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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雪儿按照筱婆婆遗愿,将自己火化,把骨灰埋葬在大门外那颗槐树下。
而筱雨竹则跪在原地直至昏睡。
傅正没有休息,将雨竹抱到床上便对雪儿说道:“照顾好她,我得想办法控制住疫病。”
雪儿抹了把泪水便说道:“我明白,你去吧。”
傅正说罢,便往陈家跑去。
刚至陈家,便见汉宫秋宁梧桐站在院内。
傅正问道:“陈存,在里面吗。”
汉宫秋低沉着脸说道:“老大别进去,二哥父亲死了。”
傅正点了点头说道:“你俩和我走吧,我们去查清楚。”
“师姐那边怎么样。”汉宫秋问道。
“筱婆婆没了,雨竹姑娘她昏睡过去了。”
宁梧桐问道:“那师叔不去陪她吗。”
傅正摇了摇头道:“我们得想办法医治,不然还会有更多的人染毒而死。”
这时,陈存蓬头垢面从堂屋走了出来。
“二哥。”汉宫秋诧异道。
“我与你们一同调查清楚。”
宁梧桐冷漠道:“你还是休息吧。”
陈存摇了摇头道:“我去查清楚来源。小红花,你去研制解药。老大,你们去告知各户人家把尸体火化,梧桐姑娘,你想办法买些粮食分发各户人家,花费都由我陈家出。”
此刻若只是听陈存言语,未能感到有悲伤之意。但若是直视陈存脸庞,只觉得顿时颓废许多。
陈存刚欲与众人出府之际,解妍走了过来。
只见那个女子身着缕金祥鹤纹淡紫春衫,头戴鹤形银制步摇,面容淡雅娴静,秀色可餐。
解妍先是给众人半蹲下请安,再对陈存说道:“夫君,家中需要你处理后事。”
陈存冷淡道:“他们不是朝廷之人,你无须以夫君相称。”
解妍低着头说道:“知道了,陈公子。”
“家中的事有大哥在,你协助好大哥便可。”
“那我先给陈公子梳理发髻再出门可好。”
“不必了。”
陈存说罢便与众人走出了府门。
汉宫秋说道:“二哥,你…”
汉宫秋刚要夸解妍艳丽动人,但又想到陈伯父刚离世,便急转语气道:“二哥,你要如何调查下去,没头没尾的。”
“没办法也得想办法,难道要让太原成一座死城。”
陈存没有多说,便带好面纱向合家各户探去。
汉宫秋调侃道:“二哥,你…”
汉宫秋调侃陈存何时娶的娇妻,但又想到陈伯父刚离世,便急转语气道:“二哥,你要如何调查下去,没头没尾的。”
“没办法也得想办法,难道要让太原成一座死城。”
陈存没有再多言语,便带好面纱向合家各户探去。
陈存与众人分开便往巷内走去。
刚走消失在众人视野外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须臾片刻,陈存摸了摸泪水,便再次站起来,向巷内人家敲着门扣。
巷内人家问道:“谁啊,这么晚。”
“陈家陈存,想问您家是否感染毒疫。”
那人家开门道:“陈家公子这是有办法医治了。”
开门的事一名壮年男子,身着麻布常服,脚穿草鞋,刚冒出来的话茬增添些许老气。
陈存摇头道:“还没,已在研制解毒之法。”
男子带着些许失落轻声道:“哦。进来坐吧。”
那男子接着说道:“我家妻子就在昨天死了,还在哺乳的孩子也染上毒疫了,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我们会想办法就你家孩子,您放心。”
那男子哽咽道:“要是有办法不就早有了,能跑的都出城了,就剩我们这些等死的了。”
陈存从怀中拿出银子道:“这是俩锭银子你先收下,若是研制出解毒之药,我立刻跑来送予您。”
那男子轻声道:“银子你就拿回去吧,等我家孩子走了,我就陪他们一同走了。”
陈存此刻也跟着哽咽起来。
强压着情绪道:“我先走了。”
“你还要话要问吧。不能只是给我送银子来吧。”
陈存听后便停住脚步,抹了抹眼眶,回头看向男子。
男子说道:“想问什么说吧,不用顾忌我。”
陈存迟疑片刻道:“您家妻子是如何感染的毒疫。”
“不知为何,吃食都与往常一般。家妻在家中坐月子,也从未出过门。”
“那您家妻子可有外伤。”
“未有。”
“那是何时得知感染上的。”
“三天前吧。”
“我已然了解,多谢大哥相告。”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存这一夜不知道访问多少家,几乎每家都有人感染毒疫。
此刻陈存想起祖父临终前曾讲过。
人总是要死的,只不过死法不同罢了。
有人战死沙场,轰轰烈烈。有人死于病榻,安安稳稳。有人亡于荒野,孤凉清苦。
有人会在你死后,见你灵位一面,便再也不记得了。有人则会把你灵位供奉在祠堂之上就居灵位。
但无论你如何死,是否你记得你,而最终都是尘土一把。
陈存行至次日正午,脱着疲惫身躯缓慢走回陈府,只见众人已然都回来了。
陈存问道傅正:“老大,你那边如何。”
傅正摇了摇脑袋:“很多人不愿意将尸体火化,都想入土为安。”
“小红花,梧桐那边如何。”
“小红花翻了百余本竹卷皆没有记载。梧桐姑娘那也难办,有粮的闭门不出,颗粒不卖。”
“双倍价格试过了吗。”
宁梧桐走过来道:“你那如何。”
陈存道:“去了许多人家,依旧不知其原因。目前怀疑是水源问题。”
“能否确定下来?”
