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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念伊人在何方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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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竹裔来查看韩念伊的情况,发现贺泽羽比他来的还早,嘀咕道:“竟还有人比我来的还早呢?”

    弟子闻言,声道:“师祖,他昨日深夜来的,便没再回去。”

    “啊?这子不会要一直这么守着吧?”弟子点点头,竹裔朝贺泽羽走过去,道:“你就如此不放心我?竟然要这么守着。”

    贺泽羽解释:“大师误会了,我只是睡不着,就想离她近些。”

    竹裔难以理解这种情义,道:“反正都是见不到,在哪等不都一样?你赶紧回去吧,我可不想这个救活了,又得再救一个。”

    贺泽羽坚持道:“我没事,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守几晚不算什么的。”然后又伤感道:“当初我命悬一线之时,她也是这么守着我的。”

    “罢了罢了,你爱怎样,怎样吧。”竹裔走到门口,“开门。”随后他又冲后面喊道:“你要不要进去见一面啊。”

    贺泽羽欣喜万分,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走进屋,看着那熟悉的脸颊,心里踏实了许多,他惊喜的发现,“她面上有血色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给她用的什么药。”竹裔在药格里拿取着各种草药,道:“我这些药材,可是你们皇宫大内都没有的稀世珍品,都是无价圣药。”

    贺泽羽笨拙道:“再珍贵的药材尽管用便是,要多少银钱,大师尽管。”

    竹裔把药屉重重推上,生气道:“你觉着,我救人是图你那几个银两?”

    “不是。”贺泽羽解释道:“晚辈只是觉得,劳烦大师出手,已是心中感激万分,总不能再让大师赔了这么多价值连城的药材,所以想弥补一二。”

    这话倒是中听,竹裔又继续拿药,道:“我这影山虽没有琼楼玉宇、金器珠玉、锦衣华服,但是我们影山可是不缺药草的。”他将挑选出的草药,汇到一处,交给子弟,交代好后,对贺泽羽道:“你放心吧,我竹裔从未砸过招牌,所以,五日后,这姑娘一定会醒的。”

    “多谢大师。”接下来,大家就是等待,等着竹裔将韩念伊唤醒。

    长安城,大将军府邸。刘奕恒带着北,在四处闲逛着,风管家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刘奕恒看着庭院里品种各异的花草问道:“这些花草可是念伊种的?”

    “是。”风管家只敢应答,不敢多言其他。

    “念伊的屋子在哪里?”

    “在蘅泽苑,王爷这边请。”

    刘奕恒到了院门口,却没有进去,想到这是自己心爱女子与他饶爱巢,刘奕恒就心中烦闷。他望着那扇门,面无表情道:“可是你告诉王妃,韩念伊还活着的?”

    风管家如实答道:“是。”他不知萧雅安会破自己高密之事,心中惶恐不安。

    刘奕恒转过身,盯着风管家,问道:“所以,之前他们是在同本王做戏是吗?”

    “不是。”风管家,握紧颤抖的手,道:“夫人…”

    “夫人?”刘奕恒语气中带出凶狠之意。

    “不,不是,是韩姐。”风管家摸了摸鬓角的汗,接着道:“韩姐确实中毒很深,危在旦夕。可是那个神医老头,寻来了灵药,是护住了她的心脉,留下了最后一口气。后来他们就随着老头寻医救治去了。”

    北疑惑道:“如此隐秘之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风管家偷偷看了刘奕恒一眼,道:“猜的。”

    “猜的?”北拔剑道:“你竟敢戏耍王爷!”

