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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开了灯,看着空荡无人的客厅,站在门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其实他在哪里都没有归属感,a市不像家,北城不像家。
如果不是南织,他去哪里都可以。
他换了鞋,缓缓踱步到沙发坐了下来,把靠边的一个大号小猪公仔拉到身旁,枕着躺下了。
这是南织从家带来的,说长得像他,就送给他了。
喻初当时还反抗来着,这猪又胖,眼睛又小,和他一点都不像。
南织不容他拒绝,就摆在沙发上,还起了个名字叫喻小猪。
此刻喻猪猪枕着喻小猪,脸上写满了落寞。
“喻小猪,你想你姐姐吗?”喻初问。
他揪了揪猪尾巴,“想的对不对。”
“我也好想。”
“你说我和你姐姐能一直在一起么,我们家庭悬殊,现在我的事业也止步不前了,他爸爸,也就是你曾经的爸爸,不太认可我。”
他叹口气,翻了个身,面朝屋顶,目光空空地望着,“我把你姐姐最喜欢的电影也毁了,当初我接这个戏,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她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现在能不能上映都是问题。”
喻初闭了闭眼,有些困倦了,几乎两天两夜没合眼,也没怎么休息,一直奔波在路上,还被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也不算冤枉,谁让他姓喻呢,谁让他老子和人在天台起了冲突呢。
哪里死不好,非挑在这种地方,以为自己多牛逼。
“钱我是给不了你,烂命一条,这些年你在公司拿了多少好处,心里有数,大难临头你步步紧逼,做人别太过分!”
“你今天就是死,也得把吸进去的血给我吐出来。”
二人扭打在一起,老旧护栏断裂,双双失足落下。
喻初看监控的时候,心里都在冷笑。
他根本就不想死。
什么欠债过多,不堪重负。
他就是逃到国外,苟且偷生下去,也不会选择自杀。
可笑。
他抬手摸了摸唇角,像是发泄一般,挤出一个字。
“……操。”
*
南织得知喻初回家后,匆匆收拾了几件衣物,就要出门。
南云彦拦住她,“我叫老李来送你,这么晚了。”
“不用了爸,这个时间了,人家李叔叔都下班了,我打车过去就行。”
“我给他加钱,你不用操心了,等着。”
传说中的老李来的飞快,到南家大门的时候,嘴里那口粘豆包还没咽下去。
他速度很快,半小时就把南织送到了西华区。
南织拎了两个包,匆匆下了车,一步不停地进了小区,上楼,开锁。
她推开门,扫了一圈,没看到人。
听到有动静从厨房传来,她鞋都没换,径直走了过去。
喻初正戴着围裙,灶台上架着锅,炒菜和抽油烟机的声音同时响着,他扭头,“嗯?”了一声。
“织织来了,你不是说才出家门么,我打算做好饭到楼下接你呢。”
像是无数个普通的日子,又像是前些天南织回家看望爸妈,然后在一个夜晚归来,喻初在厨房忙碌着,做了她爱吃的排骨等着她。
中间不曾发生这些变故。
也不曾令人难过。
南织看着这一幕,甚至生出片刻迷惑,恍惚中她竟真的开始怀疑这两天是不是一场梦。
她松手,包落在地上,缓缓走到喻初面前,看着他。
仿佛有一个世纪都没见到他。
端详着他的眉眼,鼻梁和……
直到看见他依然红肿的嘴角。
那瞬间她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织织,”喻初关了火,牵起她的手,“你好几天没见到你的喻小猪了,我一回来它就说想你了。”
南织没说话,眉心始终蹙着,抬臂抱住了他。
良久,她闷声说:“是它想我了,还是你想我了。”
喻初搂着人,越抱越紧,“我想你。”
“织织我想你。”
南织闭着眼睛,感受着他颈侧的温度,“我知道。”
“我知道猪猪想我了。”
才几天,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在a市吃饭了吗,睡觉了吗?
说有好好吃饭和休息,都是骗她的对不对。
南织松开胳膊,看着他的脸庞,冰敷过的唇角躲不过她的眼睛。
她手指轻抚上,声音抖得不像话。
“她怎么敢打你…”
她的眼泪随着这句话簌簌而落,再也隐藏不住。
“那个女人,怎么敢打你…”
她哽咽着,心痛得不能自已。
“我知道你不能还手,我如果在的话,这一巴掌我会毫不犹豫地回赠给她。”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都有些后悔,如果她没回家,就在他身边,她一定会跟着飞去a市,也不至于,让他独自面对这么多事。
喻初见不得她的眼泪,这些天他努力搭建起来的掩盖自己的围墙,在看到南织落泪的那一刻。
倏然坍塌了。
“织织,”他擦着她湿润的脸颊,“我没事我好好的,你不要哭。”
他抱住了人,“不要哭…”
他忍着声音里的颤抖,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只知道叫着她的名字,愧疚又自责。
“织织……”
他怎样都可以,但是她不能伤心。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南织小声啜泣着,擦了眼泪,从他怀里出来,她调整地很快,因为她知道此刻有人更需要安慰。
她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也不敢捏,下巴又瘦了些许,她捧着晃晃,“太瘦了,不好rua了,知不知道。”
喻初点点头,明明没哭,眼睛却红的厉害,“我这就往胖吃。”
“悄悄哭过了吗,猪。”
“没有。”
说没有的人却换上委屈的神情,“我只在你面前哭,你不在,没有人能让我落泪。”
南织摸了摸他的嘴角,“还疼不疼?”
他想说不疼,但他揽住了她的腰,脑袋压在了她肩膀上,亲昵粘人地几乎想融入她的身体里。
他开口说:“疼。”
很疼。
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他平静地度过了两天,直到这个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才从心底里慢慢升起。
像是麻醉剂失了效,疼痛开始大面积地侵袭,说不清是身体的哪一处,好似每一个地方都在打着结在来回撕扯着。
“织织……”他紧闭着眼,挨着南织的肩。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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