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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那么强烈，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缠着清亓，是字面意义上的“缠着”。
每天晚上都会很想很想很想变回原型从头到尾缠住清亓。
尤其是睡迷糊了的时候。
久而久之清亓居然也习惯了，半夜醒来睁眼发现自己被一条黑蛇牢牢捆住腰和腿的时候，他都是轻轻叹一口气，拍拍郁哲现在的身体，让他松一点。
然后得到足够的空间以后再睡过去。
有时候会连胳膊也缠住。
第二天去学堂的时候，手腕上就会多一道红痕，很显眼。
藤虎问他“你手怎么了？”
清亓抬眼一看，习以为常地说“没事，被缠的。”
被....缠的?
当然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缠，郁哲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了一样释放出了内心的“蛇精”。
总是喜欢在清亓坐在石凳子上的时候，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怨夫一样地哭——
“呜呜呜我好惨，我是最惨的夫君，娘子为何不理我?”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现下已经厌烦我了么。”
“可怜我心系娘子，那么爱你，爱你爱到骨子里，娘子却连一句话都奢望和我说....”
清亓被他念叨的头疼，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抱着他的腰哄他“没有，没有厌烦你。”
“果然只这一句话么？”
清亓摸摸他的头，“不是，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说。”
“所以还是厌烦我，都不知说什么了....”
眼看他又要哼哼唧唧，清亓无奈又纵容地笑了，轻轻将人抵在石桌上，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从源头解决问题。
“哼.....”
猝不及防的深吻扑上来，郁哲有些难以招架，像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清亓的手来获得一些踏实感。
偏偏清亓还逗他，每次都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将手离远，嘴上还不放开。
看着郁哲快被欺负哭一样才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眼里还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娇气夫君，这个时候总会激起他一些恶劣的因子，想全部用到他身上，让他记住，身心都深深记住。
郁哲一个用力，给清亓嘴唇咬出血了，唇上多了一个小伤口。
“咬我，嗯?”清亓眯起眼看着脸上发红的郁哲，沉声问。
郁哲有些心虚，但只是一瞬，嘴硬地说“谁让你那么欺负我。”
清亓低头，用染了血的唇又亲了亲他“没忍住，你现在太娇了。”
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疼你。
然后将人抱起走向卧室，笑着问他“想要吗？”
感受着手下逐渐发烫的体温，清亓明知故问。
呜....他单纯可爱的亓亓怎么消失了，这么坏的人怎么会是他的亓亓!
郁哲也没想明白，当初用那么清澈的双眼看着他的清亓，到底是那一步长错了变得这么腹黑还坏，爱欺负他看他哭。
明明他才是上面那个。
一起迷失的时候，郁哲看着清亓，再坏不还得被亚?
然后低头吻掉了他眼角的泪。
一个月的发情期就这么过去了，郁哲虽然老被欺负哭，但是还是很餍足。
反倒是清亓，看着像是被吸了精气一样需要休息。
郁哲凑过去抱住他，清亓看着嫌弃却一次也没推开他，由着他在自己脖子间造作种“水果”。
“亓亓，需要休息吗？”
郁哲笑着问的一脸诚恳，由蛇变成了二哈。
“嗯。”清亓就着这个姿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应声说。
郁哲心疼地亲亲他的头发，都怪他闹得太狠了，把人搞得这么累。
好像知道郁哲在想什么，清亓出声说“没事，我睡一觉就好。”
他的夫君，他当然要看牢，纵着他由着他，他才会知道自己的好，才不会乱跑。
他的娇他的虚弱都只给郁哲看，自然的郁哲的样子也只有他能看，只有他能让他露出那样的表情，那种模样。
被放在床上的清亓装作迷糊虚弱的样子“无意识”扯住郁哲的衣袖，不让他离开，郁哲顿时心疼了，和他一同躺下，将人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哄他。
“睡吧，乖乖，我在这。”
对，是他的乖乖，是他唯一的乖乖。
清亓喜欢这个称呼，有一种被放在心里好好宠着的感觉。
他的心机和心思都用在了郁哲身上，只想让他的眼睛只看着他，他的心也只想着他。
如果被这个从小陪伴着他长大的大黑蛇厌烦了，他会疯的吧。
他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变得占有欲这么强，好像是那时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并和他说出的时候，就已经埋下种子了。
越来越粘他，然后，被他纵着，纵成了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
却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一次。
清亓成长期间，他们一起回去过寺庙，看望他的师父。
师父看着清亓有了自己的是非观，会自己判断是好是坏，总算放下了心里的担子，摸着他已经长出来的头发，笑说“亓亓长大了，我可以....放心去了。”
也只有师父能让这个变得执拗的人露出心里真正的样子。
“师父，我长大了，您再看看我好不好？”清亓握住师父的手，眼角滑过泪。
“我看着你，已经很久啦，那条黑蛇，不错，亓亓，要好好的....”
