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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违背,唯有一死。
若君无道,扶新除旧。
“小元元,”顾懿欲言又止,拧紧的眉头忽然又舒展开,“算了。”
擅自揣测圣意可是大忌。
聂臻目光闪了闪,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绵软,“阿兄呀,我身边可就你一人呐,你不带我出来那可就没人了呀。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你也替我保密,咱们拉勾扯平?”
顾懿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最终他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聂臻的头,“走吧。”
“你……没有想问我的?”聂臻愣了愣。
“有些事情只有放在它该放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大概吧。”聂臻垂下眼帘,宫变当日的大火与杀戮仿佛历历在目。
有恨,也有悔。
恨的是被欺骗背叛,到死也没见着仇人与亲人,悔的是一切已成定局无力回天。
“啊!你敲我干嘛?”聂臻捂住额头,瞪了一眼顾懿。
他揶揄地笑了笑,说:“老这么板着脸就不漂亮了。你瞅瞅京城其他闺秀,哪个不是娇软明媚!”
聂臻睨了他一眼,冷冷一哼。
顾懿笑意渐深,大手一挥扣在了聂臻肩上,将她拉了过来。
聂臻一惊,正欲推攘。
只听顾懿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正色道:“小昭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可要提醒你,那小子是你阿娘带回来的,而且他们家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当年科场一案,震惊朝野,榜眼及数位举人因作弊全数下狱。吴怀义身为朝廷一品大员科考的主考官,因包庇考生徇私舞弊而遭到弹劾,最终也被革职查办,此后更牵扯出其鬻官受贿一事,证据确凿,惹得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斩立决,举族流放。后虽证实是诬告,平了反,但结果也是草草了之。”
聂臻知道,所以她曾愧疚过,对他倾心相待。但因事情太过久远,那时她又小,并不明白其中利害。哪怕是后来,她又何曾上心过朝堂之事?
而此番想来她总觉得又有说不通的地方,可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
顾懿见聂臻皱紧眉头,便道:“可是想查当年之事?不用查了,能死的都死的差不多了。”
聂臻沉默。
这些年,即便是父皇所犯下的错,也该算弥补得差不多了。可终究难敌仇恨与野心么?
思及此,聂臻心中泛苦。
人心难测,恩怨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连她自己也是如此。
“这事可要劳烦你了。”聂臻垂眸,“我不想让阿娘知道。”
顾懿愣了愣,低声回答:“好。”
“如果可以的话,阿兄可否替我寻一些干练的人手?”
顾懿眉梢一挑,“你当是买大白菜呢?”
“说得也是……”聂臻沉吟。
培养死士那可是得从小训练,忠诚度和身手缺一不可。
“那还不如让你们所有人做我师父。”聂臻抬眸看着顾懿。
“你要去那儿?”他惊异。
“哪?难道不是演武场?”聂臻疑惑。
顾懿稍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知道六合塔,那地方他想一想就会忍不住打冷颤。他以前可是多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自从被他爹送进了那里,便再也潇洒不起来了。
“儿呀,好好干,爹看好你!”
“儿呀,不错呀,去了几趟之后人立马就变老实了,孺子可教也!”
哎哟,想起这些,他好气啊!
他爹竟然是个死忠党,这担子可不就得他来接着扛吗?心好累,从此姑娘一去不复返。
“你怎么了?”聂臻见顾小一神色古怪不禁问道。
顾小一撇过头,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小元元,以后切记好好看,好好学,不会的问阿兄,打不过就跑,跑不过那就等着被揍吧。”
“……”聂臻黑了黑脸。
十六王卫她其实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们个个都是身怀武艺的绝顶高手,是盛国历代帝王的最后保命符。
除去顾小一,另外十五人她并不知道他们身份,只意外在上清宫见过一次。面具黑衣人,这是她仅留的印象。
直至后来父皇病逝,她也不曾再见过他们一面,当真神出鬼没。
如果那一日,他们在的话,母后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哪怕城破,逃走应也是不难。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别的隐情?
