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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陆队长,请在阳光下等我 > 城北连环案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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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书蕊紧抿着唇,似乎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冷静下来反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说了莫山只是我的一个追求者,我也很敬重石老师,警官你到底在说什么?”

    陆淮盯着钟书蕊的眼睛:“完美的犯罪太难,所以你让你想杀的人去犯罪,制造冤案不容易,干脆就让石丹成为真正的杀人凶手,你暗示石丹帮你杀人,让法律去制裁一个杀人犯,如果警方抓不到石丹的证据,你就出来给证据。”

    “可是你想错了,那笔钱本来就该全属于你。”

    陆淮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你不如猜下,你眼前的这两份文件,莫山有没有见过呢?”

    夜里起了雾,蒙蒙散开一片,吸附走了白天的暑气,带着点夏日里难得的凉意。

    市局的白瓷砖地板倒映出明晃晃的灯光,忙碌的人们匆匆踩在上面,没注意淌在湖面上空明的月光。

    齐顺快步走来,把一部黑色智能机交给技术队,顺了急促的呼吸,说:“钟书蕊手机上的定位显示,莫山这手机今天在城里转了一天,晚上又带回来了,这他妈是图什么呀?”

    陆淮双手交叠抱臂道:“不图什么,故意方便咱们好找。”

    齐顺没反应过来:“哈?”

    技术队警员接过手机快速操作,键盘声利落干脆,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陆淮说:“陆队,莫山反向定位了另一部手机。”

    陆淮站立在灯光下,眉眼清冷又疏远,他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优美的弧度,轻声宣判:“钟书蕊完了。”

    审讯室里,陆淮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定位路线记录放在钟书蕊面前。

    陆淮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狭小的空间漫开,一遍遍回荡在钟书蕊耳边。

    “告诉你个消息,通过你对莫山手机的定位,我们找到了莫山号称丢了的手机,你可能想象不到,莫山的手机反向定位了你的手机,定位记录显示,今天早上五点四十分左右,你去了黄衡家。”

    钟书蕊愣了一瞬,忽然笑起来,先是低头泄出一点轻笑,在看到自己手上的手铐时,目光凝滞了一下,而后止不住似的干脆仰头大笑起来。

    钟书蕊此刻抛弃了她的甜美,脸扭曲在一起疯狂地大笑。

    笑声凄惨而尖利,似愤怒似嘲讽似绝望,咆哮着的恶魔和喊冤的女鬼此刻重叠在一起,只在大笑之后不自觉溢出一滴泪来。

    钟书蕊止住了笑,仅有的一滴泪水在年轻而美丽的脸上留下滑落的轨迹,滴溅在冰冷的桌面上。

    她咬着牙,清晰而缓慢地轻声说:“操、他、妈。‘’

    陆淮把钟书蕊的情绪尽收眼底,表情却没有一丝起伏,他依旧冷淡地问:“我们现在需不需要走个程序,问问你去黄衡家是做什么呢?”

    钟书蕊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陆淮,悠悠说道:“需不需要警官您不比我清楚吗?”

    陆淮微挑锋利的眉角:“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是胡忆萱?”

    钟书蕊盯着空气中某一个飘浮的点,眼神空洞,答非所问,喃喃自语:“她已经死了,她的家庭再也不会幸福了。”

    静默了一会儿,钟书蕊的声音冷下来,问:“黄衡其实没有掌握莫山的证据对吧?就算掌握了,也是莫山故意泄露给黄衡的对吗?”

    陆淮看着钟书蕊:“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不过他大概率不会说实话。”

    钟书蕊噗呲一声笑得格外讽刺,她俯**趴在桌上,半边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呆,像每一个上课走神时百无聊赖的少女。

    她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你给我看的石丹的病历和遗嘱,是真的吗?”

