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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小的,平凡的身影,总是像一个精灵,在我的脑海,在我的心田,时隐时现。
她的精神,总是让我顽强,总是给我鼓舞,总是给我生存的力量。
她不幸的命运,情爱之殇,又总是让我心之内疚,羞悔,痛恨。
我忏悔的心,只有在内心深处铭记她,怀念她!
今天,借我对她再次的怀念,把她的情爱之伤,呈现给年轻的朋友们,让你们得到启迪,不要步我们后尘。
爱情,人人向往,人人追求。爱情,是人的生命中,最精彩,最动人的情感!爱情,那是相互倾心,相互朝思暮想的男女,从内心喷发的强烈情感,美丽火焰!
但是,你可曾知道,爱的路上不只风吹雨淋,不只坎坷苦悲,爱情,甚至会让心裂,让心绝望。
她叫阿萍,一个玉溪农村的好姑娘,她有顽强的个性,坚毅的品质。但她,竟然战胜不了感情中的魔鬼,最终,失去美好的生命。
我与阿萍同是玉溪常里村人,初中前并不相识,但我们同在七九年考进玉溪第三中学,并在同一个班级。
那是刚恢复高考的年代。一进高中,我们就被紧张的功课压得难于喘息,同学们学习非常刻苦,非常努力。大部份都是来自农村的同学,都在拼尽全力,欲图考进中专,大学,跳出农村。
阿萍尤其努力,十分用功。她似乎比我们常里来的同学都懂事,都努力。所以,她在起步偏后的情形下,十分刻苦地学习,成绩越来越好,成为班里的学习委员。
虽然我们来自一个地方,又是一班的同学,但那年代,男女同学很少交往,甚至话都说不上几句。
同学们虽然已进入青春期,但躁动的春情,全被数理化压在内心深处。当时,我心中只藏着一个幻梦,那是我青梅竹马,娇美动人的阿琼。虽然阿琼也是高中同班,但我只敢眼睛望望,心里想想。对阿萍,我除了敬佩她成绩好,其它交情,从无一丝心念。
进入高二,我来不及和同学道别,就匆匆到昆明顶替父亲,成了一位钢厂的工人,我开始了一种陌生而孤凄的生活。
随后,我又拼尽全力欲考进大学。同时,我在工厂还经历着一场漫长而梦幻的初恋。
八三年,我考进成人大学,终于有了假期。
一个金灿灿的暑假,我回到美丽的玉溪与亲人相聚。一天中午,我正午休,突听小妹欢悦地喊:“哥,有同学找你。”我匆匆下楼一看,是几位高中时的女同学。我既诧异,又惊喜。几年不见,她们一个个出落成丰姿少女,而且都是幸运考上大学的女同学。她们,充满快乐,浑身即优雅又自信。
我们围坐一起,谈着各自的生活,学习,以及理想。阿萍,这位正在医学院上大三的未来医生,她最活泼,最显得阳光而灿烂。
我微笑着欣赏起眼前这些同学,她们呈现的欢乐与智慧,像沁人心扉的春风,吹进我的内心,使我也不由地荡漾起一阵阵快意。
真是意想不到,昔日里只是埋头苦读的同学,现今是这样开朗,这样秀灵。我更是欣喜,往日互不讲话的女生,今天会主动来找我,看望我。
送她们的路上,田野里稻谷金灿,谷香四溢,欢声悦耳。天空中,回荡着:我们的未来,在希望的田野上······
夕阳瑰丽,清香弥漫。
此后,阿萍又独自找我聊天,我们的同学情谊更深厚了。既是同乡,又是同学,又同在春城,我们不仅常常相互探看,而且常常书信交流,相互鼓励,相互启迪。我们相谈投机,一点点感悟,都要传给对方,身边的所见所闻,也会相互传递,我们的同学情谊,迅速升为挚友情。
此时,我面对着一门又一门严峻的考试,我经历着一段煎熬的爱情。阿萍也被沉重的学习与情感压得难以喘息。我很是憔悴,她更见消瘦。
又是意想不到!在拆开她的一封来信时,瞄了一眼,我的手就发抖,大脑被突如其来的片片字语,迅速冲得混乱,一片空白。
“明,我爱你!我抑制不住地,强烈地爱你!