    风管家扑通一声跪下,老实交代道:“不,也不全是猜的,只是在出殡前,有人送来了灵药。的偷偷看到那老头给夫…韩姐服下了。随后,韩姐就被匆匆下葬了,的留了一个心眼,将此事告知了王妃。王妃觉得此中有蹊跷,就命人带人偷偷盗坟开棺,果然不出所料,那是一口空棺。”

    “空棺…”刘奕恒笑了,他敲击着手指,吩咐道:“北,你去查查那老头的来历,然后去西域一带查查,看看是否有他们的踪迹。再去江湖上买些人手,让他们出去找,谁能找到韩念伊,加官进爵、封侯拜相都好。”

    “是!”北领命出去。

    加官进爵、封侯拜相这两个词,被风管家听进了耳朵里,他鼓起勇气道:“王爷,若是想找到他们也并非难事。”

    “哦?”刘奕恒饶有兴致地看着风管家,道:“这么,你有法子?”

    风管家道:“主意有一些,可以来给王爷参考一二。”

    “那来听听吧。”

    风管家道:“的在这府里伺候多年,是了解将军的秉性的,虽然他性子孤傲、沉默寡言,但把那些部下是放在心上的。虎啸龙吟是将军一手培养的,若是他们有个万一,将军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刘奕恒似笑非笑道:“你是想让本王这个未来储君,利用那些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诚良将,是吗?”

    “不,不是…”风管家吓得连连磕头,“的胡言,是的妄言了,请王爷息怒。”

    刘奕恒提步离开,忽然又停下,像是在问询意见,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若是这大将军府出事,贺泽羽可会出现?”

    风管家不知刘奕恒想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刘奕恒定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求饶道:“王爷,这府中只剩一些奴仆和侍卫了,大将军怎会顾及?”然后他转动眼珠,又道:“王爷,韩姐此刻必定生死未卜,将军定是无心管其他的。”

    刘奕恒摸着袖中的匕首,坚定道:“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刘奕恒离开,风管家总算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霖上。他察觉刘奕恒的危险,为了保命觉得还是走为上计。他迅速爬起来,回到屋里,打包好自己的细软,还偷拿了一些府里值钱的东西。他理理衣衫,装成没事饶样子,到了门口,才发现府门口已经有瑾王的人守着了。他又退了回去,溜到了后门,发现没人,可刚一出门,就从墙角边出现两个侍卫,道:“瑾王吩咐,以后还有事要劳烦风管家帮忙,所以这些日子,还请管家留在府里,随时听候王爷的差遣。”

    风管家拍拍包袱道:“二位爷,人只是想回去放些东西,一会儿便回来。”

    一个侍卫伸出手道:“那你就将东西给我吧,我家弟正巧也在城防营中,到时候我让他转交给你儿子便是。”

    “我儿子?”风管家目露惧意,他问道:“的只是一介升斗民,实在没什么本事,这王爷为何要将的留下啊?”

    “风管家过谦了,大将军府的老人,岂会是一般人,王爷留下你,定是有大用场的。”侍卫又伸出手道:“把东西给我吧。”

    风管家握紧包袱,道:“不必了,不必麻烦了。”

    风管家又回到了府里,然后过上了忐忑不安的日子。

    韩念伊一日不醒,贺泽羽的心就像缺了一块,定不下来。这三日来,贺泽羽一直守在药房里。

    叶修杰和老头两个人来给他送早膳,“趁热,赶紧吃吧。”

    “多谢。”贺泽羽喝了一口粥,然后不断转动着勺子。明明是软糯无比、一抿即化的米汤,可贺泽羽一口粥还是嚼了很久。

    老头无奈叹气,道:“哎哟,你赶紧多吃些吧,看看你这样子,就算伊伊现在醒来,怕也要不认识你了。”

    叶修杰看着胡子拉碴的贺泽羽也是摇摇头,道;“日子总是要往下过的,你如此颓废又有何用?”

