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妖孽!”楚潇忍住朝他啐一口的冲动,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原本他不觉得这个美颜的男子有多妖孽,可是百苓谷一个月以来,血寄潜移默化的成功将“临仙台上的妖孽男人”的思想灌输给他,他刚才又卷起了这样一阵妖异的寒风,令他下意识的吐出这两个字。
幻觋狭长的眸子看向他,眉间的朱砂印记若隐若现,他既不觉得温暖,也不觉得寒冷,“嗬……还真是,妖孽……”
骂出这两个字的人怔住了,他居然说自己是妖孽,的确,他那张绝美饿容颜,不是妖孽,又是什么?楚潇从他的脸上移开目光,再不移开他都快忘了自己上临仙台来是做什么的来了。
半个时辰前,他和玉颜一起上了竺灵峰峰顶,原本想去向空主上问清楚百苓谷和饮冰湖的事,却被银殇告知箜主上已经闭关,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他虽然不知道闭关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却也知道闭关短则三个月,长则数年,要等到箜主上出关,他可没有那个耐性。
原本是想假意在峰上转转,想乘人不备溜进箜主上关中问清楚,还没弄明白箜主上在什么地方闭关,就在燹?i阁前遇到了明如月,明如月将血寄的解药给他,他问他知不知道寒袭的事,明如月沉吟片刻,告诉他,他想要饿答案,除了箜主上还有一个人知道,而且比箜主上知道的更清楚,那个人就是他现在面对的——幻觋!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上来了临仙台,谁知他刚上临仙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差点被这阵妖异的风给扫到临仙台下去了。
楚潇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是十个自己也没法也不一定是这个“妖孽”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狠了狠心,咬牙开口,“幻觋大人,我有事问你。”
“嗯?”幻觋有些诧异,前一句还叫他“妖孽,后一句又叫他“大人”,幻觋冷眼看着他,好一会儿,回过身去,冷声问:“谁,准许你上临仙台的?”
得寸进尺!楚潇暗暗腹诽,口中却道:“没人允许,只要我想到的地方,就没有到不了的,也不需要谁来允许。”
一千年的时光在人间,他是第一个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人,幻觋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见他不说话,楚潇又道:“为什么要冰封冰儿?”
幻觋依旧没有回答,反倒缓缓朝临仙阁走过去,楚潇恢复了内力,闪身挡在他面前,“我问你为什么冰封冰儿?回答我!”
“无可奉告。”他唇动,吐出若不可闻的四个字。
“你……楚潇又一次攥紧了拳头,却没有动手,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和幻觋动手,自己绝对得不到好处。
“我不想回答的问题,谁也无法令我开口。”
这语调好耳熟,楚潇明确的感觉到幻觋这是和自己杠上了,左右都已经示弱了,干脆示弱到底吧,他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用一贯的无奈嘴脸面对着幻觋,“幻觋大人,虽然几个月前我盗过你的冰酒,可来者是客,你本来就应该尽地主之谊请我的,难道还为了这事耿耿于怀?冰儿是我的朋友,我也是担心她,你就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冰封她?冰儿的伤到底怎么了?”
幻觋面色波澜不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完全无动于衷,敬酒不吃吃罚酒!楚潇冲动的抬手揪住他的衣襟,“妖孽,你……”
“为了救她。”楚潇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楚潇被狠狠地哽了一下,“什、什么意思?”
幻觋拂开他无礼的手,空灵的声音解释道:“她被自己的寒气反噬,即便是极阴极寒之身,也会血脉全封而死,饮冰湖置身雪域裂谷,却能不凝结,是因为湖中有至纯至阳的力量,将她冰封在饮冰湖中,是唯一阻止血脉全封的办法,只是这么做,也只能为她争取时间,我想办法救她,但……”
“但……什么?”
但……现在他的星辰也没有告诉他救冰萧之主的办法,他摇摇头,并未回答,原来这世间也有他无能为力的事。
也猜出了他没有说出的话,楚潇让开道路,他慢慢踱入临仙阁中,他也尾随进去,“难道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吗?”
