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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梧桐见时间大致就发生在毒疫之时,便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像是被林中毒蛇咬死的。”
“那尸体在何处。”
“他没有家人,官府便给他火化了,骨灰在哪就不清楚了。”
雨竹思虑片刻便说:“婆婆,他去的哪座山。”
“那山我倒是记得,他临走前曾给我俩个铜板,还有说有笑的跟我说他要去龙脑山。”
筱雨竹听后便与婆婆道谢,还将银两放在婆婆身旁。与婆婆言道:“天要冷了,要多置办几件衣服。疫病的事我们会帮百姓解决。”
此刻天渐渐亮起,无论疫病有多加肆虐,但太阳依旧升起,毫无在意百姓如何。
宁梧桐筱雨竹俩人不谋而合,都认为应该早些出城,前往龙脑山。
若是多耽误半日,那便恐多死几人。
好在龙脑山离太原城不远,半日便到。
这一路上俩人并未见到因毒疫而死的尸体,就连飞禽都没有。
本以为俩人这是走错了路,或者那婆婆说了谎话,好在这座山下巨石刻有龙脑山三个字。
虽说筱雨竹为太原城人,但毕竟是大家闺秀。几乎不会出门见人,活动仅能现在后院之中。
就算是求学,也只从后院侧边小道行至前堂角屋内学习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根本踏不出大门一步。
若不是筱雨竹私自跑出来涉足江湖,现在怕是已与其他男子成婚并育儿生女了。
而这龙脑山对于筱雨竹来说便是第一次来,只听说过山林中有一诡异洞穴,里面住着一女子,那女子从来都是穿着淡青色衣裳,将衣袖遮住面庞,还会时不时抬头望向太阳。
曾有百姓想问那女子家住何处,为何住于洞穴之中,但那女子根本不理会。也曾有胆大男子欲前往问其究竟,但那女子往洞内却越走越远,待男子出来之后,不知为何便疯掉了。
此后便不再有人想知道那洞穴里女子究竟是谁,就连樵夫也很少去龙脑山砍拾柴火了。
宁梧桐听后便说道:“这只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
筱雨竹知道宁梧桐根本不在意这种传言,但雨竹还是要说出来,总得此处有种不祥之感。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正盛。
爬了许久,皆未看到有任何尸体,就连病死的鸟都没有,更别说因毒疫而死的人或者野兽了。
宁梧桐有些沉不住气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应该不会,我们再往前走走看,我担心洞内女子便是造毒之人。”
宁梧桐诧异道:“为什么这么想?”
“夔牛王牛炎可曾与梧桐姐姐讲过十日炙杀的故事。”
相传上古时期曾出现十个太阳,太阳阳光炙热,照得河流干渴,树木枯竭,寸草不生。
当时就有人提出求雨仪式,那便是将女巫捆绑在山顶献祭于太阳,换来一场大雨。
但奈何太阳为减少一日,却将女巫暴晒而死。
女巫死后面貌被太热炙热灼伤而毁,临终前最后的一个动作便是用衣袖捂住脸面。
而那女巫便被人称为女丑,具体葬在何处便不得而知。
宁梧桐顿时反应过来:“你是说这女人便是女丑。”
“只是猜测,太原城百姓所描述的女子与女丑太过于相似了。”
宁梧桐忽然凝起眼神说道:“洞穴在那!”
只见那颗柘子树后竟有一山洞。但山洞口处并未于百姓所言一般,正午之时女子会站在洞口处望着太阳。
宁梧桐便先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过去看看。”
筱雨竹拉住宁梧桐的手道:“我与你一起过去,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宁梧桐思虑少顷便点了点头。
俩人便将飞索爪甩在将近三十尺高处的洞口,爬了上去。
刚到洞口,顿时便震惊了起来。
果真有一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躺在石床之上。
瞬间吓得毛骨悚然,没想到百姓口中所传竟然是真的!
俩人虽为姑娘身,但也经历了许多次出生入死。虽然吓得害怕起来,但在片刻慌张之后,便冷静下来。
筱雨竹先试探着说道:“姑娘,打扰你休息了,能否问向你询问些事情。”
躺在石床上的青衣女子并未回应。
过了须臾,筱雨竹便再次问道:“姑娘?姑娘?”
