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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苏淡淡道:“当然有，只要某个老太婆死了，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此话一出，云氏差点去捂顾云苏的嘴巴。
但好在顾云苏的声音并不大，周围人又都去看刘氏和张氏的好戏去了，云氏才勉强松了口气。
“苏苏，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尤其是在外面。
虽然刘氏不仁不义，但她毕竟是云氏的母亲。
是顾云苏的亲外祖母。
顾云苏这么直白的说这种话，跟咒刘氏死没有什么区别。
是很大逆不道的……
当然，云氏这般说，也不是责怪顾云苏的意思。
毕竟女儿怎么做都是对的。
她只是希望顾云苏不要因为一时气话，引来非议。
然而事实上——
“娘，放心，我的名声已经很坏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
这种事，也能放心的？
顾云苏看向柳氏，“三舅母，开弓没有回头箭，自请下堂的信，是一定要写的，不写你还得回去受苦。”
“我不怕苦。”柳氏沉静道，“不过信我还是要写的。”
只是不是自请下堂信，而是继续诉说思念的信。
听到这里，顾云苏便明白，柳氏的心思。
对方舍不得和云大刚的这段婚姻关系，哪怕回去后，会遭遇更多的毒打。
“三舅母，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能等来三舅吗？”
顾云苏蹲下身，佯装握住她的手，实则暗暗的把了她的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你若是能活得比某个恶婆婆久，你和三舅自然能再续前缘。
可若你执着于表面的婚姻关系，而让自己死在那老太婆前面……
若那时三舅还没回来，你抓着一个亡妻名分又何意义？”
“……”
柳氏沉默了。
顾云苏说的事，她其实也清楚。
在云家的这三年，她每日都很煎熬，她的身体，她自己也知道，很可能坚持不到云大刚回来。
可她好不容易和云大刚在一起，她哪怕是真的会死，也想以他妻子的身份死去。
顾云苏知道，这个时代的女性对于名声名分，是看得极重要的。
甚至重要过她们的生命。
所以只用这点来劝服柳氏是不够的。
“三舅母，你还想再失去你的孩子吗？”
什么！？
柳氏骤然睁大眼睛，“顾大小姐，你，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武者，我也练过武，所以我对人体有一定的了解，我刚才用内力感知了一下你的身体，发现你曾经有孕，在三年前，但因为过度劳累，和伤寒，导致了流产……”
轰——
柳氏的脑中仿佛有惊雷划过，三年前，她的确因为过度劳累，得了伤寒，病了好长一顿时间。
但——
“我没有反应……”柳氏惊慌道，“我没有任何怀孕，和流产的迹象……
“因为太小了。”顾云苏道，“顶多只有一个月，你还来不及出现明显反应，孩子就已经死去了。”
柳氏的瞳孔无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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