幻觋走进屋内,从桌上弟子们送来的雪梅花瓣中拈起一瓣,花瓣在他的指腹间消融,又到了月朔的时候了,又得靠这些血梅来维持在人间的日子,他将双手埋进血色的花瓣中,吸收这些血色的花,楚潇目瞪口呆,果然是妖孽,居然是真的吸收花瓣为生,难怪他长了一张这样的脸,一张妖冶如血梅的脸。
花瓣完全消融下去,他眉间的印记不再似有似无,完全显露出来,“有办法,却也没办法。”他回身,回答了他的话。
看着他恢复血色的苍白的脸,楚潇茫然的摇摇头,幻觋扬手乌羽手杖飞落到他的手中,他接着道:“冰萧之主极阴极寒,她被冰箫反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至纯至阳之力冲破寒气,而至纯至阳之力,除了冰箫之主……”别无他人。乌羽手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点点星光排列成八个字“极之极甚,甚之甚极”。
“这是?”
“这是星辰的指示,极阴极寒,至纯至阳。”放下乌羽手杖,幻觋只剩下无可奈何。
“除了冰箫之主,难道就没有第二个人了吗?”天下这么多人,他就不行,没有一个有至纯至阳之力的。
幻觋再次摇头,“或许有,但我的星辰寻不到。”
他在人间待了一千年,星辰的力量却无法助他在人间寻到一个至纯至阳之人,这便是天意吧!许是天意还想再留他在人间一千年!
楚潇试探,“你自己不是吗?”
他?一直倚靠这月岚的灵力,他又怎么可能有至纯至阳之力呢?“至纯……至阴……”他缓缓吐出四个,目光默然如初。
“那我呢?”楚潇指指自己。
幻觋看向他,摇摇头,“至阳,但——却不是至纯。”
“那——如月大夫呢?”
“至纯,可惜不是至阳。”
楚潇仍不死心,“那、那怎么办?难道冰儿……”
幻觋合上双眸,摇摇头,“你先下去吧,我会想办法救她的。”
楚潇迟疑的出了房门,直到到了临仙台下他才终于觉得诧异,妖孽就是妖孽,他的话就像是命令,连他都乖乖听了话,本想重新上去,转身的瞬间却被人叫住,“楚潇!”
一袭紫衣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紫菀朝他走过来,“你去临仙台了?是去问水寒袭的事吧。”
他不可矢否的点点头,紫菀忙问,“那幻觋大人怎么说?为什么要冰封她?怎么做才能救她?”
看他急成这样,楚潇反倒笑了,“二师姐姑娘是在担心冰儿?”
紫菀一口反驳回去,“谁说我担心她了,我只是……我……”嗫嚅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一个好理由,干脆道:“我就是担心她怎么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师妹,我担心她还不对了吗?”
“应该的,应该的!”楚潇赶紧连声附和,随即将幻觋说的话跟她说了一遍,她若有所思,“幻觋大人说要有至纯至阳之力的人?那……不就只有炎箫之主应照离了?”
他点点头,紫菀拂袖,“我不信!”说着就要往临仙台上闯,幻觋大人可是神!他不可能没办法!”自从有了玄冰派,就有了幻觋大人,他是神,怎么会连一个凡人的性命都救不了?何况水寒袭是冰萧之主,他说过,她很重要,他一定有办法救她!
原本自己还想重上临仙台的楚潇,现在却拦住了紫菀,“你不用去了,我已经问得很清楚了,而且据我所知,没有准许,你是不能上临仙台的,你现在上去,就不怕那个妖孽……”
“唰……”楚潇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剑横在他面前,紫菀脸色阴沉,冷冷地开口,“你说谁是妖孽?”
“误会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不能上去,现在上去,幻觋大人肯定会生气的,嗯?”
似乎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紫菀收回剑,转身往燹?i阁方向去了。
此时——
一只雪狼奔跑在无垠的雪地上,几乎与雪融为一体,它的身后,两道身影并排立在雪中。
长阡盯着雪狼的背影问:“羽师兄,你还没有告诉我,?大人到底是什么人?”
文羽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他知道月残?是个可怕的人。
“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等他才能行动?”这个问题,他也曾经问过应照离,但是和现在长阡问他一样,得不到答案。
两人陷入了沉默,直到天色渐晚,雪狼口中含着一方白帛,重新回到两人面前,文羽从它的口中接过白帛,看了看,吐出两个字来,“走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