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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逆子！”他气红了面颊指着女儿想要大骂。
场上的董明华和姜卓煦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们心里拔凉拔凉的。
秦惜趁着机会想要再博一次好感，她说“老爷别为了妾气坏了身体。”随后转头质问姜树道“你说是我指使的，可有见过我一面。”
“这...不曾见过。”
这些年两人来往确实没有真正的见过面，都是通过周嬷嬷传递消息的。
如今他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其实场上的所有人都把事情看看的透透的，眼下就看一家之主如何决断。
究竟是信证据、人证，还是信秦姨娘的柔情。
董明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想再掺在其中“老爷在朝中也是如此处事的？我竟不知永仁的官员都这般行事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轻轻松松的就说出口，凭的就是身后的底气。
姜洪德面对妻子的控诉丝毫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在朝中还要仰仗董贺的权利。
他略微思索后，沉声开始处置众人。
“姜家历来都是清白官宦，如今居然出了你们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看也不必麻烦京兆府了，每人各打五十大棍后再逐出城去，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命数了。”
就算是强壮的武夫被活生生打五十大棍也要丢到半条命，就更别说他们三个人了。
姜洪德话中的意思很明确显然不想留下活口，但是把下人活活打死的事情肯定不能宣之于口。
得到审判的这些人像是被人摁住喉咙般无法言语，他们只能生生的把罪责拦下。
“至于秦姨娘。”他话音在此处略微停顿，随即把视线移到别处继续说“秦姨娘管教下人无方打二十手板以此为戒，罚月银半年，西溪苑所有的吃穿用度减半。”
不管是姜树、金悦还是周嬷嬷都有许多话要辩解，但是秦姨娘颠倒黑白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他们三人绝望的俯身在地上，心间满是悔恨的情绪。
姜洪德的话无疑把董明华母子的情谊丢在地上摩擦，丝毫不顾及多年的感情。
姜卓煦原以为父亲是明事理的人，现在看来也是被私情蒙蔽的糊涂蛋。
他心中的郁气绝对不少于母亲和妹妹，在姜府嫡子嫡妻到底算什么。
经过此事后全府上下谁还会尊重正房，清流官宦的家风算是彻底消失个干净。
姜玳坐在原位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紧闭着双眼心中有无限的恨意。
这件事情无论从证据还是证词都明确的指向秦姨娘，到最后居然只处置了三个帮凶而已。
不管是打手板、罚月银、还是西溪苑用度减半，这些对于恩宠多年的秦惜来说有何损失。
只要她继续献媚、继续矫揉造作，还怕老爷不接着宠爱嘛。
难道董明华的身体、小儿子的死就能全部遗忘干净，这些都不用像罪魁祸首问责嘛。
姜洪德比场上的任何人都要难受，他的脑海里有理不清的思绪。
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有多少他很清楚，姜树三人究竟是不是始作俑者他也很清楚。
可是秦惜陪伴他多年，无论是少时寒窗苦读还是眼下的温柔缱绻。
这样一位知冷知热的女子，他实在想不出作恶的理由。
“今日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姜洪德说完话飞快地朝门边的卫庆做了示意，面上却不表露半分。
有很多事情，他必须问清楚。
经此事后董明华的内心已经十分淡然，不是自己的终究不能强留。
数十年的夫妻情谊到此为止吧，她断舍的十分洒脱。
往后她只是生活在姜家的董明华，再也不是姜洪德的妻子。
姜卓煦面上失望的神色一直没有散去，直到把母亲和妹妹送回房后他才真正的发泄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灰墙上，心中的怒气愈演愈烈。
他转身往书房走去，试图想问问父亲究竟何意。
露天的绿植均被太阳曝晒着，走廊里倒是还有些微风。
姜卓煦心中的怒气哪里能这么快消散，他满脑子都在思索如何向父亲开口。
转过廊角就是书房，在他触及到墙边时飞快的止住脚步。
原来是卫庆正带着金悦往里面走，但是两人丝毫没有言语的样子。
“难道是父亲要见金悦。”
姜卓煦轻声的喃喃自语，他矫捷的走到书房的另一侧打算偷听。
茂密的植被和景观把他身形隐藏的很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此处有人。
从木棍下被带离的金悦，此时浑浑噩噩的就像失去灵魂一般。
直到书房的门关上，她才认真开始打量起四周。
“拜见老爷。”
她无力的跪在地上，一副没有生机的模样。
姜洪德双手放在太师椅把上，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着。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桌上的信件处，从沉重的呼吸声可以看出他心绪不稳。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姜老爷丝毫没有开口的迹象。
这一点倒是让金悦十分不解，无声的压抑感让她备受折磨。
“秦姨娘为何要下手。”
姜洪德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话中的意思很显然是相信证据的。
他既然特地把金悦留下来，肯定是想了解真相。
“秦姨娘一直认为是夫人抢了她的位置，这些年一直是有怨恨的。”
丫鬟所说的情况是他不愿意相信的，因为当年就是秦惜自愿做妾才嫁到姜家来的。
他一直以为惜儿要的是一心一意的宠爱，绝非是正室嫡妻之位。
“不可能，她若是有怨言绝不会进府做妾。”
金悦知道此行是最后一次面见老爷了，她决定毫无保留的说出真相。
不管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想要减轻罪孽的缘故。
她恭敬的行完大礼，随后双手触地交叠在额间说“姨娘从始至终要的都是嫡妻的位置，嫁给老爷做妾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她对夫人的尊敬、对少爷姑娘的讨好都是虚情假意，背地里却是另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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