我们知根知底,我们都是农民儿女。你的顽强精神,你的真诚善良,深深吸引我,打动我。我再也······”
读完她的信,我不知所措,来不及认真思考。第二天,当我疲倦地从学校蹒跚着回到宿舍,一抬头,阿萍竟然依在宿舍的门墙边。
她显得身体困顿,神情混乱,我真诚而热心地接待她。我们心情幽幽地到食堂吃饭。饭后,徜徉在昆钢美丽的小溏花园。
花园里百花绚丽,风景秀美,但我们的心,怎么也感觉不到这美的快意,就是池塘里的水,在轻风拂动下,荡起一波波涟漪,波光粼粼。这湖光水色,也不能使我们的心平静而欢悦。
“阿萍,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受了委屈?还是受人欺负?你脸色不好啊!”我关切的问。
她显得很犹豫,很烦乱,总低着,心事重重。一会儿,她幽幽述说:“牙痛,功课太重,同学难处。”声声哀怨,声声叹息,不停地流泪。
“牙痛是难受,到医生处看看,忍几天就好了。同学间,要耐心,忍让,不要好强,不要攀比。等我结束考试,我到你们学校看你,顺便请你室友们吃顿饭,勾通交流,好吗?”我开导她。
我尽力安慰她,鼓励她。其实,那时的我,处境也不好,内心也很悲苦。
“阿萍,你知道吗?我的处境,考试课程多,三科不级格会被淘汰,一科不级格不得毕业。压力很大!
而她,我已经相恋许多年的恋人,对我,总是若即若离,又甜言蜜语。你的那位王子,是不是也如此对你?”我止不住诉苦。
听了我的话,她感到我处境也不好,她的泪又不停地流,她的心在煎熬啊!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心都在煎熬!
我们两位表面上的幸运者,正在身处逆境,承受着命运的考验。
那天下午,我昆钢的同学挚友,替我好好招待她,盛宴她。晚上,挚友与我尽心安抚她。我们讲笑话,论人生,天南地北地聊到深夜,一心想使她快乐起来。
晨曦初现,我们呼吸着清新空气,我送她坐上火车。一声长鸣,送走无限愁思······
第二天,我在教室里被《统计学》搞得头晕目眩,为就要开始的考试而焦头烂额,心烦的我走出教室,回宿舍休息。
我慢悠悠地,疲惫地走到宿舍,一抬头,看到阿萍竟然又站在我宿舍的门外。
“我的天啊!我该怎么办?”刹那间,我的内心很惊讶,惊讶的一脸不快,内心惊叫。
那时的我呀,年轻,幼稚,甚至自私。真的,当时我真的不会处理啊!
我顿时很是诧异,内心感到压郁而烦乱,我竟然态度极差地对她说了几句埋怨的话:“阿萍,明天,明天我就开始考试了,你能坚强点好吗?”我生硬的说。
“好,我走!我再也不来打扰你!”她急促的说。随即,她转身就走,直奔火车站。
我默默地尾随她,不知向她说点什么?她一路泪流,我一路叹息。
我真是自私!我真不懂女人心啊!
又一声火车的长鸣,像她内心的哀鸣!
几个星期后,我顺利的结束考试,正准备去医学院探看阿萍,却意外地收到一封来自医学院的信件,是阿萍的好友寄来的信件。读信后,我震动,我心裂,泪流不断。
天啊!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阿萍竟然因重病休学住进医院!此刻,我深深自责而内疚。我终于明白,她那么急迫的欲见我,她是多么期待我的关爱,我的鼓励啊!
顿时,我像做错事的孩子,内心惶恐,内心沉重。
学校一放假,我便约上几个同学,急迫地到阿萍家去看望她。
我们匆匆到阿萍家,看到她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我们几个同学,都不由地心酸而泪流。
当阿萍看到我,她显得很平静,眼里闪过一丝欢悦。她对我,她的家人对我,并无一语责备与抱怨。我悬着的,担心被阿萍痛骂,被她家人责备的心,一下沉静,放松。我轻舒一口气,挥去忐忑不安的心情。
道别阿萍及家人,转回的一路上,我自责,叹息。我重重地捶自己的头,后悔自己的无知无情。
唉!如果早知她会这样受伤,别说是爱情,就是性命,我也愿奉送啊!
看我如此愧疚,难受,自怨自艾。一位阿萍的密友,向我讲述阿萍的,一段我不知道的情感经历。
原来,高中三年级时,阿萍爱上了一位学习好,又俊雅的男生。他是一位课任老师的儿子。年轻的他们,很快步入爱河。随后,双双考进大学,只是天各一方。这段爱,并没有盛开美丽的花朵,而是让她品尝了爱的纠心,绝望。
听同学这么说,我终于明白,阿萍为什么会写信向我表白,为什么两次匆匆去见我,为什么她会落此惨状!
