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无身剑柄与白衣撞在一起,没有上一次的电光火石,更没有那惊天动地的轰雷巨响,相撞之后白衣双掌绕中心太极运转,同时身形不断朝后步步倒退,承影剑就如同被吸入他双掌之间,进势仍存,但已经没有什么巨大杀伤力。
白衣徒手接剑以后,沿着城墙后撤三百步,然后运气一记千斤坠,双脚伸陷入地面,一方城墙竖着裂开一道巨痕。
白衣身上气机一瞬间迅急炸开,闪身反手一掌拍在承影剑柄上,一声巨响,地上被砸出个大坑。
下一秒,才修缮好不足两年的新城墙轰然倒塌。
辛辛苦苦才把两年前的大块城墙修好的师傅已经在人群中破口大骂。
李清川仍旧是歉意一笑,道:“对不住啊!”
纯钧归鞘,李清川走到那一堆石块泥土里,往两块大石头夹成的缝隙中,伸手一掏,取出那柄看似了无生机了的承影剑,他笑道:“承影姐姐,别生气嘛,我叫纯钧给你跳舞,怎么样?”
什么!
纯钧差点就要开口。
“承影姐姐,你看,他默认,那就肯定是同意了。”李清川一改方才认真应剑时的严肃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所谓的高人风范,嬉皮笑脸道。
不等李清川反应过来,承影瞬间飞掠回内城去。
在城内抬头观战的众人,除了能看见那一袭白衣的绝世男子在城墙上胸前双手结阴阳,隐约有水流和一纯白色剑柄之外,就只看到有两道流光在头顶上窜过。
白衣立在城头,收敛了一点脸上的表情,拍了拍沾上些许沙尘的手,朝着方才那流光飞去的方向,缓缓抽剑。
“礼尚往来,我既然接了您一剑,那您今日也来接我这一剑,如何!?”
他说罢,提剑飞掠向内城方向。
有一绝美容颜的女子冲出内城,手中握着承影剑。
女子呵呵一笑,开口道:
“臭小子,胆儿肥了?”
承影隐隐显出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身来,又一次与纯钧相撞,半空,一袭白衣与前来接剑的剑仙女子相撞后,直线后退出城,退至玉龙城外。
白衣单手改双手,一招拨云见日,身形侧向而动,纯钧顺着承影无形剑身滑向剑柄方向。
可见仙仍是剑仙,哪里是李清川这样与投机取巧的一式能够抗衡的?
女子冷哼一声,将剑向上挑起,反压纯钧一头。
白衣一击不成便立马退后,与剑仙拉开距离。
美人剑仙又是一声冷笑:“就这?”
李清川笑道:“当然不是。”
说罢,他再次向前冲去,一剑当空劈下,顿时四周剑气翻滚,恍惚间有巨浪袭卷。
可城外明明是万里沙漠。
原本城内观战的人们纷纷跑上城墙,一时间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已经有许多人在大胆讨论这位二次问剑的白衣男子,记得上次他来问剑,虽说不算狼狈,但即便是从未习武的人,也是一眼就能明明白白看出高下,可两年后他似乎进步神速,竟然已经能接下剑仙的一剑,这才两年!竟然就有这么巨大的转变!
还有,两年前他只说自己是李清川,两年后已经是武当山张乙真的弟子,想必是在那次问剑后拜入的张乙真门下。
能让人在短期内有如此大的变化,武当山一定有深藏不露的功法秘籍!
城外,美人剑仙单手握剑,朝着那隐约成型的巨浪一记横扫,她剑气如若利刃,两柄宝剑第三次碰撞的同时两方剑气针锋相对,仍旧是以承影一剑利刃将纯钧滔天巨浪拦腰斩断成上下两半收尾。
白衣剑气顿时溃不成军,如破了洞的气球迅速泄气。纯钧也被承影那一记横扫给击飞出去,脱离白衣手掌。
原本高手对敌,只说问剑或切磋,都讲究点到为止,可白衣手中剑脱手之后,剑仙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而是收剑后朝白衣胸口一掌推出。
白衣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茬,好在反应迅速,双臂交叉挡在胸前,但依然被这一掌击飞出去,城墙上的人们只见有一块白色远远地划出一道曲线。
李清川后背着地,整个人砸进黄沙里,细软如流体的黄沙转瞬将他身体淹没。
剑仙立在沙丘顶端,冷眼看着方才白衣年轻人被埋的地方,下一秒,沙土炸开,漫天沙尘中有一些白衣疾掠而来,他左手握拳,右手作手刀,先是朝着承影剑仙一记手刀刺去。
记得以手作刀这一招还是当年他和黄巢在江阳城的时候跟其他杀手偷学而来的。
剑仙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斜斜推向他作手刀的手臂,李清川顺势身形旋转过一圈,握拳左手手掌撒开。
美人剑仙被泼了一脸的沙子。
李清川这毫无高手风范,甚至与那市井混子无异的把戏得逞之后立马转头就跑。
胡千音黑了脸。
白衣一路狂奔,在地面扬起一条长长的沙尘。
眨眼就追上来的女子,剑仙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后,又一把拽着他衣襟后领将他拖起,抬腿曲膝,朝着李清川腹部狠狠向上一顶,原本还一脸小人得志样子的李清川立马喷出一口血来,痛到面目狰狞扭曲。
胡千音放开手,李清川就倒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吐血。
“下次还敢吗?”
