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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唯一一处有水的地方便是翠云斋,此处废弃已久,你们如何去到那里?”皇帝望着他们,一字一句让人如坠三尺寒地,“欺君乃死罪。”
那三人吓得身体一勾,回话的那个更是有些语无伦次,“陛下饶命!我说!我说!其……其实是有人告诉我们相府的翠云斋藏有宝贝,那些见不得光的……即便我们偷了,也……也不好关明正大地追查,咱……只要咱逃得远远的就没人知道。”
“那人什么特征?”
“小的们也没看清长相,他戴了面具,声音不男不女的,身材跟我们差不多,只说事成之后会帮我们,但前提是我们得答应帮他取一样东西……”
“何物?”
“是……是死人的东西。”
“陛下!此等宵小之辈话语之间全是破绽,不足为信!”萧逸堂怒目而视。
那三人立马额头捶地,煞白着脸道:“陛下!小的们绝不敢再欺瞒!!原本我们以为只是些赃物,可谁知入了水后发现那水里有沉尸还不止一具,小的们自知撞见了不得了的秘密,不想因一时财迷心窍而摊上此等大事!求陛下看在小的们——”
“一派胡言!”萧逸堂横眉打断,脸色铁青,“老夫官场半生,忠于百姓,忠于朝廷,尔等鸡鸣狗盗之徒休要血口喷人!翠云池怎么会有尸体?!陛下!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策划!老夫绝对不会做有违国法之事!”
皇帝默着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幽深得让人捉摸不透。底下的群臣此时倒是开始积极进谏起来。
“陛下,臣以为此事太过凑巧,不可太过武断。”
“臣附议。”
“臣以为刺客一事与之尚有关联,的确不能妄下定论,此前公主曾说该女刺客声称让殿下陪葬,许是报复性行为。”
“非也,东郊尸体又如何做解?这些人分明是乱党无疑!”
朝臣议论得越厉害,萧逸堂的脸色便越难看,但他也不能太过于激动,否则反倒成了心虚的表现,为了杜绝最坏的情况,他现下唯有弃车保帅了。
而王文远则静静地立在一旁,俨然一副受罚后的失意模样。对于现在的状况他非常满意,虽然皇帝对他的处罚只差没有削掉他的官职了,但此番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所得。
在众人皆在思考皇帝会如何抉择的时候,一名太监匆匆赶了进来,“启禀陛下,顾大人恳请觐见。”
“何事?”皇帝微微抬眸。
“回陛下,顾大人说他带来了一个关键证人。”
“宣。”
随着皇帝冷沉的声音落下,王文远与萧逸堂内心皆是咯噔一声。
那老女人难道还没死?!
……
“公主殿下,您已经在这跪了一个时辰了,还是回去吧,娘娘她……”
日头已经慢慢升起,肃穆的乾元殿外,穿着齐胸襦裙的聂臻一动不动地跪在玉石阶梯前,听到老嬷嬷的话后,她卷翘的睫毛终于颤了颤。
“那昭元下次再来,望母后务必保重身体。”她不再坚持,手心交叠压低僵硬的身子往地上深深一叩。
老嬷嬷于心不忍,上前想要搀扶。
“嬷嬷不必了,昭元自己可以起来。”聂臻淡声说道,然后缓缓起身。她的膝盖及小腿因长时间的按压而开始发抖,待揉了片刻后,那股麻木感才得以缓解。
“母后,儿臣先行告退。”
哪怕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张稚嫩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失落或是埋怨的情绪。
老嬷嬷不禁微叹,公主真的是长大了啊。待聂臻走远,她才忆起什么,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忧色,匆匆入了寝殿。
殿中的宫人已被遣散,此时只能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屏风后传来。
嬷嬷停下了脚步,恭敬地匍匐在地上。咳嗽声立止,微哑的声音渐渐响起,“她走了?”
