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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宇文宪这样问,宇文招一字不提便拉着他的胳膊朝着懿雪阁的方向走,走出去了一大段距离,他才神神秘秘的问道:
“五王兄,我听这宫里的人说,今日父王和母后传你过去,就是为了你的婚事,你快跟我说说,母后给你安排的王妃人选到底是谁家的千金啊?”
瞧着宇文招这副焦急的样子,宇文宪略微觉得有些好笑,他伸手拍了一下宇文招的脑袋。
“阿招啊阿招,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啊呀,人家还不是关心你嘛,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是谁啊?”
看着宇文招如此焦急的想知道,宇文宪突然来了兴致,偏要钓钓他的胃口。
“喂——你怎么知道是王后娘娘安排好的?”
宇文招伸手挠挠脑袋,“当然知道了,这种事情父王向来听母后的话。哎呀,别转移话题,五王兄你快说啊!”
“阿招,你真想知道?”
“废话,当然啦!”
“安德姑妈的女儿,凝苏郡主。”
宇文招一脸吃惊,嘴巴张得老大,“啊——丘黛黛啊?”
宇文宪面色冷淡地朝他点了点头。
“那家伙估计都被安德姑妈宠坏了,小时候就非常的刁蛮,而且她的年纪明明年长于五王兄你啊,她不是咱们的表姐吗?竟然要五王兄你娶她,王后娘娘还真是不折手段了啊。”
听到此话,宇文宪赶忙伸手拍了一下宇文招,“你说什么呢,这里是王宫,敢这样说王后娘娘,你是嫌自己的小命活得太长了呀你。”
宇文招咧嘴在朝宇文宪嘿嘿的笑了笑,说了句:“这不还有五王兄你呢么?”,之后就乖乖闭起了嘴巴。
回去的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宇文宪原本就话少,这点宇文招打小便知道,只是方才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眼瞧着就到了懿雪阁的门口了,宇文宪好似突然来了兴致,回身对宇文招问道:“阿招你方才说…凝苏郡主生性颇为刁蛮?”
面对宇文宪?A发问,宇文招如受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虽然嘴上不动,心里早已是思虑万千。
五王兄向来不太喜欢过问与自己无关之事,虽说这凝苏郡主已经算得上是自己的五嫂,但五王兄不一直都是不太亲近于女色的嘛,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些了呢?
瞧出宇文招的心思,宇文宪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清冷淡然:
“本王五岁起便离了王宫,对这个安德姑妈家的郡主表姐了解甚少,想着阿招你可能比较熟悉,所以便问上一问,你若是不知道便算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也是,五王兄你之前常年不在宫里,对她自然不算熟悉,这个凝苏郡主在宫里那可是很出名的,自小便常常被安德姑妈带到宫里转悠,那时候父王也很喜爱她,还特意找了宫匠将原本送给义安的独一份的玉如意,临制了一份送给她呢,她呀其实也挺爱显摆的,总是在我们几个面前把玩,以为我们多羡慕她呢…不过,”宇文招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望着宇文宪停下了脚步。
宇文宪原本也没怎么听得太仔细,发觉宇文招停下了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来,顺便问了句,“不过什么?”
宇文招伸手挠了挠脑袋,一副有难言之隐的表情望着宇文宪。
“你我亲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那好吧,那我可如实说了啊,五王兄你可别打我,那个…这个郡主表姐之前好像是…属意于四王兄的,她之前来宫里,拜见过父王母后之后,多半是前往叱奴夫人的萱华宫的,而且所来次数还颇为频繁,所以就算不明说,这宫里的人也多多少少都知晓一些。”
说完这些,宇文招特意偏头打量了一下宇文宪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瞧不出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
倒也不是故意做样子,听到宇文招的话,宇文宪确实不算震惊,四王兄相貌英俊,年纪轻轻便立下诸多军功,多次得到父王嘉奖,这昆都城里不少王臣将相家里的女儿都倾慕于他,而且凝苏郡主与他还年纪相仿,倾心于他自然处于情理之中,至于这份喜欢为什么落了空,他们不得而知,不过生长于这王宫之中的人,又有几个能够得其所爱呢…
回安和宫的一路小牧就没有开口说过话,阿竹也只是老实地跟在她的后面,没有出言打扰于她。
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正赶上义安公主送凝苏郡主出门,两人正在门口手拉着手依依不舍地话别。
小牧怕打扰到她们就没有走过去,安静地立在一旁,想着等她们结束了自己再入内。
“黛黛姐姐,我一个人孤单的紧,你怎么就是不肯留在安和宫,多陪我住几天呢?”
