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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清川行道 > 第84章 表真情再开新篇,说亲人黄巢搂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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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主动提起两个木桶,向前跨出一步,一边说道:“快快,这螃蟹满满当当放在一起要打架,到时候给钳子打掉了可不好。”

    来到白糖家里,李清川礼貌报了身份,白糖一家子看起来都很喜欢这位突然到来,自称是李踏峰儿子的俊逸男子,尤其是白糖,满脸的开心掩饰不住。

    李清川看着白糖母女两个忙前忙后,本想上前帮个忙,结果就被白糖父亲拦着聊天了。

    “怎么称呼?”

    “叔叔你叫我清川就好。”

    “清川啊,你是不是要来接他回去?”白糖父亲笑着给李清川沏了一杯茶。

    “嗯。”李清川双手接过,缓缓吹去氤氲的热气“可是我爹好像不想跟我走,他很喜欢这里。”

    “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清川,你尽管跟叔叔说,叔叔能做的一定尽量帮你们。”白糖父亲见李清川衣着甚是朴素,一身白衣远看还好,近看,还是有些破旧。

    (毕竟李清川一直以来只有这一套衣服)

    “没有没有,叔叔,我就是常年在外闯荡,少有回家的时候,我娘在我很小就死了,我爹一个人,可能是想我娘了。”李清川小小地喝了一口茶水,“叔叔家的茶真好喝,呃,叔叔不必担心,我们家不算困难,钱还是够的,放心。”

    “清川啊,不是叔叔说你,你瞧瞧你爹,头发都花白花白了,你也该多回去陪陪他,我知道年轻人一个人在外闯荡辛苦,但是可别忘了家里人呀,你爹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他一个人,多危险?要不是我家白糖好心给他带回家来,就怕你以后都没爹了呀!”白糖父亲苦口婆心道。

    “叔叔教训的是,我这次本意就是来带他回去的,但是我和他说了,他摇头不想走。”李清川叹息一声。

    “不走?”白糖父亲看向李踏峰。

    李踏峰目光呆滞无神,但是点了点头。

    李清川看到自己父亲的样子,眼里有些痛惜,但仍旧是强颜欢笑道:“我爹脾气也倔,我实在劝不动他,可能他比起跟我,更喜欢跟你们待在一起,我身上带着些银子,二十多两,都可以给你们,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他了,他不乐意跟我走,我没得办法。”

    “这怎么行?这么多钱,叔叔可不给你收,你爹在我们家帮忙干活,足够养他自己,要你的钱干嘛?你来看他,我可瞧出来了,他可开心了,就算不愿意跟你走,那也宁愿你以后多来看望他,叔叔不要你的钱,但是叔叔要你好好来陪陪你爹。”

    “会的,会的,但是这钱还是收下吧,以备不时之需,我看你们家小姑娘性子也挺好的,做爹的,对女儿比起对儿子总归会更宠一些,您拿这些钱给她买点想要的东西,给她多开心,开心不也挺好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要是包个小红包,叔叔可能就不给你客气了,可你这么多钱,我这一家子一整年的吃穿用度都用不完这些钱,这叔叔可是万万收不得的。”白糖父亲摆摆手。

    “那五两?这回叔叔可不可以再推脱了。”

    白糖父亲叹了口气,道:“行吧,那你也要答应叔叔,有空常来看看。”

    “对呀对呀,有空常来看看,我们平安乡很好玩的!”一旁一只暗自偷听的白糖开心笑道。

    “嗯,有时间就来。”

    白糖父亲喊白糖去家里地窖去拿来一坛子杨梅酒,笑问道:“会喝酒吧?”

    “会会会,叔叔,我来给你倒啊,这第一碗酒我先敬您,多谢您一家子的照顾,大恩大德,李某无以为报。”

    “嗨呀,说什么呢这是,做好事积阴德,应当的。”

    一阵你来我往的热络对话,白糖在一旁听着,心里不停的给自家老爹竖起大拇指。

    说得对说得对!让他多来看看!

