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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百草身体已然好转,与苏小小一番交谈中,他才知道自己出事几日百草居全靠张逸尘和燕九道照顾,而他自己能捡回一条命更得益于张逸尘不顾自身安危的仗义出手。远赴鄱阳寻敌,进而重聚魂魄。
对此苏百草千恩万谢自然免不了,而后,又听说苏小小竟心甘情愿拜师于张逸尘,苏百草心中也是很诧异。他的孙女他还不知道,不说眼高于顶,单就那脾气,竟有能让她心甘情愿之事,也算是奇了。
为此,苏百草私下与张逸尘交流了下医道心得,这一交流,让他这号称神医的苏百草都震惊不小,惊为天人。
张逸尘的学识之渊博,为苏百草平生少见,一些治病偏方,他苏百草从未得知。同样张逸尘还讲述了一些奇症怪病,连他这位行医半百的老神医都不曾听闻,对当今一些棘手麻烦的病症的病理分析,那更是鞭辟入里,擘肌分理,听得苏百草直呼内行,从中受益匪浅。
谈到针灸时,在苏百草请教下,张逸尘毫无保留地使出了天师府雷火神针,医道失传的神鬼九针,阴阳五行针,最后更是绘出针谱送于苏百草。
此刻,要不是因为自己孙女早已拜了张逸尘为师,苏百草他这白发老头都想舔着脸求张逸尘收他为徒了。
末了,理解了苏小小的决定。
随着黑甲士兵的撤走,百草居再次恢复了正常开门看诊。不过有件尴尬的事出现了,那就是他们百草居药柜大多空了,现在无药可卖了。
苏百草不在的这些天,百草居的药草已用得七七八八,现在苏家药田还未到收获之时,为今之计只得去药草坊市转转,不然以百草居只收药费不收诊费的规矩,他们百草居没有药材出售,又不收诊费那可真要成义诊堂了。
于是在苏小小的恳求下,上午张逸尘要陪她去城南药草交易坊市购买些药材,以充自家的药草库。
“小小,在外多听逸尘的,别耍性子,记得早去早回,路上小心。”苏百草站在院门前送苏小小和张逸尘出门,自然少不了一番叮嘱。
“知道了,爷爷您都说了几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虽说苏小小说爷爷醒来后会听话,但面对爷爷没完没了地唠叨,她还是有点小情绪,一脸的不耐烦。
“逸尘,小小在外就麻烦你了。”苏百草也是无奈,只得看向张逸尘拜托道。
“苏老,小小其实挺懂事的。”张逸尘看了一眼苏小小,苏百草病倒的这几天苏小小的表现他看在眼里。
……
燕九道看着苏百草眼神还望着早已没了苏小小和张逸尘身影的街道出神,依靠院门,打趣问道:“想什么呢,人都没影了。”
“也没什么,我就想如果小小能大上几岁就好了。”苏百草讪笑道。
“嗯?你是怕陪不了那丫头几年了?放宽心吧,你身子再活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燕九道以为苏百草看着慢慢长大的苏小小感伤,出言安慰道。
“呵呵,不是因为这个,我是觉得,如果小小倘若能大上几岁,逸尘就有可能成为我孙女婿了。多好,哈哈。”苏百草笑容更甚了。
“额!”燕九道一脸黑线。
城南药草交易坊市。
他们才进入这片坊市,一股浓厚的中药味传了过来。苏小小带着张逸尘走在街市上,左右好奇地打量着。这边她随苏百草来过几次,几家有合作的药材商家她也还记得。
这片坊市很热闹,据说是周边几个郡最大的一处,药草集散地。许多外来客商也会来此采购或售卖。
街道两旁除了有林立的药材商铺,街面上还有不少散人摊位。从地摊上的货色就不难看出,这片药草坊市档次之高,地摊上不只有虫草、野山参、天麻等名贵药材,甚至连别处城里大药房才有的鹿茸,龙涎香,天山雪莲等罕见药草都随处可见。难怪摊位虽小,但聚拢的人还真少。
边走边看,张逸尘二人来到一家名叫‘刘记药行’的店铺,据苏小小说这家店铺是以前跟百草居合作过的,于是他们走了进去。
可张逸尘才进去,就发现不对,货架黄桂枝、蝉蜕桑叶、生地黄,看着成色很好,但是药香味不对,张逸尘心里已断定。
这家药材商行出售有假药!
进入商铺,苏小小发现里面的伙计面生得很,不似以前认识的人。
“刘老掌柜在吗?”
