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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道:“对,照片,你知道是谁的吗?”
谢砚随口道:“总不可能是我的。”
哪知闻昭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有种莫名荒谬的感觉瞬间笼罩住了他,谢砚看了看室内那血迹斑斑的床,又看看闻歆面无表情的脸,难以置信地笑了出来。
“真是我的?”
一旁警员递上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闻昭接过证物袋低头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了那几张照片,举到谢砚眼前。
这张照片大概是一张抓拍,画面上是谢砚的背影,背景是熙熙攘攘的大街。
漂亮似奶油一般的虚化,焦点边缘锐利,色彩鲜艳,如果忽略眼下这种情况,倒是个很不错的摄影作品。
走在街上的背影,在家中忘记拉窗帘时候窗内模糊的身影,吃饭,交谈,行走。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手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展示完毕,闻昭专注地看着男人的双眼,希望从中看出点什么不同。
可惜,那双黑沉沉的眼中,什么都没有。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闻昭心中忽然出现了疑惑,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场景,他还能这样处变不惊?
又回想起他在机场时候与人交手的身手,闻昭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里面那些照片也全都是?”谢砚忽然问道。
闻昭点点头,“是,就如你想的那样。”
“可这就更不合理了。”他缓缓道,“就从表面证据看来,我也该是个受害者,不是么?”
“目前,你的优先身份是嫌疑人。”闻昭强调了“嫌疑”二字。
“哦?”谢砚微微一笑,好整以暇道,“可现在你只能拘留我,最多三天,没有决定性证据向检察院提请批准,你就不能逮捕我。”
闻昭冷冷地看着他。
谢砚彬彬有礼地一欠身,“三天。闻警官,你能不能还我个清白呢?”
闻昭看着他,两人对视几秒后,她将所有照片放进证物袋里,身姿利落地抬步走向门口一扬手:“回局里!”
回去依旧是坐在了审讯室,闻昭低头记录,谢砚百无聊赖地将头搁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其他人来到这种狭窄的空间里,一般都会肌肉紧绷精神紧张,可是谢砚的情绪却一直都很放松。
闻昭偶尔抬眼看他,见到的都是他半阖着的眼眸,以及悠闲的姿态。
空间内一片寂静,忽然,闻昭开口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氛围。
“对于那些照片,你有什么想法?”
谢砚睁开眼,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没什么想法。”他缓缓道,“而且,这种像是被变态盯上的日子,已经持续很久了。”
“怎么。”闻昭继续低下头,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夜半神秘骚扰电话,再结合这铺天盖地的照片,你觉得是怎么?”谢砚淡淡道。
“你是说,这其中还有一个人,每天夜里给你打电话,甚至偷拍你的照片,然后特地选择在你名下的房产里杀人,最后撒上一把你的照片?”
谢砚耸耸肩,嘲道:“谁知道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被骚扰了?”闻昭放下了笔,稍微推了一下眼镜。
“通话记录。”
闻昭按下了桌边的寻呼铃,喊警员送了谢砚的手机来。
手机放在证物袋里,闻昭戴上了手套取出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抬眼问:“密码。”
“给我。”谢砚道,“指纹。”
闻昭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来。
谢砚用指纹开了锁,点开通话记录,然后推给闻昭。
“通话记录里,上千条未接来电。”谢砚稍微解释了一句。
闻昭拿起手机,略略翻动一下,又把手机给递了回来,“记录在哪里?”
“什么?”谢砚一愣,低头去看手机屏幕。
通话记录界面上,那成百上千条的未知号码来电记录,竟然不翼而飞!
世界上会有如此蹊跷的事情吗?
谢砚从来不信一件事情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未知号码来电我从未删除过,现在这样,我有权怀疑你们对我的手机做了什么手脚。”
“看样子谢先生对我们警员的工作有质疑。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谢先生,你的手机没有任何人擅自动过。”
“谁知道呢。”谢砚低声道,“不过就算设备上删除了,通讯公司也会有记录的。”
“你说得对。”闻昭漠然道,“我会去查明你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可多谢闻警官了。”谢砚毫不留情地嘲讽她。
闻昭沉默了会,眉目间恍然流露出一种刻骨的疲惫之意。
少顷,她又按下了寻呼铃,让其他警员把谢砚带到拘留室,独自一人留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
接下来的两天里,谢砚这个目前的无业游民好好地享受了一把上班族的感觉。
早上九点,提审。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继续。
一直到五点,局里下班,谢砚也就“下班”了,好在拘留间里有空调还有书,至少让他不会那么无聊。
第三天早八点,谢砚准时醒来,洗漱后坐在床上等待提审。
八点半的时候,门果然被打开,闻昭出现在了门外。
她似乎有点烦躁,眉头紧紧皱着,手中还抱着一包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谢砚注意到她今天没有戴眼镜。
没了眼镜的遮挡,她的黑眼圈一览无遗。
也许是因为几天没有进展,她已经沉不住气了?
谢砚暗想着,起步走向门外。
出了门,他才发现闻昭身边还跟着一个小警员,谢砚自觉伸手,等小警员把他双手铐上。
【闲哥,你就像来这里旅游一样......】
“不放松干嘛?求他们就会放我出去?”
【......】
您说的对,但是请您不要这么主动好吗?
“别铐了。”闻昭皱着眉说道。
小警员和谢砚都不由自主地看了她一眼,闻昭并未注意,而是抱着手里的档案袋,脚步急匆匆的。
“跟上!”
小警员急忙轻轻推了谢砚一下,两人跟上了她的步伐。
哪知这次去的地方却不是那逼仄的审讯室,闻昭一路带着他到了大厅,抽了张表格给谢砚,“填了就可以走了。”
“嗯?”
