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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到时,只见面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未熄火越野车。
白天那几个人竟将赵奕明的双手用绳索绑住,挂在车后尾处,他们嬉笑不断,正要发动车。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呼喊,便扑上去抱住赵奕明。
前面有人猛地踩下油门,车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
双排车轮卷起满地碎叶小石,齐刷刷地扑在他们身上。
“停车!你们这群疯子!”
她不断地叫喊,声音撕心裂肺,但似乎没起什么作用,车轮仍滚滚向前。
赵奕明不住地喊着要她松手,但她说什么也不肯,双手死死抱在他腰间,尽力滚到下面托住他。
黑夜中,伴随着哭喊惨叫声,一辆军用越野车一路蜿蜒曲行,行至近百米,才慢慢停下车。
原媛本就衣衫单薄,又遭如此蹂躏,现下几乎是衣不蔽体,手臂、腰间挂满刮蹭出的伤痕。
她顾不上这些,车刚一停下,就跑向车尾处要将绳子解开。
但这绳子足有两指粗,且又是极复杂的绑法,凭她根本无法解开。
岩坤从车上下来,踱步到她面前,一手插进裤兜,耐心端详着她的无用挣扎。
最终她放弃了,转而走到岩坤面前仰头望向他,一手指向绳结捆绑处。
“松开他!”
她双唇颤抖,语气竭力保持平静,像在极力压制心中的疯狂和愤怒,如同一只濒临绝境的母狮,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狠咬一口。
分布在四周的那几个手下都忌惮着她这副样子,生怕她会忽然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但岩坤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紧锁着她的目光反问:
“你在跟谁说话?”
说着手一扬,将一个手环甩在她的脸上。
“不如你来说说,这是什么?”
他的眼神冷至极点,如站在高位的审判者扫视着面前二人。
原媛本能地偏头躲避,这时她才看清,原来是那个紧急报警器。
方才去捡树枝前,她把手环交给赵奕明保管,但不知为何会被他发现。
“原媛,你是不到最后不死心啊。”他无奈地摇摇头。
“我还当你变聪明了,原来也不过是这点招数,当初你就要报警,现在还是这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群警察救得了你吗?”
他上下扫视一眼她这狼狈模样,冷冷地笑着,又不疾不徐地走到赵奕明身边。
此时的她极为警觉,先一步挡在赵奕明身前,戒备地看着他。
“你又想干什么?离他远点!”
他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从旁处伸脚踢了踢赵奕明那条伤痕累累的腿。
痛苦的闷叫声响起。
原媛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母兽,扑上来便要咬他,被他一手钳制住下颌。
她护崽一样将赵奕明护在身后,双手发狂一样拍打反抗,口齿不清地叫骂:
“滚开!别动我!你现在满意吗,看我们被折磨成这样你开心吗!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泄愤似的说得语无伦次。
岩坤手上力度加大,隐约可以听见骨头间摩擦的“咔咔”声,啧啧道:
“瞧瞧这锋利的小尖牙,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谁能想到柔弱可怜的样子下浑身都是刺呢。
你想求死?我偏不杀,杀人多简单,那样也太便宜你们了,还有他。”
说着按住她的后脖,强迫她看着赵奕明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赵奕明声音干哑破裂,绝望地嘶吼着,不住踢腾的双腿昭示着他的愤怒,但这种宣泄太过苍白无力。
岩坤瞥他一眼,笑得轻蔑。
“看看你的男人,真没用,挨了两枪就爬不起来了,我还要一点点折磨他,直到放干他最后一滴血。”
现在明明一点都不热,原媛额边的汗却越来越多,滴答滴答落下,打湿一方小小土地。
“这事与别人无关,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当初是我害你被抓,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发!”
他轻声道: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很快就会轮到你。现在,我要你看着他每天受尽痛苦,却毫无办法,想逃逃不走,想死死不得,是不是很有意思?”
原媛被掐得难以喘息,她未曾想到,与两年前相比,面前的男人变得更加狠戾残酷,心理也极度扭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这个疯子,变态!”
岩坤佯装吃惊,侧耳倾听作出一副不懂的模样。
“你说什么?在说我吗?”
他笑得更加恣意,朝她逼近一步俯身凝望。
“听说过阴蜃山吗?”
