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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洪荒道祖 > 第四十章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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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遇伏

    杜伏威轻装简出,已然换了一身夜行衣服,而身后只跟了两人,其它兵勇都从官道而去,算是兵分两路,真假难辨。

    他先杭州城内的小巷子里穿梭,并没有目标,像一个江湖侠客,来去匆匆,目的就是要让对手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此时想做什么。

    “棱儿,看一看后面有没有人追踪。”

    杜伏威身后一人迅速跃上房屋,直落几间民房,再次飞跃回来。

    “义父,没有人追踪。”

    “诞儿,你在前面,棱儿殿后,快走。”

    两人一听,迅速分开位置,向前奔去。

    这两个皆是杜伏威的义子,一个叫阚棱,一个叫王雄诞,都是杜伏威军中的得力助手。

    杜伏威江湖豪莽出身,最早揭杆于山东章丘,说起来只能算是一个小土匪,可他却与其它土匪不一样,胸怀大志,所以才辗转来到江淮,也学着江湖上的那些豪杰一样,收了三十个义子,作为他起来的基底,而这两人则是这些义子中最有能力的两个。

    杜伏威此次来杭州,一是秀女之事,献秀女给杨广,其实一开始他并不认同,可杨广再次临幸江都时,带了十万大军,相对于杜伏威的几万人来说,现在是最大的威胁,而且大隋军队,南征北战,比之普通起义军要强许多。可若是主动与杨广接触,也会引来其它义军的敌对,这正是利与弊相对的结果。

    其二此次来杭州还要招兵买马,此时的杜伏威并非初到江淮时如日中天之时,那时以他势力最大,杜伏威与长白降将李子通联盟,原本实力大增,可树大招风,也引起其它势力不安。

    江淮的沈法兴就是其一,杜伏威几次大战,都战败,元气大伤,而杨广则陈兵十万于江都,几次派兵围缴,让杜伏威一时首尾难顾,损失惨重,江都的运河,连三江五湖,杨广随时可灭杜伏威。

    在此情况之下,杜伏威才想到投其所以,先存活之后再图其它大业,现在杨广四处招采秀女,也正是杜伏威的机会,若是秀女送给杨广,杨广必定不再讨伐杜伏威,而会把重心放在其它义军身上,这样不仅可以保存实力,而且还可以借杨广之手打击其它势力,算起来也是一石三鸟之计。

    在等到北方局势一定,而自己实力增强,就可以以大江为凭,纵然今后不划江而治,也可以投得明主,而且手中的实力就是讲讨价的筹码。

    而另一方面,若大隋朝还能继续,而他也可以明正言顺的封候拜想,所以说这一次杭州之行,至关重要。不得有失。

    这一次在西湖之上,他本与江淮其它小势力相商,欲图招贤纳士,可却遇上蝎子妖,不仅事未办妥,还差点送了性命。

    这个时候的杜伏威,已失霸气,并且化长风的话,让他不得不防。

    若是大江之上的船队受袭,那他真有可能命丧此地。

    三人并没有走城门,而是借着飞索,十分轻松跃出城墙,向着钱塘江奔去,那里有他藏着的战船,刚才剩余的兵勇,都依着官道,从正门出去,而且这些人中,有不少进行了乔装,都是黑衣蒙面,让人分不清面目。

    三人并没有骑马,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全程步行。

    钱塘江已横在前面,江滩之上,一大片芦苇地,风吹过之时,扬起漫天的白花。

    这个时候钱塘江已是大潮之时,江水漫过堤岸,芦苇地里都是水,人是没法从芦苇地中走过的,只有划行小船才能靠近钱塘江。

    “义父,船已备好,快上船。”

    王雄诞一边说着,一边把藏在芦苇丛中的小船拖入水中,而阚棱则小心的扶着杜伏威踏上小船。

    两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小船十分顺滑的进入芦苇丛的水域里,向着钱塘江飘去,而两人各座一头,拼命的划着小船。

