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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满满，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梨初兴奋不已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n “如果是那样，我就愿意了，从小跟着爹娘，我都没有吃上过一顿好饭，穿过一件好衣服，日日都是玉米馍馍，我想跟着妈妈过好日子，还有，我这妹妹也是。”\n 梨初把窝在她身后的杏花拽了出来，原本一脸的苦相很快换成笑容。\n 甚至还亲切的拢上翠兰一只胳膊，“就是妈妈，如果我愿意，您可否给个恩惠，到时再对您说，成不成都没关系，可以吗？”\n 梨初问得小心翼翼，眼睫盈盈，楚楚可怜，像极了好久没有吃上饭此刻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大桌鸡鸭鱼肉的小乞丐。\n 翠兰皱着眉头盯了梨初一会儿，那眼神，变换的那叫一个快，梨初心里扑通扑通跳，将面前的杏花抱得紧紧的，初次从小村庄出来，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糊弄人。\n 一刹那，两刹那，三刹那过去，翠兰仍然没有回答任何话，她犀利的眼珠子不停在梨初身上左右扫视。\n 她以为仅仅只有十一岁的梨初会躲避她的眼神，谁知面前的小娃子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那双眸子里，她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出来。\n 最后，老鸨子翠兰索性放弃了挣扎，反正无论怎么样，只要进了她这醉红楼大门，任凭你再能耐不出三日也会被调教的规规矩矩，开红楼十几载，就没有她翠兰调教不好的人。\n 甩了甩手中帕子，翠兰捂嘴哈哈一笑，忙把梨初亲切的拉在身侧，摆手示意旁边的打手去拿银票，或许是心情好，还拍着三彪子的肩膀多说了几句话。\n “我说三彪子啊，今儿个，妈妈我呀还真的觉得你这臭小子走了狗屎运，不知从哪得来这么一个不但不哭哭啼啼难搞还长得这么标准的娃，如此，我便再给你多点儿，一会儿，整整给你一百四十两吧，也好让你回山寨时去酒楼里大大吃上一顿。”\n “得喽！还真的谢谢鸨儿。”\n 心满意足的将银票踹进衣袖，三彪子笑得满面春光，翠兰亦是，梨初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面上丝毫不起波澜，内心策马奔腾，感叹世间不公，感叹平凡人的无能为力，独有紧紧贴在梨初身边的杏花，害怕的发抖，牙巴骨声声作响。\n 她抬眼，小心的瞅瞅梨初，一双小手将梨初抱得更加紧了些，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更小，如蚊子嗡嗡叫般从嘴里冒了出来。\n “姐姐，我......我怕。”\n 翠兰有着极好的听力，这话，一字不落的进入翠兰耳中，回过头来，已是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她伸手用力向杏花额头点去，怒骂。\n “闭嘴，果真和之前的那些个女娃女子一个德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n 杏花已经有些呆了，身子更加发抖，梨初一只小手从后面紧紧握紧她一只手，牢牢握在手心，杏花这才勉强忍住泪意，结结巴巴的回答着。\n “知......知道了，我不会哭，会努力的，就像姐姐一样。”\n 她胆子小，危机之时，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说得话便是跟姐姐学，她只知道，无论怎样，都不能拖了姐姐后腿。\n 梨初心里有些发酸，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说，翠兰瞥了杏花一眼，又瞥了梨初一眼，没再言语，转头去和不要脸的三彪子闲聊了。\n 翠兰目光一转换，吓得刚刚全身发汗苦苦支撑的杏花腿一软，经不住差点倒在地上，幸好梨初眼疾手快，这才把人再一次牢牢握住，帮她苦苦支撑着。\n 梨初知道，她这个才结实了不久的杏花妹妹以前一直是家里的掌中宝，哥哥们宠她，爹娘宠她，这才这样胆小，这样纯真，她爹娘迫不得已为了一家人的性命才把她送给土匪头子，和她，她们本质是不一样的。\n 与她相比，她是一个根没人要的野草罢了。\n 梨初这样想着，翠兰拽了梨初一把，眼神向旁边刚刚走过来蓝衣男子粉衣妓女望去，刚刚对杏花还特别不耐烦的翠兰在面对蓝衣男子时，笑得比花还要好看。\n 她瞪了粉衣妓女一眼，殷勤的对蓝衣男子客套起来，笑得比盛开的梨花还要鲜艳，讨人喜欢。\n “我说这位爷，您这过来找我，是对我们这的麻雀不满意吗，您看，要不然我再给您找一个，咱们这别的都缺，唯独不缺的，便是您要的女人。”\n 折扇一抬，男子玉树临风的的姿态显现出来，他嘴角笑意渐显，可对面前的老鸨子却没有特别的好脸色，那笑意，像极了嗤笑，冰冷而不自知。\n 浑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冷意让老鸨子不自由难受起来，干巴巴的笑笑。\n 问。\n “这位爷，您还要什么样的女子吗？还是这个，您真的不满意？”\n “不用！”\n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老鸨子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去，脸色慢慢恢复红润，要知道，她的醉红楼开在长安，在京城，这几年，文人贵客，达官贵人可多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了这些嫖客。\n “那是？”\n 她又问，不去理会她，蓝衣男子折扇一转，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n “这个妓女，名唤麻雀是吧，我买了。”\n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沓银票，足足有五十两。\n “这是银两，够不够？”\n “这......这么多？”\n 翠兰眼里放了光，只感觉身上每个汗毛瞬间立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大买卖，她捂住嘴巴一笑，恬不知耻的将银票拿过，猥琐的不能自己。\n 蘸着唾沫数上一数，翠兰那个笑容啊，堪比儿子娶妻。\n “够，够，当真够了，从此刻起，这麻雀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个妇人不管了，当然，也管不了。”\n 这副嘴脸让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梨初身子一抖，却很快恢复自然。\n 和泪眼盈盈的杏花对视一眼，梨初很识趣的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