师父愈发虚弱，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后，便渐渐没了气息。
清亓看着师父的样子，垂着头久久不动。
直到郁哲觉得不对劲，推开房门看到他们。
郁哲走过去朝老和尚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安抚地捏了捏清亓的肩膀，陪着他度过这段情绪。
他们一起给老和尚办了火化，留下来的舍利子，被清亓埋在了寺庙那棵百年古树下。
师父开始是从这里开始的，结束也是在这里结束的，也只有这棵始终在这里的大树才配陪着师父吧。
埋好后，清亓又朝那棵树深深弯了弯腰，锁上了寺庙大门。
可能....以后这里都没人再来了吧，没人再来打扰师父了，也不会再有一个他了。
师父没了之后，这里也没什么让清亓留恋的了，他从学堂学成后，习得一手好字，也卖过字，只是不经常，因为郁哲说他不愿意可以不用强迫自己天天这么干。
现在可以离开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集市，清亓扭头对郁哲说“你陪我出去看看吧。”
“好。”郁哲笑着应下，他愿意陪他去任何地方。
只是在走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和孙娘交接清楚，清亓也便在店里等着他们。
不过倒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客人，是藤虎，旁边....是他哥以及他嫂子?
看着藤虎那不情愿的样子，清亓有些好笑，这是又被绑来的吧。
不过倒是意外，藤虎的嫂子，原来也是个男人。
看着相处模式跟他和郁哲差不多，也是一个不要脸地凑过去一个看着嫌弃却乐在其中。
藤虎看到了清亓好像看到了救星，连忙向他招手求助“清亓!”
然后在下一秒看到郁哲走过去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腰后，伸起来的手就萎靡了。
前一对，后一对，要他夹在中间怎么过啊！
不过话说，清亓果然还是和那个送他上下学的男人在一起了啊。
看着还挺幸福的，跟他哥和他嫂子....一样!
想到最后藤虎无奈又笑了。
清亓轻轻拍拍黏上来的郁哲，说“藤虎来了。”
郁哲一看，哦，就是当初带着清亓开窍的小胖子啊，这么些年也长开了啊，看着俊郎了不少。
郁哲放开清亓，让他们去叙旧了。
得知清亓要离开这里以后，藤虎拍拍他的肩膀，说“出去也好，不论怎样，幸福就好。”
“嗯，谢谢你。”清亓笑着应下“也祝你早日寻得佳人。”
“咳，这个，这个不急。”藤虎挠挠鼻子，笑着打岔。
清亓看着当初的老友，笑了。
最终他们离开了这个村子，和孙娘告了别，说“归期未定。”
归期未定，不知有无。
——————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清亓的字也被很多人喜欢，也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撩拨清亓或者郁哲。
但是都被吓退了，尤其是清亓，看着文弱一公子，怎么眼神这么吓人呢。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郁哲都会被清亓按住一夜，直到他心里的酸意过去。
“别气，他们都不长眼，乖啊。”
郁哲好声好气地哄着，清亓也知道适可而止，窝在他怀里哼“知道，就是不舒服而已。”
“现在好了。”郁哲哭笑不得“满意了，嗯?”
“还好吧。”清亓往他怀里拱。
“满意了就好，我的乖乖。”郁哲亲亲他的脸，说。
——————
妖的寿命要比人类长很多很多，这次郁哲受到了限制，没办法和他一起变老，只能眼睁睁看着清亓逐渐露出了时间刻下的痕迹。
他们一起出去，从一开始，别人问“你们是一对吧？看着就般配。”
到后来，“你们....是一对啊？抱歉没想到年龄差这么大还能在一起。”
再到后来，看向清亓问郁哲“这是...你家长辈?”
......
没办法，时间的魔力总会让人，或许也让妖，感到无力吧。
每次每次郁哲都会说“与你无关。”然后回去抱着清亓哄“亲爱的，别管他们，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唯一的爱人。”
清亓眼角的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被抱住，就抓着郁哲的衣服问“我是不是，是不是太丢你的人了?我们....”
郁哲听的心疼，他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爱情，一直一直都是，不管他的外貌如何变化，是年轻还是现在这样华发丛生。
他都是他心底里的爱人啊！是他用心爱了几十年的人，到现在也在延续。
“不是的，不是，亓亓怎么会丢人?亓亓那么爱我。”郁哲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他的额角，眼尾，说着自己心里的感受。
“直到死亡，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变质，相信我，好吗？”
清亓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曾有人说他们会痛苦，会有一天承受着巨大的折磨，甚至会哭。
他说对了，但也只是说对了，这种深切的爱，怎么会变?
不会的，时间也没办法的，它只能改变最肤浅的东西，除此之外，其他都对他们无效了。
直到清亓最后的时刻，郁哲也还是年轻的模样，他亲亲清亓枯瘦的手，用对爱人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亲爱的，别人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能感受到，我是多么爱你，下个世界，我还会去找你，好吗？”
清亓看着他，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用最后的力气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算作回应。
将清亓安置好后，郁哲选择了自我了断，那种离开了爱人，整个世界都空荡荡的感受，太过折磨人，他难以忍受，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他。
那么，不如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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