“回娘娘的话,公主殿下已经离开。”嬷嬷说完后,便再无回音。她担忧地抬起头,见那瘦削的人影静静地倚在床头,青丝如瀑,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于是忍不住又道:“娘娘,不若告诉陛下,陛下寻遍天下名医定能——”
“阿晤,你跟我多少年了?”那声音虚无又飘渺,好像随时能散。
嬷嬷愣了愣,回答道:“十二年了,娘娘。”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这隐疾。每个月它都会发作一次,昨夜受寒,只是加剧毒性提前发作了,按照以往的方子,还能再压制一段时间。”
“娘娘……”阿晤心里一阵泛苦。娘娘既是不让她说,那么这辈子到死她也会守口如瓶。
“这一个月本宫会在寝宫养病,任何人求见一律回绝。”
“诺。”
此时朱雀大街上,一匹枣红的骏马飞驰而来直奔相府而去,路上行人看清马背上的人身着侍卫官服,纷纷避让开来。
丞相府莫非出什么事了?
百姓怯怯望去,开始低声议论。
“我听说今晨起相府外就被严加把守着,未见有人出入。”
“昨晚夜间巡逻比以往都严哩!我半夜出恭,恍惚听到抓刺客。”
“嘘——小心脑袋!”
……
自昨日在李园落水被蛇咬后,萧芸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至刚刚才苏醒。
她虚弱地从床上走了下来,想起昨日的种种,气得一把掀翻了床边的花架,花瓶从高处跌落,瞬间摔了个粉碎。
原本按照计划,这一切本该是发生在聂臻的身上,可那丫头好巧不巧总是差了那么半分中招,说香囊让侍女收起来也就罢了,岸边假意打滑的时候本想“拉她”一把,可这人没捞着,自己还莫名其妙地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反倒让她直接掉了进去,让她成为了笑柄!
萧芸玑越想越是无法忍受,她的声名,她的清誉全在众人眼中落水的那一刻而有了污点。
“姑娘需好好调养身子,勿要随意动怒。”
萧芸玑还在气头上,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面生的丫鬟。她阴沉着脸,完全失了以往的优雅大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红石微微屈身,目光平静无波,“奴婢即日起是姑娘的贴身丫鬟,另外丞相大人让奴婢转告姑娘下次不要太过莽撞,中蛇毒的事大人已经替姑娘掩盖了过去,希望姑娘有个分寸,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不要把事情闹到了宫里。”
“你——”萧芸玑一巴掌要抽过去,不料却被抓住了手腕。
“奴婢虽奉命侍奉小姐,但奴婢是生是死全由丞相做主,小姐如有不满可向丞相禀告。”红石的眼中并无敬意,亦无惧意。
萧芸玑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丫鬟竟然说她无权管教她!她头一次遇见如此忤逆主子的下人!
“姑娘无需想着如何弄死奴婢,以后奴婢能让你用得着的地方多的是。”红石一眼看穿萧芸玑的想法,毫不掩饰道。
萧芸玑一惊,强忍着怒气开始细细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她看上去无喜无悲,有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漠,这并非寻常丫鬟所能拥有,她的来历似乎不同寻常。
“小姐!不好了!”
正当萧芸玑思虑之时,有一侍女惊呼着闯了进来,萧芸玑那刚压下去的火气,一骨碌地又窜了上来,“一个两个都不想活了是吧!?”
侍女身子一哆嗦,跪地惊恐道:“小姐饶命!是宫……宫中来人传旨,要把老爷押入天牢听候会审。”
“你说什么!?”萧芸玑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姑娘有所不知,公主昨夜在翠云斋遇刺了。”红石开口道。
“翠云斋?她去哪里做甚?跟我爹又有什么关系!?”萧芸玑说着便要往外走。
红石伸手拦住了她,“你现在去了也没用,自昨夜起整个府邸便被京畿卫队的人给包围了。”
“怎么回事?!”萧芸玑脸色发白,双手死死地抓住刚刚进来通报的侍女。
“小姐……翠云池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一副骸骨,大理寺的人也来了……”
“尸体?怎么会有尸体?!祖父呢?!姑母呢?!”萧芸玑疯了魔似的使劲摇晃着那名侍女。
“丞相上朝去了……至今还没回来,听闻皇后娘娘昨夜跪了一宿……病倒了。”
萧芸玑猛然僵住,不过片刻便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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