爱情,爱情真是魔鬼!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人?!
另一同学又告诉我,自上次假期她们来找我玩后,阿萍又一下欣赏我,爱上我。她私下对同学,甚至对她家人,说她跟我相恋了。哦!我真是麻木,身临其境,竟然一点不知。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聊得投机,相互鼓励和关心的同学,乡友啊!
我好羞愧!我暗下决心,此后,尽心尽力去关爱她吧!
真是祸不单行啊!
在我的人生中,八五年,是最惨淡的日子。我发现了相恋三年的城市少女对我的欺骗背叛,我陷进朋友的刑事案件。
我的人生一下跌入深渊,眼前一片暗淡,遍体鳞伤……
阿萍康复后继续完成学业,我正内心伤痛而流血,但我还是鼓起勇气常常去看望她,安抚她。
阿萍的身体已经恢复,精神状况愈见良好,当她知道我的悲凄处境,忍不住惨声嚎叫:“你怎会这样做?你怎么能这样做?”泪水在我们的脸上滑落。
她为我的大好前程被毁而心疼!
随后,我一身伤痛地完成学业,离开学校,回到原钢厂。又被抛在最恶劣的环境中,承受着残酷的歧视与打击。
我的眼前一片暗淡,死的念头常常索绕心间。
我强颜欢笑,一次次去看望阿萍,陪她看电影,陪她逛街,陪她吃小吃,她渐渐快乐起来,自信起来。
但我们的交往,尽管都尽力了,都希望内心里能荡漾爱情的涟漪。可是,爱情啊,充满欲望和占有的情欲,怎么也激荡不出!
我们总处在朋友与兄妹之间。虽然,她能远远就能听出我的脚步声,虽然她能理解分享我的苦乐,虽然她总是含情而期待的眼神。但在一起这么久,我怎么也燃不起爱情的火焰。
这也许是残酷的命运吧!
也许命运女神要给我一点安抚,也许命运女神邪恶的要让我惨烈到痛伤绝望。我竟然浑身伤痕,心血淋淋,便又一头跳进爱河,像溺水者,乱抓一根救命稻草。
当我在钢厂又恋爱了,我告诉了阿萍。她幽幽地说:“既然你年龄不小了,既然有人爱你,那你就去爱吧!愿她是位好女人,祝愿你幸福!”这就是阿萍对我的决别之言。
此后,我开始了一场刻骨铭心,又惨惨凄凄,伤痛了二年的爱恨。这场恋爱,又一次改变了我,把我真正推进监狱,让我的命运,又是一种模样。
此后,阿萍顺利毕业,成为玉溪镇上医院的医生。
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阿萍带着她的未婚夫,满脸喜气地来给我发请帖,她要结婚了。
看到她那位其貌不扬,但貌似正直的工程师新郎,我的心,瞬时为她快乐。我豪爽地当面向他们祝福!
婚礼那天,我从昆明匆匆赶去玉溪。他们的婚礼,虽然是乡村婚礼,但热闹而隆重。婚礼上,阿萍的脸上光彩又幸福。
当时我想,从今以后,阿萍会幸福而美好!
这么优秀,这么顽强又善良的好姑娘,磨难过后,上天定会赐她一路幸福!
命运之神,一定是恶毒的疯子!
我那场铭心的爱,并没有使我脱离苦海,并没有激励,支撑我战胜磨难,而是把我推到惊涛骇浪里,使我脱弃人形,化作邪狼。
正当我在狱中正苦苦煎熬,噩噩又传来,阿萍死了,儿子不满周岁。我的心,我的心,一下沉进深渊。
苍天啊!我恨你!命运啊!我恨你!为何?要把她逼向死路?
阿萍啊阿萍,我们的命运,历经磨难,尽管顽强,还是不幸!
年轻的朋友哟,在我们的情感波折中,你看到了什么?
你们可曾知道,在那年代,作为农民儿女,是怎样的拼搏?进入城市的农民儿女,又有多少人能追逐到幸福?
爱情与友情,要细细思量!没有欲望,何谈爱情?没有爱情,不要假装着爱,勉强着爱。分清爱情与友情与同情啊!
不幸的情感,终会毁了人生!
【作者题外话】:挥之不去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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