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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棋局博弈天下 > 第100章: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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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顾长欢轻笑,略显为难:“公主,你有你的谋划,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们是相当的,没有谁好一些,谁差一些。”

    繁星将上,他站在月光下这般表态。

    撒下的月光似梦似幻,铺在他周身,他眉目如常,还是一袭白衣。

    这么干净的一个人,从外表,到骨子里。他是二爷。

    容?忽然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她还是个公主呢,也曾拥军数万,还不是输的彻彻底底。

    每个人都有难处,她有自己的谋划,顾长欢自然也有他的难处。

    她诚挚道:“抱歉,是我多心了。”

    顾长欢摇头:“无碍,我很高兴。”

    容?不解:“因何高兴?”

    她还道他温润如玉的性子,多少还是带了喜怒不形于色。

    毕竟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淡淡的笑,根本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似乎没什么能让他惊慌失措。

    还真是好奇。

    而他竟然自己说了,他很高兴。

    高兴什么?

    “我很高兴,公主愿意说出来,给我选择的机会,而不是自己在心里琢磨过后,就判我有异心,进而……”

    容?接道:“进而阴你一把?”

    确实有这样的人,觉得自己想什么都是对的,连带着觉得他怀疑的人,每个举止都是错的。

    顾长欢似乎不是这么个说法,因为他迟疑了片刻,答的有些勉强:“嗯。”

    其实,他是想说,他很高兴,她有什么疑虑,便说出来,让他有解释的机会。

    而不是渐渐的疏远,他还不明就里。

    被判了死刑,却不知是因何罪。

    这才是杀人诛心。

    但容?没有在细究,因为她看到刘大人了。

    刘崇守在殿外,似乎有些焦急。

    她回头跟秦情说:“我去见陛下,你先走,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虽然陛下可能已经知道了秦情带她进宫的事,但他没有下令阻止她进宫,也许就是默认。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还是遮掩一番比较好。

    秦情道:“那你仔细些,顺着陛下,别老唱反调。”

    容?点头,虽然她不会真的顺着陛下,但眼下让秦情先走为上。

    “你回去找一个姓赵的嬷嬷,问清楚,是照顾过李眠的那位,我有用。”

    秦情应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刘大人迎上来,低声告诉她:“假公主已露出端倪,陛下有话问你。小心些,陛下今儿又梦到太后娘娘了。”

    那便是心情十分不好了。

    她倒是也查过,为什么陛下一梦到太后娘娘就发怒。

    查的最接近的一次,她知道陛下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后娘娘的事。太后娘娘早早薨逝,似乎与陛下关系极大。

    但再往下查,就来了一个临渊阁的人,神神秘秘的,叫她不要再查。

    后面,就是陛下千里追到西北府,找容渊要太后尸骨了。

    似乎葬在皇陵的不是太后,太后应该……葬在西北府了。

    顾长欢停在外面等候,容?进了殿门。

    陛下就坐在前面,他身前是一摞奏折。

    听见她进殿的声响,惠帝头也没抬,丢给她一份奏章。

    容?一手接住,不知陛下何意。

    “愣着干什么,看看。”

    容?只迟疑片刻,但她已经入朝,是可以上奏的。

    于是翻开那奏章来看。

    入眼的是大理寺的奏章,说公主麾下李眠,边城人士,上面是李眠的生平,还有他的供词。

    那上面说,大理寺的意思是,李眠杀了使臣,理由充足,确实可信,与公主,却是没有关系。

    落款,这份奏章是李执言写的。

    容?合上奏章,心里也拿捏不好,今日揍李执言,是揍的好还是揍的不好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李眠只是一个护卫。死一个护卫,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算喜事。

    朝中反对她的人反而可能是惋惜,没有借此扳倒她。

    但于她,李眠实在不能轻易抛就。

    惠帝批着奏章,问她:“你怎么看?”

    容?道:“今日,顾长欢应该已将使臣一案的罪证交给陛下。”

    惠帝把笔放下,似乎要听她说:“嗯?”

    他没有写字,就在看她,君王的威严,不怒自威,重重地压着她。

    惠帝眼带精光,似乎要等她的答案。

    容?呼了一口气,道:“李眠无罪。”

    惠帝盯着她,眼神锐利:“所以,你就劫狱?”

    “陛下,李眠被他们严刑逼供,就快死了。”

    容?忍不住辩解。

    惠帝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就像一个玩笑!”

    宫人齐齐跪下,她目光所及之处,宫人皆是战栗不已。

    其实,她的右手也在微微发颤,那是审问周荣时受的伤,她一直忘了让秦情看。

    容?站着,没有挪动步子:“臣不知,因何,成了笑话。”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身子有些僵硬。

    而惠帝放低了音调:“你,堂堂公主,却要为了一个护卫,劫狱。置皇室颜面于何地。

    今日,是有假公主在,给你顶罪。”

    容?僵着声音问:“那么,假公主是怎么来的?假公主的私通一罪呢,要我顶吗?”

    “那个面具,超过三日,我就毁容了。陛下在暗中调换面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毁容的,是你的女儿。”

    她说到女儿二字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惠帝平静地说:“朕,提示过你了。”

    就是那一句“把面具摘了”吗?

    可她根本摘不下来,若林墨没有来,她还是摘不下面具。

    容?讥讽道:“对啊,陛下把什么事都看的一清二楚了。”

    “那么陛下接下来想做什么,一并说了吧,老这样,怪没意思。”

    惠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平宁使臣要来了,是平宁二皇子,为显千秋交好之意,你去迎接。”

    容?道:“那使臣一案呢?”

    惠帝转身回去,背手看着那堆奏章:“丞相已经死了,你若想取其夫人性命,可以。但朕要放他一家归乡。”

    容?讥笑道:“人都死了,陛下的诚心是做给谁看?”

    刘大人赶紧低下头,频频朝她看。容?这么说,实在是冒犯君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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