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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山笑道:“这个自然,柴老板这里是乐闲斋,可不是百宝箱,哪能要什么便给什么?”
柴老板“哈哈”一乐,赞道:“你这小子说话在理,老子喜欢!”
白面胖子却是急道:“小兄弟,我要买的两样东西都是柴老板力所能及的东西,可没无中生有之意啊……”
沈君山问道:“这位朱管家,你要买的东西只有柴老板的乐闲斋才能做,对不对?”
白面胖子点头犹如鸡啄米,连道:“可不是么,不然我死皮赖脸地泡在这里作甚?”
沈君山又问道:“柴老板,那两样货品并不十分难得,只是材料长在深山当中,您老乐在偷闲,不愿进山奔波,是不是?”
柴老板也点头道:“是啊,老子我若不是怕麻烦,又何必找这背静地方,开这么一家乐闲斋呢?”
“若是材料齐备,朱管家要买的那两样货品,炼造起来是否也相当麻烦呢?”
柴老板道:“那两样东西重在材料的调配,只要材料齐全,那就省力得多啦。”
沈君山双手一拍,笑道:“那便是了!这事情简单得很嘛,朱管家只要按照柴老板的要求派人进山采取相应材料,然后送回来由柴老板调配成品,岂不是好?”
“这……这成么?”白面胖子倒不介意派人进山,但是那神仙茶和薰草香都是乐闲斋在黑水城里独一份的货品,那柴老板怎么会轻易将二者的材料配方告知旁人?
出乎意料,柴老板听了这个主意,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是连连点头,道:“就这么办吧!快让这朱胖子进山去,免得在这里烦我!”
白面胖子闻言大喜,忙不迭地接过柴老板递出的材料方子,说道:“柴老板放心,在下会分头派人去采取不同的材料,之后便将方子归还,绝不透露出去半点。”这配方落到谁手都可以说是白花花的银子,那柴老板虽然看起来并不在乎,但白面胖子可不敢显出丝毫贪占的意思。
支走了白面胖子,柴老板心情大好,对着沈君山居然带出几分笑容,说道:“你这小子,算是帮了老夫一个忙!说吧,你有什么看中的东西,老夫半卖半送,绝不占你便宜。”说着,双手一铺,在案面上列出十来样货品,有盛装在玉盒玉瓶中的丹丸,也有上等的炼丹材料,虽然数量不多,却胜在品质无不上佳。
沈君山倒吸口冷气,心道:这世间果真尽多藏龙卧虎,便是月露湖上的大卖家,也不见得能够独自拿出这么许多上品的东西来。只不过沈君山的眼光早被巨龙敖岩培养得极其刁钻,加上之前在困兽林着实收罗了不少上等材料,故此柴老板拿出来的东西虽然珍奇,却还不至于使沈君山动心。
柴老板见对方只是眼中精光一闪,神态再没什么异样,心里暗惊:这小子看上去年纪轻轻,倒是好镇定的心境!难道是不识我这些丹道宝贝的价值?想到此,开口说道:“小兄弟,你莫小看了这些东西,这可都是炼制仙丹灵药的上等材料!还有这些玉盒玉瓶当中,封存的都是四品以上的仙丹……”
沈君山晒然一笑,说道:“柴老板出手不凡,这些货品个个价值连城,自不必说。只是在下方才听见二位提及什么鬼头石的东西,倒真从没有过耳闻,难免见猎心喜,不知柴老板可否方便让在下开开眼界?”