“咳!不,不敢不敢。”李清川又咳出一口血,胡乱拿自己的白衣抹了抹嘴。
李清川忽然想到,当年他还未曾上山的时候,有一次他跟萧染又在外面喝酒,姓萧的喝得醉醺醺,拍着他肩膀,无比语重心长的和他说:“千万别招惹女人,她们会记你的好,也爱记你的仇,一旦被记恨上了,就完大蛋了!”
果然,萧狗子说的话才是至理名言。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去当了道士?”
李清川心想着反正现在也站不起来,就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说道:“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其实就是想跟大部分人一样,当个混子,吃喝不愁,啥事不干。”
“现在呢?”
“其实我也不是道士,我不修道,只是在山上给那臭老头逼着习武而已,但毕竟我起初练剑的练剑都是他教的,虽然后来就没教我太多东西,更没给我传授半点剑道上的领悟要领,可那也算得上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前几日又一次去了武当山,在金顶观云海看朝夕的时候在太阿境又有些许精进,那时候他就悄悄的站在那里看着,后来我死皮赖脸非要跟他聊,他虽说十句有八句都不回,但好歹也讲了几个字,他要我挂名武当,至于到底要不要叫他师父,他没说,我估计他是不好意思,又想着武当山老掌教唯一的座下弟子,这个名头听起来实在气派的很,说出去肯定没人敢招惹,所以我就拿了这个名号来,
我离开武当山之前,原本死也不肯给我算命的老头儿大发慈悲给我娘算了一卦,算到她的死跟昆仑宗有关,我当天就冲到昆仑宗去了,还砍下他们小宗主的一臂,昆仑宗的人说下下个月会有五星连珠,届时他们宗主会出关片刻,李踏峰手里那把轩辕剑现在也在宗主手上,可我偷偷让纯钧去寻,却没有寻到轩辕的半点踪影,所以就想问问干娘,干娘不是有一整楼的藏书吗?我想来查一查,再者就是想让您来助我一助,我好到时候一锅端了那个狗屁昆仑宗。”
“就凭你?”
李清川笑道:“就凭我。”
兴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有些累了,李清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闭上眼睛,又道:“我娘的死一直都是我心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无论是那个生来不凡的生母也好,还是后来这个辛苦抚养我成人的养母也罢,她们的事我虽然几乎不提,也不多说,但我其实一直都耿耿于怀,
我练剑几年后一次回家,却发现她在我爹走之后一年就病死了,还因此家财散尽,落得个穷困潦倒的下场,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特别自责,觉得如果一开始不去练剑,不离开家,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因此我还差点就不练剑了,后来发现纯钧是真的通灵,又正视了自己一直以来不敢表现的狂妄思考了自己之所以练剑的理由。
原因很多,我先前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在剑道上绝佳的天赋,但我貌似就是天才,我先前也不敢跟江湖其他年轻剑客一样许下将来要做那天下第一的豪情壮志,但我其实在心里也幻想了很多次,江湖上习武的,要是有机会,哪个不想当天下第一?而且我也想要自己实力够强,才好保护我身边的人。”
说罢,李清川此时忽然想到什么,自嘲道:“就算我不敢说,可我还有一个叫黄玉的仇家啊,我不去争那天下第一怎么行?”
“你若只是想提升剑道,那你何必大张旗鼓来问剑?还非要找打。”
“我难过啊,我满腔的心酸苦楚没地方宣泄啊。”
“那你还要再被我揍一顿不?”
“不了不了,差不多了,剩下来的就等到时候一口气撒到昆仑宗头上。”一身白衣此时已经又脏又破的年轻人勉强笑着摆了摆手。
他睡了过去。
胡千音看到他发青眼角。
战斗已经结束,城墙上的人们只能看到一袭白衣倒在地上,被誉有被天下誉有“美人剑仙”之称的女子站在白衣身旁,一动不动,直至黄昏。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