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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叫了好几声都听不见回音,黎暮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砰的一下,瞬间的下坠感过后是尾椎骨的剧痛。
黎暮茫然地揉着屁股,挪到柔软的沙发上侧躺着。
是梦?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赫然戴着一只金色的戒指,没什么多余的花纹,只有lm两个字母刻在内侧。
真·金手指啊。
顺着手指往下,是手腕上的绷带,她又想起醒来时堪比案发现场的血水,想来它是花了不少力气才使得这具身体活下来。
毕竟她醒来时,它都好像没什么力气和她说话了,休养了几天才再次出现。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吧,谢谢你了,我会好好活着的。”
黎暮低喃道。
整理好心情,她站起来准备试试看自己的金手指。
她抚摸着手里的方便面,心底默念:收。
再睁开眼就看见手底下空空如也。她又闭上眼,集中注意力,终于在一片白茫茫中看见一片广阔无边的空间,角落里正躺着一包方便面。
再仔细看了看,她把方便面放到了上层。
不知道边界在哪里,也不知道这场灾难持续到什么时候,食物当然是能放多久就放多久的好。
接着,她又吭哧吭哧地把家里能搬的都搬进了空间,不能吃的就放在下层,能吃的放上层,简单粗暴的分类方式。
黎暮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安全感又增加了一点。
又过了几天,原本一直有些悠哉的黎暮也渐渐焦虑起来了,家里的存粮不够了,更要命的是——她好像感冒了。
头晕眼花,喉咙肿痛,身体也有点发热。
可能是春天气温变化比较大,夜里没注意吧。
发生这种情况,水不敢多喝,维生素也没地方补充。
她瞥了一眼厨房里已经吃完果实的小番茄树,怎么办?得想办法赶紧好起来。
忽然,她听见门口有几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黎暮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她拿了把厨房的刀,又慢慢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她看见外面站了两个男人,一胖一瘦,是租住在隔壁的租客。
“她家里有人吗?”
“有的吧?我跟这姑娘没什么来往,印象里是一个安静内向的女孩子。”胖子沉思片刻后回答。
“管她在不在呢!她一个女人还能对付得了我们两个大男人?我经常见她在网上买东西屯在家里,宅女一个,屋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咱们进去肯定能搞到吃的。”
那个瘦子有些满不在意,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一个独居女孩,咱们就算做了更过分的事,又有谁能拿我们怎么办呢?”
黎暮的后背升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凉意攀上了后脑勺,让她有些混沌的脑子猛然清醒了一点。
“动静轻点,别把那些丧尸引来。”胖子催促道。
瘦子摆了摆手,从随身带着的工具包里翻翻找找,“放心吧,我可是干这个的好手,好歹还因为这手艺还蹲了大牢。”
说着,不知道从包里掏出了什么,只听见锁眼里传来开锁的声音,门板后黎暮也见着把手慢慢转动。
她一把攥住。
“里面有人。”瘦子嘿嘿笑道。
胖子愣了一下,“有人不是更好?”他对着猫眼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凑近了说道,“妹妹,开开门好不好,我们家里没有吃的了,都饿了好多天了,求妹妹帮帮我们吧。”
他们并不知道,当初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她在门口安装了个可收音可监控的小型摄像头,他们的话早就通过设备传到了她眼前的小屏幕上。
黎暮不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攥紧了把手,后背沁出了汗。
她尝试着把自己收进空间,但好像行不通,换句话说,她似乎只能把无生命的东西放进去。
瘦子见黎暮没什么动静,在走廊上四处看了看,有些着急地说道,“费什么话啊,直接把门拆了不就好了!到时候拿完东西回去,她没了门还不是得来求我们?”
胖子觉得有道理,就往边上移了移,“你说的对,来吧。”
瘦子直接拿出个钻头,朝锁的位置钻去。
胖子拍了他一掌,“动静这么大你也不怕被人发现?”
“怕什么,现在警察还会来管这事儿吗?”
胖子有些犹豫,“那,要是把丧尸引来怎么办?”
看样子两个人当中瘦子的胆子比较大,胖子显然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瘦子哼了一声,“我们的房间就在边上,一个闪身就到了,你怂什么怂?”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要么你现在回去,到时候看着我吃。”
见状,胖子也闭上了嘴。
不一会儿,把手便没什么用了,胖子使劲一撞,门就开了。
“人呢?”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黎暮握着刀靠在墙上,玄关处她安装了一个很大的柜子,刚好可以挡住她的身体。
她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咬着嘴唇使自己清醒。
胖子耸着鼻子,“果然有吃的,是方便面的味道,还是老坛酸菜!”他一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但却始终不敢往前冲。
眼见着两个人越走越近,黎暮看准时机,猛地挥刀砍向来人。
走在前面一点的瘦子发出惨叫,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汩汩而流,瘦子看了看,发现伤口并没有伤得太深,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而胖子机敏地避开,瘦子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你们出去,这是我家!出去!”黎暮压着嗓子喊道,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
“该死,我就进来了怎么了?有本事你继续喊,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的!”瘦子咬牙切齿,“或者你直接把丧尸喊来,大家一起死!”