“还不能确定。”
这时陈家三公子见陈存回来,便跑来慌忙说道:“二哥。”
陈存道:“陈怀,别慌张慢慢说。”
“二嫂…染毒疾了。”
陈存问道:“她现在在哪。”
陈怀道:“西侧客房。”
陈存听后便立即向西侧客房跑去。
刚开客房房间,便见解妍口吐黑血,身边没有一个人帮其照顾,只能拿着手绢反复擦拭。
陈存见状便立即扶起解妍,将被黑血染透的手绢丢掉,从怀中拿出自己的手绢轻轻擦拭解妍嘴角。
解妍轻声道:“公子,不必麻烦了。你还是快离开吧,免得你也患上疫病,那我就难逃其咎了。”
“我去叫个人来照顾你。”
解妍拉住陈存说道:“是我不让她们照顾我的,都是父母生的,不忍心因她们为了照顾我而感染疫病。”
陈存安抚道:“你会没事的,我们在研制药物了,你放心吧。”
“公子,小女临死前能否告知问为何嫌弃于我。”
“你还是先休息吧,不可过于劳累。”
“公子是不是因为我是三齐王解献的女儿。”
陈存被解妍一语道中,顿时不知所言。
“小女从未把陈府消息传于我父王,更未传于当今帝王。我们虽为有夫妻之实,但我仍严守妇道,从未有过叛于公子之事。”
解妍话音刚落便咳出黑血。
解妍见陈存冷漠,便言道:“公子可否与我搏上一回。若公子能研制出解药,那公子便给我一丝机会。若小女未能熬过此劫,那我命便是如此了。”
陈存思虑片刻说道:“你好些休息,我还有事要做。”
一个时辰之前。
陈存刚朝内陈府西侧跑去,汉宫秋便从后院跑来说道:“老大,这里有内经派的黑枝浆。”
“那是什么,可有医治方法。”
“内经派的镇派草药,五十年结一果,剧毒,无药可医。”
筱雨竹踏入刚入陈府,便说道:“那不是内经派草药,那是尸毒。”
“雨竹姑娘。”
“师姐。”
“我走访了几户人家,拿着银针试毒发现这是尸毒。”
相传尸毒是苗疆女巫从古尸中炼制出来的毒素,将炼制的尸体以腐肉进行培养。
等人死入葬后便将少许尸毒放入棺椁之中。这样一来便可对盗墓贼有所惩戒。
宁梧桐冷漠看向陈怀道:“你们这可有盗墓贼。”
“太原府北边便有一家盗墓贼,还自称祖上是与项羽一同盗墓过。但不知说言是否为真。”
相传项羽不瞒秦王**,便欲举兵推翻政权。但奈何银两不足,难以供养三军将领。便与数千计盗墓贼盗取秦始皇陵宝物。
一来项羽较为仁义,二来便是难度较大。便命士兵将珠宝银两以及兵马俑手上的兵器所盗取,并未大规模的将其破坏。
雨竹说道:“梧桐姐姐,我们去城北。傅正哥小红花,你俩便留下来控制毒疫吧。”
傅正有些担心,便看向雨竹姑娘。
雨竹见傅正哥有些担忧,便点了点头道:“我没事,傅正哥,等我回来。”
筱雨竹虽说唯一亲人祖母已死,但在筱雨竹心中仍然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她不知经过多少次心理建设,多少次自我安慰,才走出筱府。
雨竹梧桐俩人按照陈存的三弟陈怀所说跑到城北,但奈何陈怀也不知具体是哪户人家,便只好一家家的问了下去。
许多人家都担心她俩是患疫求医的,担心染疾,大多数都并未多说,便把俩人骂走。其中算好的也就是拿块窝头从墙边丢出去。
筱雨竹之前遇到患疫百姓,见他们如此也算理解。但宁梧桐何时受过这种气,一般都只有她拒绝别人,何时有人拒绝过她。
宁梧桐多次想闯进去,皆被雨竹拦了下来。
也就是宁梧桐这种性子,被街角的婆婆看见,叫了过去。
婆婆说道:“俩个娃娃是不是在找腿子铁樵夫。”
只见那婆婆蓬头垢面,衣衫破旧,年岁与筱雨竹逝去的祖母一般。
而婆婆口中的腿子,则是盗墓贼的美话。
筱雨竹便问道婆婆:“您口中的铁樵夫现住在何处,我们有事问于他。”
那婆婆缓缓说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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