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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般无心无情之人，连爱都不懂，可会懂何为恨？”薄夜冷眼瞪过去，用尽了力气抽出手。
厉声道：“除非我死，否则，不会放弃报仇！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不想被我伤到，离我远远的！”
“说到底，还是怕朕动你的身子？”武则天神色恢复正常。
挑眉轻笑道：“放心，朕对强抢无兴趣，朕等着，你亲自送上门的那一天！”
说罢，冷睨了薄夜一眼，甩袖离去。
薄夜面色依旧沉静，自己起身入了里间，再找出一件衣服换上。
擦了擦唇边的血渍，对着镜子重新打理一番，突然发现自己的十指完全不受控制的颤抖。
垂下眼，捏了捏拳，披上披风出了殿门。
“谁都不许跟上！”临行前冷声喝令。
紫阳殿众人不是第一次见识薄夜的冷然，无人敢多言，纷纷退散不敢跟上。
薄夜抬头看了看半弯弦月，清幽月光泛出几丝凉意。
伴随左右的几颗辰星闪闪烁烁，日新月异，又有什么会是一成不变？
到了裕和殿门口，殿门刚好打开，小溪探出脑袋，一见薄夜，面色一喜，将门开得大了些，出来迎上前道：“薄御医……誉王……”
“唤我薄夜便是。”薄夜一听“誉王”二字便皱起眉头，打断小溪道。
“小溪还是唤薄誉王吧。”小溪微微行礼，接着引薄夜入殿。
裕和殿未点暖炉，连个服侍的宫女都没有。
萧何本坐在榻边，拿着匕首在研究什么，抬头见薄夜，马上放下，笑道：“公子。”
小溪微微俯身便退下，薄夜上前瞅了一眼萧何放下的匕首。
“萧何不冷么？”薄夜拉过他的手，冰凉凉的，搓了搓。
“不冷。”萧何柔笑摇头：“公子以前最爱桃花和梅花，萧何好久没给公子雕花了，这不，在这里闲得慌。”
薄夜笑容僵了僵，那是以前，如今他无所喜好。
只想看着他们都好好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要萧何喜欢，便随着他吧。
“公子，小小呢，真的救出去了？”萧何放下刚刚拿起的雕花，担忧问道。
薄夜重重点头，送出去了，在他们行动的前一晚，便将小小送出去了。
“那就好。”萧何眼里闪现雾气，好似看到小小就在眼前，笑道：“小小出去了，就能治病，能说话了……”
随即又想到什么，担心道：“可是公子，冬天河水那么冷，小小受得了么？顺着河水游到北湖，少说要一个时辰，小小的病，会不会更厉害了？”
薄夜握住萧何的手，看到他惊慌的神色鼻尖一酸。
摇头道：“不会，有人用内力护住他，不会有事，他现在在外面等着我们……”
“嗯。”萧何点头：“公子说什么萧何都信，可是，前几日不是说或许有机会走了么？怎会被武则天发现？”
薄夜听着，面上失落更甚，脱掉鞋，爬上床，掀开被子笑道：“萧何，你可记得小时候，我嫌冬日太冷，非要与你同榻，被爹狠狠地骂了一顿？”
萧何眸光一亮，笑着点头：“那个时候公子脾气犟着呢，老爷没办法，最后在外间给我置了张床公子才罢休。”
“今日我便不回紫阳殿了，在这和你一起。”薄夜笑着钻到被子里，鼻尖一阵酸涩被强忍过去。
“武则天会不会责怪？”
“呵，她留我在宫中，便该想好了我不可能安安分分。”薄夜轻笑。
萧何点头，将雕花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脱了鞋褪去衣物，也钻到被子里，嘻嘻道：“公子，这感觉……真像做梦……”
“傻萧何，不是做梦，我没死，以后，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嗯。”萧何拉住薄夜的手臂，将脑袋埋在他颈窝，“等我们出宫了，就能带着小小，忘掉皇宫的一切，好好的活下去……”
“嗯。”薄夜有些哽咽，轻声回答。
“对了，公子，”萧何突然抬头：“还有邀月，照萧何看来，只有她一人是真心实意的待公子，可是……公子，你们有算到武则天会封你为誉王么？若没算到，她……”
薄夜转个身，抚了抚萧何的脑袋，拍着他的后背道：“萧何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会带着你出宫，以后……你们都会好好的……”
“嗯，公子说的，萧何都信。”萧何轻声呢喃着，将脑袋埋了埋，呼吸逐渐平稳。
薄夜揽住他，睁开眼，暗光浮动，平日隐在心底的愁绪，此时无论如何抹不去。
眼前一闪，又看到与邀月商量出宫计策的那一日。
“在此之前，有些话，我必须与你说。”邀月扶住他，一字一句清晰道。
“什么？”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总觉得她说出来的话，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升腾起的希望，完全幻灭。
“我与你说的计划，前提是，武则天毫不知情。”
“什么意思？”
“武三思被你毒死，我觉得有些问题。”邀月笃定道：“我总觉得现在武三思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那个死去的是假的武三思。”
薄夜心中好似被重物锤击，狠狠地疼了一下，木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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