义安公主似乎是在对着凝苏郡主撒娇,犹如一个小孩子一般地拉着凝苏郡主的胳膊摇来摇去。
凝苏郡主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言语里尽是宠溺地说道:“我离府时并没有同娘亲和爹爹讲明要在宫里留宿,贸然不回去总是不妥当的,不过日后我会常常进宫来看你的,你若是一个人实在憋闷无聊,就禀明王上出宫来郡国府找我也好呀。”
听到凝苏郡主这样说,义安公主拉着她的手,连连点头道:“嗯嗯,想必黛黛姐姐你以后也会经常来宫里啦,等你和我五王兄成了亲之后,那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天天见面啦,想想都开心呐!”
义安公主高兴地提高了好几倍音调,尽管小牧站的离她们不算近,但远远地就听清了义安公主的话。
五王兄?听她的意思是宇文宪要成亲了么?就是和面前这位看上去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郡主小姐成亲么…
这么看着…他们还真是般配。
再想想宇文宪今日对自己讲话的那个语气,小牧的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楚,这个臭男人,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了自己一顿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同别人成亲了。
小牧微微皱起眉头,手指用力地捏着裙角,眼神里似乎也带着怒气。
“主子,阿竹没听错吧,她们方才提到的…好像是五王爷啊。”
“是就是,他爱娶谁就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娶个丑八怪老婆才好呢!”
小牧气冲冲地说完,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进到安和宫里面去了,就连站在门口的义安公主和凝苏郡主都被她直接略过,理都没理,更别提行礼问安了。
阿竹在后面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小牧瘦小却又倔强的背影,阿竹不免叹了口气,然后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在经过义安公主和凝苏郡主时,阿竹特意提早拉开了一点与她们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余光中瞥到义安公主那张黑着的脸,阿竹赶忙收回目光,进了大门,脸上更是藏不住的尴尬。
都走了老远了,还能听得到义安公主发飙的声音。
“这个小贱人,就那样从我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了,连行礼都没有,别以为跟五王兄攀上了一点关系,然后装装可怜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同情了,呸,贱人!贱人!”
……
接下来的几天,小牧几乎都没有出过门,也不是因为得罪了义安公主不敢出去,只是觉得心烦,一个人待着单纯就是想图个清净。
阿竹将饭菜端进来时,小牧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
阿竹放下菜盘半天都没有叫自己吃饭,小牧发觉到有点不对劲,起身走了过去。
阿竹哭丧着一张脸坐在桌旁,在她面前的菜盘子里,只有稀稀两两几道小菜,还乱七八糟的不像个样子。
见到小牧过来,阿竹赶忙站了起来,起身的过程中伸手偷偷抹去了眼泪。
小牧注意到阿竹的举动,赶忙问道:“阿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是谁欺负你了?”
阿竹低着脑袋摇了摇头,“主子,阿竹没事。”
小牧急了,“阿竹你说是谁欺负了你,是不是那个叫萃锦的女婢,你等着,我去替你讨回公道。”
小牧抬腿便要出门去替阿竹出气,阿竹一把拉住了她。
“不要去,主子,阿竹真的没事,只是今日就要委屈主子,只能吃这样的饭菜了…”
听到阿竹这么说,小牧稍稍冷静了一下,坐在阿竹身旁,替她拂去了眼泪,然后拉过菜盘,把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的好好摆了摆。
“没事了,阿竹不哭,咱们这就吃饭。”
阿竹朝着小牧连连点头,泪水再次溢出了眼眶。
小牧拿过筷子递给了阿竹一双,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嗯…好吃,阿竹你快尝尝,这青菜是不是也挺好吃的。”
看着阿竹迟迟不肯动筷,小牧放下饭碗,将另一双筷子塞到了阿竹手里,示意她赶快吃饭。
在小牧的鼓励下,阿竹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眼泪,然后也端起饭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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