    乡下人家,吃蟹没有那么多讲究,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桌子中间放一个大盘子,里面装上十来只蟹,谈笑风生中品尝鲜嫩。

    李清川在平安乡待了好几日,并不想回去。

    如果一回去就要面临那样无可逃避的仇怨,他不想面对。

    可李踏峰要他走了。

    江阳城,黄巢一个人坐在城头,百无聊赖。

    阿染腰间的那一柄剑,不是纯钧又是什么?杀人时剑身上的丝丝水流,是任何高仿品都做不到的。

    而那位年轻人,不是李清川又是谁?

    可他这一次不想背负家里的仇恨,他已经喜欢上他了。

    又怎会舍得杀他。

    可就他前段时间的模样来看,他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没有说破。

    说明他对自己有情。

    既然如此,那就都假装不知吧,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

    他黄巢向来恩怨分明,李清川和他身上背负的家族仇恨,两人都是身不由己。可那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就会对他好。

    只要两人都不捅破那一层纸,就可以相安无事。

    “唉,他怎么样才能喜欢上我呢?我这可不是兄弟情啊。”黄巢喃喃自语。

    “趁着他现在实力不如我,要不先霸王硬上弓?不太好吧?好像也行。”

    “这么久过来他还是无动于衷,我都说了那么多暗示了,他怎么就听不懂呢?要不干脆挑明算了,他要是不同意就生米煮成熟饭。”

    “还是再等等吧,就再陪着他耗一两年,我再表白。”

    说罢,黄巢自顾自喝了一口酒。

    “要是能跟他一起喝就好了。”

    城主府内,满头白发的女魔头坐在书桌前,放下最后一篇公文,伸了伸懒腰,将旁边放着早已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刚想放松,她两边肩膀就被人搭住。

    “都忙完了?”来人轻声问道。

    “你又要?”薛涛冷笑一声,语气里却透露着无奈。

    身后的男人弯下腰去,将脸贴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我为你种了一整园的桂树,要去看看吗?”

    她已经猜到看了树以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没有反抗,点了点头。

    方圆数里,清一色的小小黄花开满枝头,地上铺满了暗香悠悠的落桂花。

    一缕桂花,十里飘香。

    桂花好,花香扑鼻,浓郁袭人,能做糕点,能泡茶,能入酒,江阳城两边道路上也常常种有桂花,在这样一个血腥弥漫的地方,甚是惹人怜爱,每到桂树花开季节,总有人争先恐后去摘那桂花入酒,或去做点心,当然,也有的人仅仅是喜欢那香气,觉得有趣。

    一争一抢,又是几场血战,常常有血溅桂花树。污了那纯洁香气,但同时血腥又被花香掩盖。

    一时间不知到底是该说玷污还是美化。

    曾经的冬湘说过喜欢桂树,桂树开花后也的确讨人喜,可没人知道,其实她不喜欢桂花,桂花香气过于浓郁,腻得人心烦,她喜欢的,是初春时节的桂枝。

    整个园子寂寥无人,只有他们两个。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还是面无表情。

    “笑给我看。”

    她抬了抬嘴角,眯了眯眼睛。

    这恐怕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堂堂第一大魔头,竟然会对一个男子的话言听计从,给人卖笑脸。

