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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我回宋朝去考古 > 第46章 驾鹤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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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别人高考前告诉他:“你妈妈去世了。”那太影响考生发挥了。于是郑瑜修的马车刚赶出城没多久,又调头返回苏家。

    “程夫人,请您写下一封笔信,好让我捎给苏子瞻他们。”郑瑜修把纸笔递到程夫人面前。

    历史上,程夫人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突然撒手人寰,留下在京赶考的三父子不知所措,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家。这一次,希望程夫人能留下自己的话,用文字将程夫人的灵魂长久保存。

    “好,好。”靠着苏轼媳妇搀扶,程夫人艰难地支起上半身,那只枯手颤巍巍地接过笔,把自己对三父子的心里话都写了上去。

    程夫人写得好慢、好慢,她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倒在纸上。她很想像以前那样笔走龙蛇就是一副小巧娟秀的正楷。但现在自己无论怎么努力,笔尖的狼毫带着墨水还是渲染了许多地方。加上自己体力不支,每写两三个字,就要躺下来休息一会,苏辙媳妇则把笔拿去蘸墨。等四五个呼吸过后,程夫人再支愣起来,继续慢慢写。

    写着写着,程夫人不仅手在抖,浑身也跟着抖。苏轼媳妇把程夫人的臂膀握得更紧,以免程夫人手上的笔墨会沾染别处。

    一滴黄浊的老泪滴在宣纸上,迅速染成了一朵雪色的花。

    一纸写罢。程夫人终于放下笔,伴着难以平息的喘气,将信颤巍巍地交给苏辙媳妇。苏辙媳妇用蜡滴在封口处,再在程夫人的眼前交给郑瑜修。

    看见郑瑜修接过了信,程夫人终于安心地躺下床。起初苏轼媳妇想让程夫人继续闭眼休息,但她叫了几次,却得不到回应。再仔细看看程夫人,程夫人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慢慢涣散了。

    “母亲!!”苏轼媳妇意识到了事情异样,连声大喊,“母亲!你快醒醒。”苏辙媳妇刚把笔放回书房,闻声匆匆赶来。

    可程夫人的眼睛还睁着,整个人却已经没有了反应。

    “程夫人她,已经驾鹤西去了。”站在门边的郑瑜修说到。作为医师,他已经见过太多了生离死别。

    人,寿有终时。来时不过分喜悦,走时不过分悲戚。

    苏亦菲留下来帮两个儿媳妇料理程夫人的后事。郑瑜修则收拾好信件,赶往京城。

    经过昼夜不停的奔波,郑瑜修硬是把路途的耗时缩短到了两个月。此时,苏家三父子才刚考完会试,准备最后一场皇帝亲自出题的殿试。

    在苏家三父子考完试之前,郑瑜修都不敢把这封程夫人的绝笔信交到他们手上。

    游走在街道之际,郑瑜修不小心闯进了一条拥挤的街道。人海之中,围着一座小医馆。里面坐着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医生,在给平民百姓把脉出诊。

    虽然二十年未见,那个男医生也长了不少胡子,五官也长开了。但郑瑜修一眼就认出,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曾经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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