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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全都应下，丢给律师，要求按照最大上限去起诉违约。
那天接到吴总的解约电话，周煜就猜到杜岚不会只搞一家。
他大可以换供应商，明城的不行，他就找历城的，历城的不行，他就再找其他的。
刚送走律师，周煜又接到新店房东的电话。
驱车赶到新店，还没开始装修的店铺门口，这会儿已经被上了锁。
见周煜来了，店铺的房东夹着皮包走来，一口的金牙看着晃眼。
周煜关上车门，上前问着：\"王老板，合同都签了，你这是？\"
王老板从包里拿出合同，咧着笑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我这店不能往外租了，合同我带来，违约金我也准备好了。\"
周煜皱起眉头，接过合同，\"如果什么事都按变化来，那计划还有什么用？\"
王老板也不管周煜说的，拍拍皮包说：\"周老板，你这也还没装修，说起来你也没损失多少，我还愿意补你违约金，差不多了。\"
合起手里的合同，周煜问：\"王老板，总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有人拿超过两成市价的价格来买我的铺子。\"王老板有些得意。
\"那你大可以把咱们的合同转给新房东——\"
王老板抬手打断周煜的话，\"对方说了，不租给你，否则不买我的。\"
周煜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不由得皱眉，原来又是杜岚的手段。
\"那隔壁这几家呢？店面大点小点我都无所谓。\"
这条街多半是王老板的。当初千挑万选，也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
王老板笑着摆手：\"我直和你说吧，对方一口气买了我手里六家店面。\"
……
回到车上，周煜拨通了杜岚的电话。
杜岚似乎料到周煜会在今天打来，不紧不慢的接起：\"怎么？想通了？\"
\"我打来告诉你，不论你在背后做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去南城的。\"
\"周煜，你就是这么对你妈说话的？\"杜岚语气里带着不满，斥责着：\"我不懂为什么非要留在明城，真是和你那个爸一模一样！永远是——\"
周煜挂断了电话。
杜岚气不打一出来，紧握着手机，思索着。
敲门声响起，杜岚变了变脸，把手机放下说：\"进来。\"
丁特助走进来，正想汇报工作，见杜岚脸色不好看，大概也猜到原因。
\"杜董，明城那边的王老板回过电话来，说是周煜去找过他了。\"
听着丁特助在一旁说着，杜岚靠在皮质的办公椅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周煜打来了，又把我气着了……我真是搞不懂，明城有什么好的，论发展前景，明城的天花板早就看到了。\"
丁特助背着手站在桌旁，低声说：\"杜董，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说。\"
\"系铃还需解铃人，\"丁特助轻声说着，抬头看向杜岚，继续说：\"要想周煜踏实接下南风集团，那必然是得'放下'明城的一切。\"
\"明城的一切？\"杜岚眉头紧皱，端起面前的茶杯，认真说道：\"你也查过，周煜最近把历城的资产都该转的转、该卖的卖……我看他是铁了心要留在明城。\"
周煜这些年虽然没有多大的野心，但善于投资，懂得理财。从没开口让杜岚帮过他，能有目前的成就也算不错，只是这些在南风集团面前，还是小了些。
丁特助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杜岚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有话就说，你知道的，周煜必须回来接下南风集团！\"
丁特助欠了欠身子，走上前说：\"杜董，周煜在明城的生意不过芝麻大点，还不及他全部身家的十分之一，开店可不是他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苏晓曼？\"
提到苏晓曼，杜岚想起那晚的谈话，还有隔天的短信。总之，苏晓曼不是她想的那么容易解决。
\"那丫头和周煜像着呢，我把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她还是不肯劝周煜。\"
\"杜董，我的意思是——\"
低声耳语，杜岚听后，不禁皱眉。
丁特助说罢，又退回原位，提醒说：\"李董今天又没来开董事会，怕是又去了那儿。\"
顿时，杜岚脸色沉了下来，拿过手机翻找着电话号码，不忘低声说：\"出去吧。\"
丁特助离开，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杜岚扬头看向窗外，电话拨通了。
……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周煜能不能留得住苏晓曼。
***
今年的年会定在了圣诞前一周。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距离年会只有一周时间了。
所有的流程都已敲定，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在进行着。眼下唯一还没解决的，就是各部门的节目审核。
启明建筑部门多，人员杂。有的部门接连报了两三个节目，可是年会有时长限制，必须要删掉一些质量偏差的节目，以保证整场年会的质感和节奏。
周一上午的部门晨会，孙主管着重讲了最后一周的排练，因为节目颇多，排练定在了六楼的会议室，这一层有一间闲置的会议室，大小刚好可以用做排练。
\"晓曼，节目这边一定要好好盯，前几年有好几个节目像是滥竽充数，\"孙主管敲着桌子提醒，\"虽然是年会，大家开心为主，但毕竟好多董事都会来，还有咱们启明建筑那些大客户也有代表来，节目还是得观感好才行！\"
\"嗯，放心吧主管，我会盯节目审核的。\"
部门会议结束后，苏晓曼还没来及的喝口水，就接到市场部的电话。
电话是苗珊打来的。
\"晓曼，我们部门只有今天上午能排练，你要不要先来看一眼？\"
苏晓曼放下马克杯，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好啊，你们现在方便吗？我现在下去，不过十点半工程部还要练，你们最好错开时间。\"
\"我们部门是几个女生的椅子舞，上周末刚私下练过，估计走两遍就行，用不了太久。\"
\"好，我下去，待会儿见。\"
许静刚坐下，又看苏晓曼带着实习生风风火火下了楼。
来到六楼，好久没见到苗珊，苏晓曼热情地打着招呼，不忘八卦道：\"你和天祺怎么样？\"
苗珊眼底划过一抹难过，笑着摇头：\"我们决定还是当朋友。\"
苏晓曼愣了一下，想问原因，又觉得感情的事不该多问。
倒是苗珊主动说了原因。
\"他时间比较自由，想约会、想吃饭、想带我去玩，但是你也知道，\"苗珊耸耸肩，扯着笑说：\"我更喜欢工作，我做不到放下工作和他腻在一起，有一点争执……想想还不如做朋友吧。\"
苏晓曼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像她最近一直忙年会，即便想粘在一起，也挤不出时间。经常是坐在他车上睡着，也只有早晚见面能亲密一下。
苗珊聊了几句就加入了排练，苏晓曼坐在角落，为她们录下排练视频，方便她们自己回看。
接近半小时的调整，市场部的节目排练到此结束。
刚送走市场部的同事，苏晓曼的手机就震个不停。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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