说这话时,他的脸色骤然阴晦,嗓音也低沉了几个度。
她愣了愣。
阴蜃山,阴蜃山监狱?
“呵,别装了,那些条子肯定都告诉过你,我猜他们应该说的是,我死在了监狱里,对不对?”
他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继续道:
“那你猜猜,一个将死之人是如何活着出来的?”
原媛离地面太近,吸进去不少浮灰,忍不住开始咳嗽。
他以为她是被吓到,缓缓靠近她,语气阴冷骇人。
“方法很简单,要想活,就得把那些想杀我的人全杀了。”
最后这句的确吓到她了,她茫茫地盯着地面良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好了。”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粘着的污迹,“今天就到这吧,我也玩累了,明天再继续。”
这话说得慵懒自然,随后朝周围几人一挥手,赵奕明便被扔进越野车的后车厢内,原媛则被推进车后座,一只手铐在前座上。
临走前,他掏出枪对准那个小巧的手环。
“砰!”一声。
树梢上受惊的鸟儿呜咽着腾起翅膀,密密麻麻的黑影划过夜空,黑压压的一片。
她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大脑一片混沌,心里隐隐觉得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直到车停在一间屋子门口前,车门打开。
岩坤站在外面,侧过头示意她下车,同时有人在另一侧解开了她的手铐。
“去哪?”她疲惫茫然地问。
“下车。”他冷声命令,“别让我说第二遍。”语气不耐。
赵奕明还有性命之虞,她不敢激怒他,只能乖乖听话下车。
眼前是一座不大的屋子,虽然从外观上看,和早上那间没什么区别,都是军营里临时搭建的,但比起里面的环境,二者可算天差地别。
早上那间房,虽谈不上奢华,也算干净舒适,一应设施俱全。
而这里,四面无窗,靠门处有一个只够胳膊伸出的小小窗口,勉强可透口气。
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张简陋的单人床。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她本以为赵奕明会和自己关在一处,可当身后的门阖上时,她才发现,屋内只有自己一人。
“岩坤,你别走!”她趴在窗口处费力地朝外探去。
本要离去的脚步驻足,回过身来面色清冷地瞧着她。
“他呢,你把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外的人便头也不回地乘车离开。
屋内黑得彻底,她拍打着门乞求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喊,但随着汽车发动机声渐行渐远,四周变得死一般沉寂。
她感觉累极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人裹个严实,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仿佛潜伏着危险。
她怕黑,尤其是这种寂静无声的黑。
小窗口处透进一道微弱的灯光,但也只能照亮一小片地面。
黑屋内声音渐微,慢慢地,夜晚又重归悄然,只有远处草丛中的蝉虫啼鸣不断。
另一边
岩坤刚回到住处,手下便过来询问:
“坤哥,那个男的怎么处理?”
他面色有些疲惫,仰头松开衬衫上边的几颗扣子,漫不经心道:
“带下去关着。”
“是。”手下点头,刚准备下去。
“等一下。”岩坤叫住他。
“是,坤哥。”
“她现在怎么样?”
手下心中猜想应该问的是那个女人,虽然有些疑惑,但丝毫不敢怠慢,赶紧回道:
“刚刚闹了一阵,现在已经安静下来,可能…可能是睡着了。”
“好。”
他点点头,拉开桌前厚实的皮椅,坐下揉着太阳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再抬头时,见那人还站在面前。
“还有事吗?”他似有些不悦。
手下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最终说了句“没事。”就赶忙退出去。
房中只剩岩坤一人。
他陷在椅中调转方向,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床。
床上光滑柔软的毯子皱成一团,那是她早上留下的印记,枕边还安静地躺着几缕长长的发丝。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那里出神,似乎在想象她躺在床上睡着时的样子,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就像当初她突然离开,那间她住过的房间便再没人进去过,她用东西也无人敢碰。
所有人都知道,那座门前种满花的房子是禁区,碰不了,说不得。
与其一起封闭的,还有他曾经不觉间敞开过、毫无戒备的心。
夜,又深深地笼罩下来。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原媛便听到开门声。
这一夜她几乎没怎么睡,后来好不容易合上眼,还没多久就又被吵醒。
不用抬头,只看裤脚和那双皮靴,她就知道,肯定是他。
手边地上不知何时滚落着一瓶水,她艰难地吞咽一口,嗓子似被刀片剌过般,刺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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