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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素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刚一对接，宋阳就仿佛触电般地心潮澎湃了起来。
她变化不大，马尾扎得高高的，一身定制款碎花连衣裙搭配经典款烟雾蓝风衣，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艳。
他喜欢这样的她。
“呦，知道的这是董事长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幼儿园大班的活动区呢。”
她说的是这一屋子的玩具。
宋阳模仿她的口吻说道，“呦，知道的这是如花似玉大美女，不知道的光听声儿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教导处主任跑我这儿指手画脚来了？”
两人再次目光对接，宋阳紧忙起身，“老同学，好久不见哦。”
热情归热情，毕竟这样的突然到访，他还是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竟然拒绝见我，我还以为您这高墙我攀不上来了呢。”
宋阳笑着解释，“快别这么说，我是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是立马就来跟你赔罪了嘛。”
两人前后脚坐在沙发上，宋阳连忙让秘书准备咖啡。
一阵忙活后，又安静下来，他看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问道，“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刚甩了渣男，你说能好吗？
但苏素可不想把自己的伤口剖开给人看，“还不错，你呢？”
宋阳苦笑，指着自己办公室说道，“能好吗？你看我这里摆的都是玩具，实际上是一屋子的郁闷，接班人不好干啊。哎，我觉得这一点你应该能感同身受吧？”
她摇头，“感同身受不了，我们家老爷子还没打算让我继位呢。我现在也就算偶尔发挥发挥余热，需要我，我帮忙处理些事情，不需要我就顾自己，潇洒程度基本等同于离退休老干部吧。”
“哎呦，羡慕羡慕。那这离退休老干部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这儿了？”宋阳玩味地端详她。
“没什么，我也是无意间听说了现在jkm管事的是小宋总，今天刚好顺路，就上来瞧一瞧。嗯，气色不错，别来无恙，好了，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告辞了。”
苏素拎包起身。
宋阳没有挽留，跟着她往出走，“有时间常来坐啊。”
苏素没应声，背影看起来像战功卓著的女伯爵，气势恢宏。
宋阳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挺不起什么腰板儿，但他还是想较一股劲儿，试图比她还高冷。
可是很快他这心里又犯嘀咕，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说的那个理由。
凭借自己的人生经验，这种突然到访，多半应该是有事，可是人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走了，也让自己无从猜测。
难道是历尽各种感情漩涡，突然发现还是青涩的追求更靠谱，所以有意跟自己架起友谊转爱情的桥梁？还是说商业上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她正在考虑？
宋阳陷入这样漫无边际的猜想中，预感她应该还会再来。
他右手按压在胸前，心脏的震颤传入掌心，掌心又将采集到的数据发送给大脑，大脑得出结论——这么多年，对她的喜欢竟然从未改变。
清楚了这件事后，宋阳开始万幸自己这些年没有在父母的催婚下妥协什么，否则......
哎不对，还不知道她结没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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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先生，您确定上次的调料里只缺一味陈皮吗？”姚乐乐拿着那硬邦邦的橘子皮一脸困惑。
“应该是吧，你试试看？”薛先生给老伴测血压。
血压计是姚乐乐刚给买的，他直说特别需要，感谢感谢。
这几天，姚乐乐每天来他这里，活儿没少干，可卤味却迟迟没有进展。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姚乐乐发现薛宝华的记忆力特别不好，而他做不出当年的味道正是因此导致的。
起初，姚乐乐准备了记事本，把薛宝华提到的配料和比例都记录下来，按要求制作，味道不对，在配方上标注更改，她觉得这件事就像拼拼图一样，只要愿意依次尝试，总能成功。
可是，薛宝华的配料经常有很大的变动，而且每次说完的话他转头就忘了，因此姚乐乐在尝试了不下二十多种做法后，终于由心底升腾出清晰的绝望。
她开始怀疑薛宝华是不是已经有了初期老年痴呆的症状，如果是那样，那么曾经的巴道巷卤味就只能石沉大海了......
可惜可惜。
她把陈皮丢进配料里，盖盖，小火焖煮，锤头丧气地坐在锅旁的小板凳上。
这些天，沈修远也曾给薛宝华打过电话来询问，幸好姚乐乐提前打过招呼，不让薛宝华提自己半个字，才使得她的行动足够“隐蔽”。
老伴儿的血压正常，薛宝华精心地收好血压仪，笑着坐在床边，看向姚乐乐，发觉她脸色不大好看，“姑娘，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她强挤出一丝笑意。
“别骗我，你不开心了。跟我说说，为什么，兴许我这老头子能帮你的忙呢。”
“薛先生，您唯一能帮我忙的办法就是想起配料，可是我觉得......”
薛宝华一阵怅然，“唉，有时候不服老就是不行。人一老啊，就什么事情都不容易记起来了。上次带我老伴儿办住院，让我签字，我手里拿着笔，颤颤巍巍地，说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字怎么写了。你说自己名字都能忘了的人，记不住配料不是太正常了？之前答应小沈，我是对自己还有点信心，总觉着万一哪天早上醒了突然想起来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可是......”
姚乐乐对于自己无端发泄怨气很抱歉，连忙安慰，“不不，薛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埋怨您。其实我是跟自己着急，我除了催您什么也不会，如果我能帮上些忙，您也不至于......”
“姑娘啊，你这两天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地自责、感谢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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