    “真好看。”他说罢,吻了她。

    反正,想都不要想,就知道,又是这样吧。

    随便吧。

    算了吧。

    她是大魔头,她杀人无数,她狼心狗肺,她冷酷无情,她不择手段,她卑鄙无耻,她是个实实在在的恶人,完全没有半分可以回旋的余地。

    更找不到任何借口,说她哪里好。

    也罢,也罢。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她活该遇人不善。

    恶人自有恶人磨。

    五感六识,包括记忆在内,全都在慢慢变淡消失。

    唯有靠着那佛门舍利子来续命。

    她已经失去所有,她能做的,就是去报仇。

    那就去报仇。

    她也只有报仇了。

    稷下学宫,几乎人人佩剑,苏子瞻也是。

    大多数人腰间配一把三尺剑,只是为了美观,凸显风流,实则连剑都拔不出,可苏子瞻不一样,除了右国师以外,朝廷上下并无人知晓他这样一位风流俊雅的儒士,也会练剑。

    时隔一年,他已经放下了。

    这一天,长安城外风云变幻。

    一年以来,他拼命练剑,观江潮水听海,上九霄辨天地,入山林寻鸟鸣,读万卷问圣人,藏小院格竹意。

    可他从未杀过人。

    他剑从未见血。

    他的练剑只为一人。

    只为杀一人。

    他枯坐在城外的竹林中,一言不发。

    腹中书墨,圣人之学,献给的是这天下百姓。

    颐养剑意,斩断情丝,也是为了天下百姓。

    他与她不同。

    永远都不会相同。

    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曾经他所许下的一切誓言,都是笑话,都是耻辱。

    无论说多少次,无论他说的多肯定,她都不会信。永远也不会。

    她只把自己的真心当铺路的石头践踏。

    她只是个凉薄无情的魔头罢了。

    杀人偿命,她该死。

    现在不知何时她会再次找上皇宫里来,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练好他的剑,在下一次见面之时,杀了她。

    为天下除害。

    为天下除魔。

    他起身,凌空而立,时至今日,他仍是想不明白,右国师和左国师,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局。

    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脚下有波纹。

    鱼双。

    又一步,波纹更深。

    花朝。

    再一步,波纹消失不见。

    春江。

    李清川回到江阳城,与君重逢。

    “哥哥,你怎么不回家?”李清川带回来一壶酒,自己喝了一口后递给黄巢,问道。

    “我没啥好牵挂,家里人多,有我没我都一样,更何况我每次出门游历都是爷爷的吩咐,对于这些我没啥决定权。”

    “你的家里人不会想你吗?”

    “会吧,不过我或许与你不同,普通人家的孩子更能体会到亲情的感觉吧,其实我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爷爷,五岁就跟着他了,然后就在他眼鼻子底下练剑,没哪天好懈怠的,我家里大概分了三大个阵营,一个就是我爷爷带头的练剑派,另一派是我父亲带头行商的,还有一派是我奶奶,是读书入仕的,我跟着爷爷,父亲就到处出门做生意,我娘经常都跟着,所以,我很少见到他们,见的少了,或许感情就淡了吧。”

    “跟……”历城的黄家一模一样。

    李清川最终是把这句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说的这么清楚坦然,想必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可他没有做什么其他事情。

    那么,只要两人都不说破,永远都不说破的话,就可以一辈子吧。

    李清川痴痴地想。

    可是,李踏峰说,家仇不可不报。

    不,不,他不是不报,他会的,但是要等到以后,因为他现在实力还不够强,再过几年,再过几年……

    能拖几年是几年。

    “哥哥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会不会寂寞?”

    “当然会,我可要寂寞死了。”黄巢毫不避讳地喝起酒来。

    “哥哥,你家里这么大个家族,是不是有很多亲人啊?”

    “对啊,好烦的嘞,怎么叫我都叫不出来,那名字多的,尤其是过节那会儿,人来人往的,烦的要死,我就是要回家也绝对躲着这几个日子的,不然到时候给几个辈分大些的亲戚逮着了,给你介绍这介绍那的,谁谁谁家的小姐啊,什么表姐堂妹啊,管他本人是什么妖魔鬼怪全都统一说辞,一口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琴棋书画,我听着耳朵都出茧子了,倒背如流都行,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来点新意,反正我可是怕了,你要说喜欢热闹,那也的确热闹,但是热闹过头了就不好玩了。”

    “说的也是。”

    “那你家里呢?”

    李清川苦笑:“我亲生母亲在我很小就死了,我爹为了我,又娶了一个,去年,也死了,我现在只有我爹一个亲人,可我这一趟回去,他出了事,全部身家都丢了,还成了哑巴,要不是被一家好心人给捡回家去,可能命也丢了,我后来跟他讲话,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答非所问,或许脑子也……”

    黄巢靠过去搂了搂李清川肩膀,道:“在这里,我是你的半个亲人。”

    “我也是。”李清川轻声道,“以后,一起并肩作战吧。”

    “好。”

    【作者题外话】:你好啊。

    这是李清川人生第二阶段的完结,

    也是各个恩怨情仇的一个节点,

    接下来,就是两年以后的事了。

    对了,票。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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