    此时杜伏威大口喘着气,刚才一路行来,费了不少力气,这个时候坐在船中间已是十分放心。

    “义父,刚才你与那个年轻人为何又不欢而散呢?我看他仪表不凡,而且修法了得,若是招在江淮军中,也可与那些修魔的妖怪斗斗。”

    “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有心救我,也只是为了让我帮他,竟然说他就是太上老君,而且还说锦衣玉带就是他的原物,如此荒唐之语,还真当我杜伏威当三岁小孩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那只巨蝎,怕也与他有些关联,我们还是不得不防。”

    阚棱边划着船边有意提醒杜伏威。

    “这个没有必要,我观他只是心志未开,不懂世故而已,他若要我的命,不会如此周折,再说入了钱塘,谁还能挡我杜伏威。”

    杜伏威此时坐在船上,已没有太多顾忌,这钱塘江边上几十万亩芦苇地,只要一入芦苇地,纵是有人追来,也不会有痕迹,船行水中,无影无痕,而那一轮明月则挂在天空,你看得到它,它可照不见你。

    “义父,你说李子通此人靠得住吗?”

    王友诞还是有些担心,智谋也是阚棱之上。

    “此人城府较深,可他还不敢反我,毕竟在江淮一带若要立足,没有靠山也不行的,现在他还得仗着我,所以对这些贪利之人,大可放心,若是我还有用,他自然不会反我,而且我与他现在也可算是互相牵制,至于以后如何,那还不敢断言,只是他此次对我来杭州选取秀女十分不满,但应该不会多生事端。”

    杜伏威毕竟是一代枭雄,看事也是利弊分明,并不会感情用事。

    “义父自然深谋远虑,雄诞就不用担心了。”

    阚棱笑了笑,划着水,除了水声十分安静,听不见有人追来。

    临近钱塘江三人都不再说话,江水滔滔的声音已经传来,小船划得很快,划过水声音都没有。

    前面就快到藏船之处,上面有八百兵勇,还有一百多个秀女,都是杜伏威手下千挑万选的江面美女,此次若能顺利出到大江,直达江都,那他将去掉一块心病。

    杜伏威的战船是大江之上威力最大的船,他自行设计的高大船头,全部用铸铁镶成,无坚不摧。

    在大江之上,若是合理利用水势和风势,可以轻松把其它船只撞得粉碎,而且他还在划船这一块下了功夫,水手在划浆之时,脚下还踩着一个类似水车的东西,而船下就是旋转的划板,可以同时操作,速度十分快捷,是其它战船所不及之处。所以在大江之上能够来去自如,自杜伏威来江淮,从来还没有遇见对手。

    “义父,似乎有些不对,你看战船已离来时的位置,此时在江边。”

    王雄诞看着钱塘江中的战船,原本是藏在芦苇丛中,而此时却横在江中。

    “不必大惊小怪,应该是刚才那些兵勇已回到船上,把船挪出去了,作好准备。”

    看来杜伏威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十分妥当,准备十分充分。

    三人驶了出去,此时已离开芦苇滩,一阵风吹来,带着浓浓的血腥之味。

    “义父,有变,快回船上。”

    王雄诞话才说完,江中的战船之上一时之间变得灯火通明,一个高大的男子,手持长枪站立船头看着杜伏威。

    “将军别来无恙呀,末将在些等候将军。”

    杜伏威脸色一变,只见船上到处是死尸,有八百兵勇,还有那些秀女,一个个死状残忍,不忍目睹。

    “李子通,你来此做何,义父让你守在历阳,为何不听命令?”

    王雄诞此时知道大事不妙,可还是理真气壮的责问李子通。

    “命令,何来命令,我李子通,吴王之后,又怎么会屈于你之下,我们都是反隋之人,谁让杜将军出尔反尔,想投靠大隋,这样的命令你认为会有人听吗?”

