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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来,桃花盛开,我不仅为桃花的姹紫嫣红而陶醉,更为指日就可以吃到美味的桃子而欢欣。
早春三月,我这馋鬼就吃到桃子。三月吃毛茸茸的早桃,四月五月吃水蜜桃,六月七月可吃的桃子更多,八月九月十月都能吃到新新鲜鲜,甜甜蜜蜜的桃子。
我这爱吃桃子的调皮男,偷着吃,赖着吃,买着吃,要着吃。邻家的桃树上,有我偷桃的身影,同桌的同学,悄悄把家里的桃子拿来给我吃,卖桃子的彝家大叔大婶,看我那么喜欢买桃子,每次总是欢喜地对我连卖带送……
我吃桃子,皮都不削,衣上擦下毛毛,大口大口吃。
可是,可是近些年,我对桃子,再没了当年的胃口;再没见桃子便垂涎欲滴。
尤其现在,面对街上商贩水果摊上的什么“鹰嘴桃”,什么“冬桃”,甚至又大又好看的所谓“水蜜桃”,这些红红绿绿的桃子,竟然没有让我产生想吃的欲望。
不知什么时候,我这位见桃子必买,必吃的桃虫,把买来的桃子,放在一边,放在果篮里让它烂掉。不想吃!不想吃!
尤其,那种号称“鹰嘴桃”的桃子,初吃,还觉得是一种特异的,新品种桃子的味道。可是,吃上几回,就不想吃。因为,这种桃子,吃不出昔日那种桃子的甜蜜味道。
还有一种反季节的桃子“冬桃”。冬桃,又大又红,蛮好看。可是,吃着吃着,感到味道淡淡的,怪怪的,没有感觉到那种爽爽的桃味。
还有一种桃子,好像是外地运来的。不会是天上运来吧?这种桃子,个非常大,样子非常艳丽,像极了《大闹天宫》里孙悟空在王母娘娘桃园里偷食的那种“天桃”。
据说,这种天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人吃一颗,可以长生不老。
这样啊,那滋味不知会多么妙,多么好!难怪,大圣孙悟空,不惜为了偷吃桃子而触犯天条……
可是如今,这种所谓“天桃”,虽样貌不逊色天上桃子的丰容,艳丽硕大;可是,桃子肉汁之味道,让人不敢恭维。虽然号称“水蜜桃”,但吃起来,毫无甜蜜的味道,显得寡淡,显得酸涩,使我失去了想吃的欲望,即便吃上几囗,也吃不出桃子的味道——曾经桃子的味道了。
是桃子味道变了,还是我的味蕾变了?
或是我老朽了,或是曾经桃子吃多了,吃腻了,再感觉不出桃子滋味的清甜爽口?
不!不!
我断言,是现在的桃子,失去了往日的美好味道。反正,如今许多水果,甚至许多东东,好似都变味了,许多东东,只是图有其貌,本质非也!
这,这让我更加怀念家乡往日的桃子美味!
其实,我的家乡算不上水果之乡,许多水果,像西瓜,香蕉,橙子,橘子,苹果……
这类今天看来很平常,很普通的水果,我少年时代,很少见过,很少吃过。
像芒果,无花果,哈密瓜等时下常见水果,我更是见所未见。从外国进来的水果,就更别提了。
虽是如此,但我家乡的梨,桃子很多很多。不仅品种多,味道好极了。
这里,先透个消息,龙马山上的“大黄梨”,又大又黄又甜又水。这里还是说桃子吧。
我家乡往日的土产桃子,品种多,味道鲜美,使人馋嘴。
说到桃子,我怎么能忘记外婆家门外菜园里的两棵桃树呢?
外婆家菜园里的两棵桃树,不够粗大,也不够茂盛;但一到五六月,总是桃子累累。尤其,两棵桃树,风韵各异,花色迥异。
一棵枝干垂直立挺,像似一位帅哥。花的颜色,粉红粉红,果肉金黄,粘性很强,难于掰开,只好一口一口地啃,一口一口地吃。
这是黄桃,黄心桃,口感滋润。
另一棵,枝干婆娑,弯弯曲曲,似娇娆美女。花瓣红艳,一串一串,像无数美丽挂在枝头。尤其,所结的果实红艳艳,红艳艳,像一排排,一串串的绚丽美女,迎风呈艳。
桃子刚成熟,我们表兄表弟一伙便悄悄拣大的桃子摘下吃。母亲来外婆家接我回家时,小舅小娘总是把菜园里的桃子,摘一篮让我们带回家,让我吃个够。
最难忘,当然是生产队山岗上的桃子了。
我们村的生产队长蔡金寿大爹,非常有水平,把生产队管理的很好。尤其,他组织社员在台山上栽下上千棵桃树,梨树,李子树……
挂果的季节,整个台山,桃子鲜红,梨子碧绿,硕果累累。
每次,我们上山担柴火,汗流浃背地路过台山,总要放下担子,悄悄摸进果园里,明摘暗偷,吃桃子解渴。
其实,守果园的大叔看见,他也不会管,那么多桃子,乡里乡亲,让我们吃个够,反正,这些果子,收获后还是一框一框分给社员,反正那年代队里的桃子不买不卖。
哎,桃子又甜又水,真解渴。
那时,台山上的桃子,颗颗美味。那时,台山上的桃子品种很多,不仅是蜜桃,还有蟠桃。
家乡的桃子总是滋味如蜜,玉溪著名的“飞井桃”让人赞不绝口,还有一种“小白桃”,软软的,小小的,肉汁如玉,让人一口一颗,甜汁满口……
在我的印象中,老五街,北门街,甚至新兴路都有卖桃子的彝家大嫂,研和大爹,每次见到,我都是一袋一袋地买,大口大口地吃。
昔日桃子的甜蜜味道,仿佛还留在我的唇齿间。昔日桃子的自然美貌,仿佛还在我的眼前。昔日桃子的本土滋味,仿佛是我遥远的记忆……
今天,面对菜市场果贩摊子上堆积的美艳桃子,我怎么越看,越觉假假的,怪怪的,就是呼我买桃子的大妹大弟,也显得假假……
我好怀念昔日子甜蜜的桃子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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