说，将这批海藻运给她，她派人在皇宫北门那里收。
大太监诧异：“夫人，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姜钰压低了声音，同他道。
“我最近投资了几家养猪厂，这堆海藻可不是垃圾，是上好的猪饲料，等猪养肥了，我送两头给公公你，您老吃了养养身。”
大太监前所未闻，笑：“夫人，您原来还经营着杀猪的营生，真人不可貌相。”
“嘘，别告诉皇后娘娘，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叫她知道了，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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