    李子通一身铠甲,身上血迹斑斑,看来刚才杀人他是首当其冲。

    “李子通,我还是高看了你,你若反我,我下属几万江淮军又如会放过你,你区区二万人马,在这乱世之中,能成何事,我劝你还是三思。”

    杜伏威并不着急,此时着急也没有用,李子通居高临下,身边几百弓箭手,已是箭在弦上,畜势待发,就算是一只蚂蚁,只要一动,也会被万箭穿心。

    “三思,如何三思,别做梦了,当今乱世,唯有强者生存,我到是要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战舰,还有大江之上那十余艘,有了这些战舰,你说你那所剩无几的江淮军,他们还会不跟我,若有一日我必重振大吴,他们跟着我只会吃香喝辣,总比跟着你这无名无份的土匪强。”

    李子通眼中闪着得意之色,声音宏亮,在乎可以盖来这一波一波的浪潮。

    “我今日有难,早就已算过,只是不相信而已,想来我该不会如此短命,若是如此适合,那小子也不会看好我,李子通,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归还。”

    “哈哈哈,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在如此情况之下,你竟然还能说不死,这钱塘江就是你葬身之地!”

    李子通话一说完,杜伏威身后忽然就射出一只长枪,直取李子通面门。

    李子通一时不防,头盔竟然被射飞,而接下来的几百兵勇,乱箭直飞,向着三人射来。

    杜伏威与在阚棱射出长枪之时,就一个闪身,躲进船后,而王雄诞与阚棱则一人抬起一边船头,直接把船翻了过来挡着乱箭。

    只那一瞬间,整个船上已插满箭矢,而三人则快速的向芦苇丛中逃去。

    “用火箭,把这片芦苇全烧了,我就不信他能逃得出去。”

    李子通不敢下来亲追杜伏威,对他而言完全不值得,夜黑天空,风急猿啸,他现在已接收了杜伏威的战船,实力大增,已非昔日投靠杜伏威时的李子通,而且他对一个失了根基的丧家之犬没有兴趣。

    火箭冲天而起,向着芦苇丛飞去,一时间芦苇丛腾起大火,在风势之下,大有燎原之势,而杜伏威三人却在其中逃命,生死已是只在一夕。

    “将军,我们下去追吧,这三人已中箭,跑不远的,芦苇丛中,若不划船,半水半泥,他们走不远。”

    李子通一个参谋样子的长须书生,看着一片火红的芦苇还是有些不放心。

    “子谋你过虑了,我们现在就回去,用不着管他,杜伏威不死,就算再逃到杭州城,也是死路一条,我李子通做事,从来也不会孤注一掷,还有后手。”

    李子通说完,狂笑一声,把头盔再次戴好。

    “兄弟们,回大江,直奔历阳,那可是一个好据点!”

    李子通说完,再次大笑,战船也开始向着在江奔去。

    而钱塘江内,慢慢浮出一个人来,一身湿漉漉的,手臂上中了一箭,大腿上也有一只,坐在江边看着远去的大船,长叹一声。

    “义父,你怎么样了。”

    水中再次爬起两人,正是阚棱与王雄诞。

    原来两人在把船过来之时,边退边潜,他们早就想到李子通会放火箭,所以并未退得太远,而是顺着刚才来时的水中,潜到钱塘江,这样纵然整个芦苇烧成一片,却也不会伤到他们。

    阚棱咬着牙,把身上四五只箭拔了出来,浑身顿时像一个血人一样。

    “我没事,棱儿、诞儿让你们受苦了。”

    杜伏威对这两个冒死救他的义子,也是语气温和,像一个慈父一样。

    王雄诞虽然在前面,可当阚棱射出长枪之时,早有准备,所以身上只射了一箭,此时已包扎好了,正为阚棱包扎着各个箭伤。

    “义父,我来帮你。”

    杜伏威大手一挡,自己就把两根箭拔了出来,脸上大汗如雨,可在江边,却也分不清是江水还是汗水。

    “怎么办,我们是回杭州还是再寻他路。”

    “回杭州去观鱼楼,再会会那个年轻人,或许他有好办法,要不然我们没有船,也赶不在李子通前面,那历阳的几万江淮军也就不复存在了。”

    “义父,我来背你。”

    王雄诞说完,背起杜伏威就朝顺前江边走去,不远处有一条小路,而小路之上,已是横尸遍野,正是刚才杜伏威剩余的兵勇。

    杜伏威看着这些兵勇,也是老泪长流,心里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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