柴老板一愣,苦笑道:“小兄弟莫怪,那鬼头石乃是老夫的心头至爱,实为个人收藏,绝无出卖之理。当初清英阁里的大人物偶见此宝,曾想以高价购得,被老夫断然拒绝,此事在黑水城里也算惹出了些名声。嘿嘿,方才那朱胖子缠得我心烦,这才假意拿鬼头石出来戏弄于他,若教小兄弟心生误会,那可是抱歉之极。”
沈君山说道:“常言说‘君子不夺人之美’,在下只是对未见过的宝贝好奇心重些,想着能否有缘见识一番,绝无其它非分的想法,柴老板莫怪。”
柴老板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笑道:“小兄弟来到我乐闲斋,又帮老夫解决了朱胖子这个麻烦,咱们也算有缘。那鬼头石虽然宝贝,但看一看却是无妨的,二位且稍候,待老夫取来。”原来他方才掏出来的锦盒里根本没装着鬼头石,确实是在戏弄朱胖子而已。
没用片刻功夫,那柴老板回后面屋子里转了一圈,便捧了个一尺见方的锦盒出来。掀开盒盖,只见里面团团圆圆一个硕大的球子,表面看起来似铁非铁,青黑油亮,沈君山和尹中秀围观上来,便立即觉得心神清凉,有种如饮甘泉的畅快。
沈君山剑眉一挑,问道:“柴老板,你这可是极品的水性灵石?!”
柴老板点头道:“不错,这正是一块极品水灵石。老夫游历多年,也只得了这么一块而已,实是舍不得出手啊。”
沈君山笑道:“这是自然,如今灵石何其珍贵,更何况如此难得的极品灵石,也难怪连清英阁都动了心思呢。”
柴老板忽然探出身子,凑到沈君山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兄弟,我这里左右没有旁人,跟老夫我说句实话,你可是五行盟柔水门的弟子?”
“嗯?”沈君山微愣,随即笑道:“柴老板说笑了,在下这点儿微末道行,怎入得了五行盟的法眼?不过在下修行的确是水属法术,倒是瞒不过柴老板你的一双惠眼啊。”
柴老板“哦”了一声,看上去似乎颇有几分遗憾,却又不便对沈君山言表,只道:“小兄弟你这身水性法力很是纯厚,想必得过高人指点,不错……不错……”
沈君山见柴老板不欲多说,也不好追问,于是叉开话题,说道:“不怕柴老板笑话,其实我们兄妹二人今日才到黑水城,对诸事都不甚了解。却不知这黑水城里的仙品店铺里面,是以仙石交易,还是以物易物?”
柴老板道:“如果双方情愿,倒也有以物易物的情况,但大多时候还是以仙石作为交易的流通货币来用。不仅仙品交易如此,在这黑水城里吃饭住店诸事,也都是以仙石付账的。”
沈君山苦道:“既然如此,那么不知道贵宝号是否收购炼制丹器的材料?在下身上仙石甚少,别说购买仙品了,怕是今晚住宿都成了问题。”
柴老板“哈哈”大笑,道:“既然小兄弟开口,老夫自然是要帮一把手了。你有什么好东西,不妨拿出来瞅瞅,老夫定给你个公道的价钱。”
沈君山倒不在乎价钱,只是他身上确实没多少仙石,借这机会置换一些,也免得日后麻烦。虽然仙石不多,但他纳戒里的其它东西可真不少,于是挑些体积小巧的物件,取出了十几样来。
“咦!这是什么?”柴老板突然从其中捡出一块金属之物,举到眼前不住地端详。
“呃……”沈君山抬眼看去,不禁脸上一红,惭然道:“这是在下一个朋友的游戏之作,其中有些瑕疵,可入不得柴老板的法眼。方才一时大意,误取了出来,失礼!失礼!”
原来柴老板挑中的正是在月露湖时周济常所授的那个玄铁胆。沈君山等人最终没在交易场里选中法宝,于是这几个玄铁胆也就自然被留在了手里,如今混在一堆炼制材料中被取了出来,不想竟被柴老板一眼发现。
沈君山本寻思这玄铁胆一来品质不高,二来是周济常所赠,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拿出来交易,于是伸手便要取回。谁知那柴老板却是将手一缩,把那玄铁胆又仔细地打量了半晌,忽然问道:“这玄铁胆是你朋友所造?你……你和周济常那个疯子是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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