聂臻叹气,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
她只是“无意”说了句要变得跟顾小一一样厉害,想让他们传授她武艺,母后当时那个表情可真是莫测难辨,既没反对也没认可。
母后似乎对于十六王卫的存在知道得比她还多,一开始聂臻以为父皇盛宠母后,故这些事母后知道也不足为奇,但现在直觉又让她认为不尽如此。
顾小一那边她也不好继续深问下去。
上一世她虽说是有武艺基础,师从梁将军,保命足以,但暗箭难防,说到底也是她学艺不精。
若是能深入接触一下十六王卫,等到了一定时日,她也好筹备自己的人手。顾小一她是挺放心,但有些事她也需得亲力亲为。
回到皇宫已是午时。
湫荷见聂臻安然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不经意地往聂臻身后瞧了瞧,道:“公主若再不回来,奴婢可就顶不住了。”
聂臻把自己今日在宫外战果递给了湫荷,问:“上清宫可是来过人?”
“陛下传公主过去用膳,奴婢称公主午睡歇下给搪塞过去了。”湫荷将东西交由一旁的二等宫女收好,然后开始为聂臻更衣。
“你胆子可真大。”聂臻说得不轻不重。
湫荷听后立马跪了下去,“公主是奴婢的主子,忠于主子是本分,陛下是一国之君,忠君之事亦不可违。”
聂臻看了她好一会儿,上辈子她身边似乎没有这个侍女,不过瞧着也是个可用之人,比青竹那丫头沉稳许多。青竹虽然忠心,但心思不够细腻,性子略微急躁,后来被人利用也不自知。
“宫女姐姐这是做什么,昭元没有怪你,你快起来。”
聂臻正欲扶她起来,殿外突然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聂臻顿时屁股一甩立马一骨碌地钻进被窝。
“陛下万福金安!”宫女们一致行礼。
不多时一抹明黄的身影走了进来。
聂臻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着,睫毛一颤一颤地。
榻边床褥微微下陷了一分。
“别装了,朕知道你醒着。”威严的声音自聂臻上方传来。
聂臻悄悄地隙开一条眼缝,然后猛地一闭继续装死。
“还想不想出宫了?”皇帝看着床上做作的某人,俊脸稍稍一黑。
“想呢。”聂臻将脖子缩进被褥里闷声回答。
“想就起来好好说话。”
“那您保证不罚儿臣。”
皇帝眉梢一挑,这妮子怎么越发无赖了,跟她娘一个德行。
“朕不罚你,但你得跟朕允诺下次不许偷偷摸摸。”
“嘿,父皇最好了。”聂臻被子一掀,立马起身挂在聂步玄的脖子上。
宫女们埋低着头,不敢偷看。
传言昭元公主是当今陛下的掌上明珠心头宝,所言不虚。即便皇帝陛下子嗣单薄,但能够这般肆无忌惮地享受圣宠,也只有昭元公主了。
“臻儿近日身体可好些了?”聂步玄拍了拍她的背,并没有因她的鲁莽行为而责怪。
“好多了,谢谢父皇关心。”聂臻紧靠着那宽阔的臂弯,鼻子有些泛酸,“那父皇的头疾可有好转?”
“无碍,老毛病了。”
“父皇切勿过于操劳,一定要注意休息,这样就不会反复疼了。”
“臻儿可是越发懂事了。”聂步玄摸了摸聂臻的头,甚感欣慰。
“因为臻儿也想替父皇分忧。母后那边还请父皇多多帮臻儿美言几句。”
“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聂步玄见自家小宝贝委屈巴巴地,目光一闪,又道:“习武的事,朕会替你好好考虑。”
聂臻眼睛一亮,“父皇这是答应了?”
“看你表现。”聂步玄顿了顿,“两日后是你外祖父寿宴,你的脸面代表的是整个皇家,届时朕会安排你的随行宫人和卫队。”
“父皇母后不参加吗?”聂臻疑惑。
她怎么不记得上一世她是一个人去的?
聂步玄看了她一眼,神色难辨,“近日你母后有疾不便出席,朕亦会留在宫里照顾她。贺礼朕已替你备好,如何献礼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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