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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挪动一下身子,手臂传来刺痛,她方才想起,此前所发生的事。
到底还是她大意了,中了圈套。
这个张贺,绝对不简单。
从广贤书肆二楼机关掉下来时,张贺所说的来判断,兴许他的背后还有别的人。
白云暖倒是依据张贺的反应,安定一分心思,忽然想明白一些事。
过去三年,自己私下派去?城调查白泽一事的人,最后总是断了线索,杳无音信。
?城的水,可真深呐……
手臂关节传来刺痛,脚腕也肿了,白云暖忍着痛处,摸黑在地上摸索一阵儿,终于找到皮鞭。
她将皮鞭收回手腕,踉跄扶着墙壁站起身。
白云暖舒了一口浊气,忍住疼逼退眼底泪意。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环视一圈,举头是黑漆漆的顶,两侧是不足二人来宽的石壁,黑咕隆咚看不清,白云暖借着手摸索,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像是一个冗长的甬道。
她拖着红肿的右脚踝,扶着石壁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喘了口气,拭掉鬓边汗珠。
甬道逼仄狭小,空气里漂浮着潮湿略带腐败的气味,那气味就像是老鼠满布的阴沟里的味道,让人有些作呕。
白云暖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口干舌燥,微微凉风拂面,隐隐远方似有微光,甬道变得宽阔,不远处依稀听得嘀嗒不停的水滴声。
白云暖循着光看过去,头顶上方几丈高的位置,溶溶月色透过那一圆形缺口,将光撒在地面上。
四周昏暗,白云暖挪进这浅淡光华中,隐约辨认出这像是一处井口。
这井口与她所处的位置,少说也有几丈高,即便没受伤,没有轻功傍身,她也难以出去,更何况现在手臂折了,脚也崴了。
白云暖正有些泄气,远处????,传来铁链拽地的声音。
缓慢而叮铃的响声,在幽暗中异常清晰,多了几分诡异。
莫非是张贺来了?
白云暖全身紧绷,聚精会神聆听,她强迫自己冷静,噤声抬起脚奋力躲入暗处,等上片刻,却发现并未听见脚步声。
心头一阵疑惑,白云暖将手心粘腻的汗在狐裘下的衣裙上随意蹭了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去。
白云暖顺着开阔的岔路口,循着越来越亮的光线转了个弯。
一座铁制的牢笼出现在眼前。
白云暖眯着眼打量这牢笼,牢笼铁栏杆上锈迹斑斑。
牢笼里摆着一张简易的床榻和一个书案,书案上却是文房四宝皆齐全。
牢笼里床榻边的地上,歪着一个人,那人手脚皆被镣铐束缚,镣铐连着长长的铁链,铁链另一端连接在牢笼外的石壁上。
铁链随着那人喝酒的动作,在地上剐蹭,发出铃铃冷肃的声响。
白云暖方才听见的就是这声音。
被铁链锁着的人,徒留一个粗布衣衫蓬头垢面的身影。
寒冷萧瑟的夜晚,此人的衣衫单薄,裸露在外的手腕,露出一截瘦削嶙峋的骨节。
什么人竟然要这样被关着?
不管什么人,至少关在这里,那就不是张贺的人。
白云暖大着胆子上前,脚步声让喝酒的男人动作一滞,靠近牢笼床榻边的地上,歪七竖八躺着不少酒埕,酒香四溢。
书案边的地上摆着几个竹筐,竹筐里塞满了各种卷轴画卷。
男人听闻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白云暖瞥见男人凌乱粘腻的发丝下,一张脏乱不堪的脸。
“你是何人?也是被张贺抓来的?”
男人对于白云暖到来,没有一丝惊讶,不言不语,仍旧埋首喝着酒。
白云暖抓着铁栏杆,凑近悄声道。
“你知道这里出去的路吗?”
“要是知道,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
男人偏头仔细打量白云暖,漠然开口,“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管我?”
男人说着终于动起来,只是两手撑在地上,靠着手臂的力量,拖着两条腿,费力艰难的一点点挪动着匍匐前进。
脑海中腾然闪过竹桃的话,白云暖差点儿惊呼出声,将脸贴近牢笼,“你……是陆修竹?”
男人的动作停滞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回头凝望白云暖。
“姑娘知道陆修竹?”
“当然!”
男人放下酒埕,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可听着却充斥着凉薄与绝望,在这无人的山洞里久久回荡。
“姑娘因何得知我是陆修竹的?”
白云暖听闻此话心头有些古怪,还是依着从竹桃那里听来的,依言开口。
“我闻?城百姓都道,陆修竹陆大家因腿疾不良于行,终日与木轮车为伴。”
男人因为这些话,忆起往昔,脸上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良于行……”
“不良于行……”
“不良于行的是我张贺!”
“而非他陆修竹!”
男人十分激动,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着自己激动大吼。
白云暖一时发懵。
张贺?张贺不是在书肆的那位?
“你是张贺?那上面那位……是谁?”
“他是陆修竹。”
白云暖更懵了。
到底是陆修竹冒充张贺,还是张贺冒充陆修竹?
张贺好心开口道,“姑娘你也受伤了,若是能逃出去,就趁早逃掉。”
“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
白云暖瞥见不远处的画卷,“我想问……陆修竹的那些画……”
“都是我画的。”
“那为何……”
男人听闻白云暖的疑惑,自嘲笑了笑。
张贺静默良久,娓娓道来。
“我与陆修竹相识于?城,可我并非?城人,我本是琅州西南一个村子里的人,爹娘早亡,只留了一份祖上的基业给我,就是那间广贤书肆。可我只想来?城有一番作为,不想打理书肆。”
“广贤书肆是你的?”白云暖惊呼道。
男人点了点头,面露惭愧。
“要早知今日,我还不如当初老老实实去打理书肆,也好过在这里磋磨。”
“几年前,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在去办户籍的路上,因缘际会认识了陆修竹。”
“陆修竹发现我的地契并知晓我无心打理书肆,他花言巧语哄骗说能帮我打理书肆,作为回报,我需画几幅画篆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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