见状,宁梧桐便走向前去一探究竟。
筱雨竹本想拿银针试探过去,但却没想到宁梧桐性子竟然如此着急,便先走了过去。
筱雨竹只好跟在宁梧桐身后一同走了过去。
所是说不想倒是还可以,就怕想了还真就发生了。
顿时那石床上的女子竟然醒了过来。
只见那女子面若焦炭,双手指甲极长,口中露出尖牙,宛如僵尸一般。
宁梧桐见状便拔起刀来说道:“果真是女丑!”
没想到女丑这种上古传说的人,竟然还真就存在于世之上。更可怕的便是活着的并不是人,而是僵尸!
宁梧桐没有多说,便拿起长刀向女丑斩去。
宁梧桐虽武阶已达知天德,但却根本挡不住女丑的力气。
那女丑力气极大,宛如异兽一般冲撞着。
就在筱雨竹欲助宁梧桐之时,双眼便见那女丑腹中竟然留着黑紫色血液,与毒疫流出的一样!
筱雨竹便喊道:“将她身体背对于我!”
宁梧桐没有多想,便腾空而起,双手绕起长刀将女丑强行转过身来。
此刻筱雨竹顿时凝气结冰,用出内经后四卷中的暗杀针法,才使女丑杀死。
若已然杀死女丑,但她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将冰蝉经配合着内经针法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在宁梧桐确保女丑彻底死后,才将长刀收起。
筱雨竹凝神说道:“毒疫就是从她这里传播出来的。你看她的腹部全是紫黑色血液,与患毒疫之人一模一样。”
宁梧桐不解道:“那我们知道从此处传播出来又有什么用?”
“一来可以除掉来源,二来便可在母体上寻找尸油丹。”
话语刚落,筱雨竹就将手抹上事先准备好的牛油脂涂抹在手上,再包裹上一层麻布,便将手伸入女丑腹中摸索。
那女丑毕竟是尸体,腹中全是腐烂之肉,摸索片刻才碰到尸油丹,便立即将其取出。
就在取出之刻,一条虫子也跟着爬了出来。
那虫子便是控尸蛊,苗疆派的一种虫蛊。
虫如其名,可以将死尸再次复活过来,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那尸油丹则是由尸体腐败后,逐渐散发出来的尸油凝聚而成。
这虽为尸油丹,但却可以解百毒,是世间上少有的奇药。
这些东西皆是筱雨竹祖母说言,想到此处,筱雨竹便有些哽咽起来,此刻已然离世的祖母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宁梧桐虽不懂安慰别人,但见雨竹过于伤感,便轻轻拍了俩下肩膀表示安慰。
汉宫秋见俩人回来便说道:“师姐,你俩可算是回来了。”
“我们找到解毒之药了。”
“强呀师姐,我不知看了多少医书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师姐都已经找到解药了。该说不说的,师姐出马一个顶俩,啊不,三!”
“小红花,你先把嘴闭上,去拿搞铜。”
“对对对,治病要紧,再不快点二嫂都不行了。”
说罢便跑向后院,取倒药的容器了。
雨竹转身便对宁梧桐说道:“梧桐姐姐,辛苦你熬点粥汤。”
宁梧桐瞬间皱起眉说道:“你让我熬粥汤?我从来去过厨房。”
雨竹听这么一声便想起来,宁梧桐从小在山海长大,除了练武便还是练武了。
“梧桐姐姐,你帮我研药吧。”
“药就那么一颗,不如与我讲讲如何下厨熬汤,说不定我可以学会。”
“这…会点柴火吗。”
“不会。”
“还是等小红花回来,让他研药,我下厨房吧。”
“你还会下厨?”
“小时候被娘逼着学,不喜欢也没办法。”
这时汉宫秋拿着搞铜跑了过来。
汉宫秋下气不接上气着说道:“师姐给你,小爷我把药柜翻个底朝天才找了出来。”
“小红花,再辛苦你把药研磨了。”
汉宫秋耷拉起来抱怨道:“师姐,你饶了我吧,小爷可是从前院翻到后院!”
“快点!我去煮饭!”
“小爷我不饿,你情郎也没在陈府。”
筱雨竹没有理会,便向厨房走去。
宁梧桐在旁问道:“师叔去哪了。”
“他跟二哥买粮食去了,二哥真是有钱没处花,买粮纠结别人,自己家的娘子快不行了,还出去管别人。”
雨竹刚到后厨,便见有一女子脸色苍白在后厨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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