“怎么了。”闻昭皱着眉看着他,“舍不得走了吗?”
“那倒不是,”谢砚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嘲讽道,“我以为我等来的会是拘捕令呢。”
闻昭皱了皱眉,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现在拘留你也是正常流程,同志你不要有小情绪,这不就已经洗清你的嫌疑了么?”
“那可得多谢闻警官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闻昭不满道,“这些都是办案的基础流程,如果你确实有情绪,那我为这几天的事情给你道歉。”
说完,她把手里的牛皮纸包塞到谢砚手里,“你的手机和钥匙,里面有条子,你自己去物品寄存处拿你的行李。”
这下谢砚是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了,他感觉今天起,他和闻昭就在鸡同鸭讲。
“我的嫌疑洗脱了?”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中饱含着疑惑。
“是的,洗脱了。”闻昭耐心地回答,“你不用留在这里了,赶紧回去吧,现场取证也完成了,你没事就可以去把那个房间清理干净了!”
见到她眉间轻蹙出来的一道痕迹,谢砚心中微微一动,轻佻道:“闻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待见?”
闻昭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谢先生何出此言,我本人对您没有任何意见,一切都是公事公办,请不要有莫名其妙的情绪。”
谢砚沉下了脸,不再说什么。
他知道闻昭为什么一直对自己看不顺眼,因为当初两人就那套房子谈价格的时候,自己的态度令她觉得被轻视了。
可是,现在的闻昭仿佛已经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眉宇间的焦躁看上去也只是因为工作进程不顺利的缘故。
这可真......奇怪。
这才两天,这姑娘就忘记了她是如何诱供的吗?
谢砚掂了掂牛皮纸包,也不再去刺探她了,只是翘着唇角,两指并起在眉梢擦过一回,转身朝物品寄存处去拿自己的行李。
闻昭一对柳叶眉就没松开过,见着谢砚飒爽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歪了歪头。
身旁又有人催促她去开会,闻昭急忙转身小跑着去会议室。
谢砚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警局大门,连续两天没见过太阳,一出门他就不适应地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好容易才适应了上午的阳光,谢砚见有路人经过都盯着自己,不由自主摸了摸下巴。
胡子都冒出来了,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拓的气势,拖着行李,像是不羁的远行客在路边临时落脚一般。
手机都没电了,好在身上还有一些现金。
久久不来一辆空车。谢砚站在烈日下,以手搭成凉棚,心中希望赶紧来一辆车才好。
他很怀念自己家柔软的大床了。
十分钟后,一位白裙飘飘的女孩低着头默默走来,和他擦肩而过。
【闲哥小心!】
谢砚似有所觉,刚想转头,腰侧忽然一阵剧痛!,人也不由自主地朝前踉跄了两步。
艰难地回过头去,他看见女孩的长发因为激烈的动作而在空中飘散开来,露出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徐......”谢砚痛哼一声,反手向下攥住了女孩已经被血浆占满的手。
徐月哭了出来,大喊着要把刀拔出去。
这一下谢砚真的觉得命要休矣,被她拔出了刀更要糟糕,只好用手死死抓住了刀柄。
挣扎起来血液就涌出得更快,谢砚咬着牙不让她把刀拔出去。
好在血浆滑腻,徐月本就十分害怕,满目刺眼的殷红色,让她回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幕。
她的手软了,不由自主滑落下去,呆呆地后退几步。
接着她抬起手,呆滞地看了看满手的鲜血。
谢砚倒退几步,猛地摔在了墙边缓缓滑下去,一手按着刀,艰难地喘息着。
属于自己的血的味道,还有从腰腹部传来的剧痛,无一不让他的大脑开始迟缓运转。
此时警局内的人终于发现了门外发生的事情,纷纷呵斥着奔出门来。
徐月能这样捅谢砚一刀,已经是花掉了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勇气,此时已经跪坐在地上,仰着头放声大哭起来。
哭个毛线。
谢砚疼得倒抽凉气,眼前金星乱转,心道该哭的是他才对。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就倒霉得仿佛丧神附体。
血液流失渐渐带走了他的思考能力,模糊间只感觉有人把自己抬了起来,接着有一双手握住了刀柄。
谢砚在昏迷中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阻止那人的动作。
刀插进去还能帮忙堵一下伤口,等下空气进去了,他就真的要上天了。
【闲哥,松手吧!您到医院了。】
在医院了就好。
谢砚不断想抬起来的手放松了下来,耳边听见了嗤嗤的声音,是剪刀剪开了衣服。
医生剪开那血迹模糊的衣服,看了看伤口,对旁边的同事低声道:“还好没有拔刀。”
身旁另一个医生也庆幸道:“是啊,没想到那姑娘力气那么大,都到刀柄了。”
“动脉掐住了吗。”
“酒精来。”
“羊肠线和缝合针准备好,立即缝合。”
酒精擦掉了刀口附近的血迹,医生稳稳地握住了刀柄,小心拔了出来。
原本已经止住了的血又涌了出来,谢砚劲瘦的腰腹控制不住地往上一弹,又被医生死死压下。
好在拔刀之前就已经掐住了动脉,出血量并不多,医生手脚麻利,很快把内部组织和肌肉全部缝合起来,谢砚一直急促的呼吸终于缓和了下来,胸膛缓缓起伏。
“给打破伤风,挂抗生素。”
谢砚已经有点清醒过来,镇静类药物缓缓从静脉淌入身体,流失的大量鲜血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小番茄。”
他在意识里呼唤道。
【对不起闲哥,我忘记给您屏蔽疼痛了......】
“......”
好!很好!!中??枚佑眩。。
神识被药物不断压下去,很快他的意识又沉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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