“谁呀。”一名瘦高个青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循声望去,竟是个小丫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们是哪家诊堂的,我是原来掌柜的儿子,他死了,现在由我接管这里,你们要什么货可以找我。”
苏小小与那刘掌柜也不熟,而且作为大夫,看多了生老病死,对于刘老掌柜的死,苏小小没太在意,既然他儿子接手了药行,找他购买药材也一样。
“我们是百草居的,这些是我们需要的药材。”说着苏小小将一张写有所需药材的清单递了过去。
然而,高瘦男子并未去接苏小小的单子,而是对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呵斥道:
“舒全儿,去查查百草居与我们的账册,先结清货款。”
苏小小闻言不悦了,商行新掌柜什么意思?普通诊堂购买药材都是先付定金,待药材卖完后再付全款。而他们百草居一般都是一次性结清的,从来不拖欠货款。她自进屋总感觉面前掌柜的很不对劲。
此刻张逸尘还在货架边查看药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药材十之八九都是掺有假药的,枯枝假作藿香梗,白芍药根染色混入川乌,甚至用红薯染色成何首乌,各种作假,比比皆是,简直触目惊心。
“嗯,还好,没有欠款,诺,这是最新药材报价,你先自己看看。”伙计查账后发现并有欠款,刘掌柜才满意地接过苏小小的采购清单,并拿了一张最新药材报价单给她。
“什么,每种药材价格都上涨了两成左右。”苏小小吃惊的看着手上的报价单。
“呵,嫌贵?那就别买呗,反正我听肖少说,苏老头卧床不起了,估计你们百草居也开不了多久喽。”刘掌柜不屑冷笑道。
“你说什么!我爷爷好着呢。”
“好个屁,我可听说,苏百草是被横着送回来的,这事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也就是你们没拖欠货款,要是普通诊堂,早该被堵门了,呵呵。”
看来刘掌柜一开始就没想跟苏小小做生意,真心想做生意的哪会这般,不都讲究个和气生财嘛,这一上来不是嘲讽就是取笑,哪有合作的意思。
“原来又是肖明远的一条狗,这么多假药,就算送,我们也不敢要。”张逸尘上前扯了下苏小小的手臂,让她别激动。
“你,你说什么,我们卖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上好药材,休要胡说。”刘掌柜就像炸毛公鸡般,尖着嗓子叫道。
“上好药材?呵呵,你说的是这米粉加工切片的茯苓,还是用苏子代替的菟丝子,又或者是那喷有沉香油的枯木沉香?”张逸尘如看傻子般看着刘掌柜。
不可否认,这家药行造假功夫还是有的,要是一般人还真难以看出,这除了要对药草了解到一定程度,还需要观察入微才行。就算苏小小进来时也只看到了药材的成色上等,并未发现药味区别。
“好啊,竟卖假药,看我不砸了你这破商铺!”
本就一肚子气的苏小小闻言,心中更是恼怒,她最痛恨在药材上造假之人,不说新仇旧恨,就现在肚里的一把火就烧得慌。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重达好几百斤的货架,在苏小小用力一把推耸下,翻倒在地,面前数个药材簸箕一脚踹翻。
“你们几个还傻站作甚,给我上去打啊,打死打残算我的。”
看到自家商铺被砸,药材散落在地,刘掌柜心痛要命。忙着喝五邀六叫上店铺伙计就要上去教训苏小小。
“我看谁敢上前!”张逸尘真力外放,一股霸绝威势透体而出,顿时苏小小五步内的六个伙计被镇住,心生恐惧,不敢上前。
“真特么废物!养你们何用?”
刘掌柜见到自家屋五六个身高马上的伙计竟被一个年轻书生唬住,心中怨气更甚。随手摸到一方砚台就朝张逸尘奋力砸了过去。
当啷!
砚台还未近张逸尘身,他早已心生警觉,腰间游龙剑出,一剑将其斩成两段。
看着未着点墨的剑身,感受着深寒剑光,再加上张逸尘冰冷的目光,直抵刘掌柜心间,一股无形的杀气吓得刘掌柜顿时腿软。
“你,你……”刘掌柜虽然半天你不出个屁,但胯间已然被黄色尿液浸湿,淅淅沥沥,骚气冲天。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来了一队轻甲士兵。
“住手,做什么啊。”带头伍长模样的军士呵斥道。
随后七八个士兵将张逸尘和苏小小包围了起来,剑拔弩张之际,苏小小也停止了打砸,站到了张逸尘身边。
而刘掌柜看清来人,顿时面露喜色,刚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表姐夫,你总算来了,这两人是反贼,快,快将他们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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