刚刚喊的那声有些破音,黎暮咳了几声,越发头晕眼花。
她对着两个人挥了挥刀,强撑着威胁,“再不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瘦子一副放松的样子,施施然走到沙发边,抽出几张纸盖住了伤口。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分散在黎暮两边,局势对她很不利,她这样想着。
忽然瘦子做了个虚虚往前冲的动作,黎暮转身,刀口对着他,“你别过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她不知道,处于左后方的胖子一个箭步上来攥住了她的手腕,才愈合的伤口又破裂开来,白色的绷带染上了血。
黎暮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刀,紧接着,瘦子冲上来对着她的脸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她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瞬间就肿了起来,嘴唇也因为和牙齿的磕碰破了皮,有血从嘴角流出。
她整个人往地上瘫去。
但她的两只手都被抓着,最后只是倚靠在胖子身上。
那胖子拽着她的手把她丢到一边的地上说,“你看着她,我去找找吃的,快饿死了。”
倒在地上的黎暮忍不住冷笑,手腕痛得不行,连没受伤的左手腕都显出了一圈青紫,可见来人力气之大。
就这?快饿死了?
有这么大的力气,来她家打劫,还不如去楼下超市走走,那里食物岂不是更多?
下巴被捏住,黎暮痛得皱起一张脸,眼前出现了那瘦子放大的脸,“你把我伤得这么重,可不是几口吃的就能弥补的。不如这样,跟我们回家,我们两个可不会亏待你,把我们服侍好了,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对有你一口,怎么样?”
服侍?呵,呵呵,都什么世纪了,这人在社会进步的时候躲起来了吧?这脑子完全是没开化的样子啊。
黎暮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胸口不住地起伏,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
被拒绝的瘦子也不生气,也许在他看来,弄死她就跟捏死一个蚂蚁那么容易,蚂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又有什么可值得生气的呢?
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伸手顺着黎暮的腰线往上,来到胸前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黎暮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虽然来人并不是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她手上没什么力气,根本推不动。
“行,看来妹妹不喜欢温柔喜欢粗鲁的。”他笑呵呵地说道,并捏着黎暮的下巴往后一推,砰得一声,她的后脑勺撞到了地上。
眼冒金星。
紧接着,身上一凉,黎暮又是恐惧又是愤恨,她一边挣扎一边求救,可门外安安静静。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抠他眼睛,往他伤口上使劲,但总是轻而易举地被控制住。没有哪一刻能比此刻更让她清楚地意识到男女之间天生有着力量的差异。
哪怕她此刻面对的是一个身高身形与她差不多的男人,也不是一个能轻易被打败的对手。
瘦子掐住她的脖子,靠近她的耳朵舔了一下,“别这么挣扎,我可不想你变成一次性的。”
黎暮心里屈辱无比,指甲几乎被掐断,怎么可以是一次性的,她会活得很久,等到你臭了烂了变成白骨了,她还是会活着!
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心里补充道,因为窒息,她的眼白和脸都因为充血而泛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漂亮姣好的面容显得有些吓人。
两个人都没有看到,黎暮手上一闪而过的光。
就在瘦子扒完她的睡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突然手上一疼,紧接着脸上一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滚在地上。
黎暮拢着衣服虚弱地站起来,头痛得更厉害了,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她的天灵盖,又苦于桎梏,在她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但她死死地咬着牙,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她只觉得痛到了极点,又有一股力量在指尖游走,反应过来时就看见瘦子捂着脸躺在地上。
胖子抱着一堆零食走出来,“啧啧啧,这小姑娘家里藏着这么多吃的,之前怎么都不吱声呢?一点都不知道互帮互助。”待看见一脸痛苦的瘦子后愣住,“你怎么了?”
他把零食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瘦子,把他扶起来。
瘦子被打得眼前一黑,怒上心头,只想先弄死眼前这个女人。
黎暮头发凌乱不已,身上还带着血迹,脸上肿了起来,看着很是狼狈。
不过,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她抬起受伤较轻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赫然出现一根粗长的藤条。
那藤条像是有生命一般冲向两人,小胖和小瘦都惊呆了。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两人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啪啪几声,脸上便出现了几条红痕。
两人一阵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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