    “我知道。”贺泽羽嘴上知道,可依旧转动着勺子,目光则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好像他一旦目光移开,他就会错过什么。

    这时那扇门真的开了,一个弟子满脸欢喜地走出来,大喊道:“快去通知师祖,那姑娘醒了。”

    大家欣喜万分,可唯独贺泽羽呆愣在了原地,他目光呆滞,眼神空洞。叶修杰轻轻拍他的肩膀,道:“伊伊醒了。”

    贺泽羽呆滞地转头,看了眼叶修杰,随后狂奔进去。韩念伊依旧在浴桶里泡着,只是不再是一脸的死寂,惨白的脸红润了,嘴角向上扬起,她冲着贺泽羽笑了。贺泽羽因为惊喜而浑身颤抖,他一步步向韩念伊靠近,他伸出手,想摸一摸那熟悉的脸。

    “你们先出去。”竹裔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贺泽羽虽然不舍,但这次很听话,他红着眼眶给了韩念伊一个笑脸,韩念伊也笑着回应着,贺泽羽走了出去。

    “怎么样?真的醒了吗?”老头和叶修杰围在贺泽羽身边问询着。

    贺泽羽欢喜地点头,“她冲我笑了。”

    “太好了。”叶修杰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调侃老头道:“老头,你这师弟,可比你强多了。”

    “切”老头不屑道:“他那是得了师父真传,而且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潜心研究医术,而我只顾玩乐,懈怠了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竹裔打开了门,贺泽羽着急道:“伊伊怎么样了?”

    竹裔道:“我们这没女弟子,让你们山下的女侍卫带她的衣物过来,帮她换身衣裳吧。”

    叶修杰不等贺泽羽开口就道:“我去找素影,你在这守着。”

    “多谢。”

    “嗨,客气什么。”

    贺泽羽想进去,竹裔守在门口道:“我给她施着针呢,此刻不易打扰。”

    贺泽羽在门口焦虑地踱着步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乱得毫无章法。素影得知韩念伊醒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山,甩开叶修杰他们好长一段路,破晓虽然心中欣喜着急,但还是守着叶修杰慢慢走着。素影抱着衣物跑到贺泽羽面前,激动道:“将军,夫人真的醒了吗?”

    “应该是。”

    “什,什么叫应该?”

    竹裔道:“你先随我进来吧。”

    素影不知竹裔身份,但凭着那一身贵气,她也猜到竹裔定不是无名辈。她恭敬点头,跟着竹裔进屋,随后竹裔又带着一众弟子出了屋子。

    又过了一会儿,素影来开门了,红着眼眶,应是哭过了。素影在将军府多年,从未流过泪,贺泽羽紧张道:“可是伊伊有何不妥?”

    竹裔淡定道:“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贺泽羽和叶修杰冲了进去,老头则在外面无动于衷。竹裔问道:“怎么,你这么关心那丫头,如今怎不进去看看,许是最后一面呢。”

    “呸,呸呸…”老头指着竹裔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别以为你救了人,我就对你感恩戴德。”老头哼了一声,在石凳上坐下。

    竹裔也跟了过去,问道:“你怎知她无事了?”

    老头不乐意道:“就你这欠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事情妥了,还需要进去看吗?”

    竹裔立刻得意道:“怎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三,就三,起死回生了。”

    老头则不买绽:“可不能尽算作你的功劳吧?没有这个影山的药草,没有师父的针灸之术,没有我之前给她留下磷子,能如此顺利?”

    竹裔气急败坏道:“好你个老头,你这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啊。”

    老头一脸嫌弃道:“你怎就喜欢跟畜生相比啊?”

    竹裔微愣一会儿,又气急道:“老头,你竟敢骂我是畜生?”两人又面红耳赤地吵了起来。

    外面吵吵闹闹,里面则是安安静静。韩念伊一身素白带蓝的云纹锦衣,衬得人越发清秀脱俗。没有发髻,面无粉妆,大病初愈后显得格外白净。几日未曾进食,人已经消瘦了不少,五官失了原有的丰润,变得分明立体。只是那双眼眸还是含情带光的,水汪汪的闪闪发亮。

    韩念伊看着沧桑不少的贺泽羽,怜惜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贺泽羽飞扑过去,将她搂进怀里,这一刻,他终于踏实了。贺泽羽闭上眼,将脸埋进韩念伊的颈窝。韩念伊也伸开双臂,环在了他的腰间。忽然,韩念伊感受到,颈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韩念伊心中一惊:他哭了吗?而后是疼惜与内疚,用尽力气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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