    陆淮坦然道:“假的。”

    钟书蕊无声地抿嘴笑了一下,疲倦又厌烦地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过了许久才轻声说:“我没成年,我要见我妈,让她给我找律师。”

    “我会转告的。”陆淮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齐顺飞速拿走曹钧刚捧在手上的泡面,卷了满满当当一叉子面条,侧身躲过曹钧的争夺,低头一口把面条嗦进嘴里,抬肘推开曹钧的手,含含糊糊说:“你顺哥吃你一桶泡面怎么了?我是怕你吃太多又长胖。”

    曹钧怒道:“你放屁!比我矮还比我还重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齐顺皱眉“啧”了一声,“得得得,就你高,都要把我们局天花板捅破了行不?‘’

    沈斯年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抬手看见墙上的钟表时针刚过十二点,伸了个懒腰说:“可算完了,距离破案时限还剩六小时,我们也算提前完成任务了!”

    齐顺边嚼面边说:“这反转来得太突然,莫山这招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曹钧摇摇头道:“莫山这种男人简直太可怕了,先利用钟书蕊让石丹杀人,后来又拉钟书蕊下水。啧,虽然说他和钟书蕊的聊天信息很隐晦吧,但是莫山也难免说不定得落个教唆杀人的罪名,图什么呀?”

    “嫌钟书蕊太麻烦了呗,我觉得让想杀的人去犯罪这种想法像是钟书蕊的,在黄衡死之前,钟书蕊是三人中参与实施最少,也最抓不到证据的一个,钟书蕊和莫山就能如愿以偿地等石丹判了死刑,拿着石丹的钱潇洒人间了。”

    齐顺端着泡面接着说:“但是莫山不肯和钟书蕊分钱,按他俩关系看,钟书蕊就是傻乎乎吃了亏还非觉得能跟莫山在一起的那个,莫山一个带着小女儿的中年男人,根本就没想和钟书蕊一直在一块,钟书蕊又属于聪明难缠的那种,把她送狱里就断得一干二净了。”

    曹钧摇摇头:“真狠。”

    沈斯年撇撇嘴:“渣男。”

    齐顺嗦了一大口泡面:“真香!”

    曹钧:……

    沈斯年:……

    陆淮走来敲敲桌子说:“今天先下班吧,后续的收尾工作让换班的人来。”

    沈斯年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自然牵起陆淮的手,“我们赶紧回宿舍。”

    陆淮立马说:“嗯,走吧。”

    陆淮坐在驾驶座上,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说:“我本来是想诈钟书蕊的,也没想到莫山给我们留了钟书蕊的证据。”

    夜又静又美,路灯把光柔柔洒在俩人身上,路旁的树也歇下了,几只飞虫不慌不忙地晃悠,静谧的柏油路承下肆意漫开的月光。

    沈斯年看见陆淮眼里的温柔,听见他轻声问:“想不想我?”

    沈斯年露出整齐的八颗牙,却扭头故意说:“不想。”

    陆凑过去亲了一口沈斯年:“小怨妇。”

    车入库里,人进屋内。

    昏暗中依稀可见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静谧的夜里只听见重重的喘息,偶尔渗出一点细微的**。

    拉扯间衣服散落一地,裸露的肌肤融成旖旎的雪,一握即化。

    两颗心脏的剧烈跳动勾缠在一起,泼了油让一把火直蹿天空,烧红了漫天的云。

    两人搂在一起,唇舌不分,跌跌撞撞磕在床角上,窗户被滑上时玻璃带着整个房间都在震动,窗帘被拉扯得像是湖面上猛然晃荡的波浪。

    一切均被隔在窗外,悠远又宁静,隐蔽而热烈。

    陆淮抱着沈斯年上了床。

    深色的布料被攥紧又松开,褶皱的轮廓肆意伸展。

    挣扎中什么东西被甩在地上,银制品敲打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淮吻着沈斯年,吻她雾蒙蒙的眼睫,吻她乌黑的长发和唇齿间暧昧的血迹,吻她身上斑驳的红痕。

    月牙似的镣铐在脚踝处流淌,蜿蜒的领带在交错的手腕上拐了个结,一半垂在地上的皮带倒映出夜的流光。

    悄然偷窥的月色为宽阔的背脊披上水的神袍,几道鲜红的指甲印在汗液的浸润下熠熠生辉。

    雾气从山间湖面而来,给交叠的人影笼上一层薄纱。

    雾气漫上了眼睛,月亮在里头跳跃着晕出一星浮光。

    呢喃的爱语和破碎的**交织。

    眼角的水光晶莹剔透映出瞳孔里陡然升起的燎原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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