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然后他就惊讶地发现,这幅眼镜似乎就是一副普通的平光镜。
神情严肃地放下了眼镜,他考虑了片刻后,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开始查询关于人格分裂的资料。
人格分裂学名是“解离症”或者“间歇性人格分离”,主要成因就是患者将引起他内心痛苦的意识或者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把其分离出来以保护自己。
可谢砚始终想不明白的是闻昭作为一名刑警,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才能遗忘的呢?
甚至谢砚不敢确认,戴眼镜的闻昭和不戴眼镜的闻昭,哪个才是她的主人格。
与此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个怀疑。
这姑娘真的只分离出了一个人格吗?
出了会神,谢砚又低头继续看了下去。
“各种人格之间存在极端对立的性格与行为......?”
看到这句的时候,谢砚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她的这两个人格之间的行为差异并不大。
极端的对立......
摇摇头,他继续看下面的,下面几句则是“患者试图分离另外一个自我来洗脱人性上的丑恶”。
摇摇头,他继续看下面的,下面几句则是“患者试图分离另外一个自我来洗脱人性上的丑恶”。
据说人格分裂的病例在世界范围内都是十分罕见的,谢砚看了看沉睡的闻昭,长叹一口气。
这可真是棘手。
戴上眼镜的时候就会切换成另外一个人格,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翻看了半天的资料,关于眼镜的解释谢砚也找到了。
“眼镜”这一类的东西,可以算是一种人格标志。
这个“标志”可以是任何一种东西,也许是一种颜色,一句话,一个特定的动作。
这些东西会给患者提供一种心理暗示,完成人格的转换。
看着普普通通的一副眼镜,谢砚干脆地把眼镜丢在地上一脚踏碎,全部丢进了垃圾篓。
希望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闻昭吧。
没想到只过了四个小时左右,闻昭就睁开了眼,虚弱道:“水......”
靠在凳子上小憩的谢砚立刻惊醒过来,“怎么了?”
“水......”
谢砚急忙打了一杯水,抽了一根吸管,把吸管放在闻昭的嘴旁。
闻昭慢慢含住了吸管,猛地大吸一口,结果就是被水呛住了,刚喝进去的又全部咳了出来。
“咳咳咳!!”
谢砚急忙把水杯放下,把闻昭扶起来,无奈道:“没人跟你抢,不能慢点吗?”
闻昭压抑着咳嗽,眼睛看着水杯,手又伸了出去。
谢砚头一次见人渴水渴成了这样,就像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一样,只好又把水端了过来。
“不准抢!”他严厉道。
把吸管送到她嘴边,这次闻昭稍微温柔了一点,慢慢喝水,一直到整杯水都喝光了,才喘了一口气。
“我怎么了?”她问。
“你还好意思问。”谢砚起身把水杯收起来,一边道,“三四天不睡觉,你以为你是钢铁打的吗?”
闻昭虚弱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我睡了觉的啊。就算睡得少了点,也不至于是三四天都没睡吧?”
谢砚的动作一顿,声音缓和下来,“每天少于六小时睡眠也是很危险的事情,一不留神就会猝死的。”
“这个我知道。”闻昭无奈道,“可也没有办法不是么?案子时间那么紧......啊糟了!”
她说到了时间,顿时记起了还毫无头绪的案子,急忙从床上下来,焦急道:“我睡了多久?”
谢砚强硬地按着她,语气微怒:“你还要干什么?你们局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你走路上就晕倒了,放心,没人急你!”
“他们不急,我也急啊......”闻昭无奈道。
她粗暴地把手背上的针管给拔了,随便按了一会就抱着自己的制服钻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又是全副武装走了出来。
“你还真的是说不通。”谢砚也不愿去阻挠她了,只收着手站在一旁,不冷不热刺了一句。
闻昭笑了笑,走到柜子前把东西全部一收,忽然道:“咦,我的眼镜呢?”
“不知道。”
眼镜不见了,闻昭似乎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停了会,最后还是把东西都收好,就要离开。
“你这真的是鞠躬精粹啊。”谢砚跟在她身后,继续讽道。
闻昭不说话,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子实在是有点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
“可是我不去,谁去呢?”她忽然低声道。
“世界没了你就不能转了吗?”
“案子没我组织走不下去。”闻昭边走边说,“已经压了一宗案子了,不尽快破案,以后再出现什么别的受害者怎么办?”
在医院门口,她停下了步伐,回身看着谢砚,“你这个做房东的,也不希望自己房子里再出现什么奇怪的‘房客’吧?”
听到闻昭把那些受害者形容成“奇怪的房客”,谢砚一想到案发现场的照片里的画面,鸡皮疙瘩都爬了出来。
“你这形容简直是太......”他顿了顿,没能说下去。
“再说,”闻昭抬手朝天空张去,淡淡道,“我都不努力起来给受害者声张正义,那他们又怎么办呢?毕竟他们再也不能开口说话,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帮他们把血淋淋的‘公道’二字给讲出来。”
“杀人者人恒杀之......”说完,她笑了笑,收回了手,“我也得给你一个公道不是?毕竟你这也是无妄之灾。”
谢砚垂下了眼,心中忽然闪过一句话。
“各种人格之间存在极端对立的性格与行为”。
忽然一个念头攥住他所有的心思。
正常的闻昭追求正义,那么,闻昭的另外一个人格呢?
也会视自己为受害者的口舌,去帮他们去追寻那说来重俞千斤又轻若鸿毛的“正义”吗?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是这样......
谢砚看着闻昭还显得有点憔悴的脸庞,心中默道,希望你能用行为反驳我刚才荒谬的想法。
招到了出租车,闻昭率先坐了上去,见谢砚不动,唤道:“谢先生?”
谢砚略回神,看着她从车窗里露出的脸,微笑道:“你去吧,已经没我的事情,我也该回家了。”
闻昭点点头,关上了车窗,出租车绝尘而去。
刚回到局里,闻昭就接受了众人隆重的安慰。
好不容易从这样的关心里解脱出来,那名之前审讯过谢砚的王刚急急忙忙举着几张a4纸跑了过来。
“闻队!我找到了一点线索!”
闻昭当机立断道:“请重案组所有人都去会议室!”
不过五分钟,所有人都在会议室落座。
小黑板上用磁铁定着刚才王刚打印出的a4纸。
“受害人王誉,租住在药厂西路250号,三单元401室,死亡原因为失血过多,并且身上洒满了该房房东被偷拍的照片。”他在小黑板上写下了王誉的名字,画了一条线。
“受害人赵艳芳,居无定所,但是却在同一个地方遇害,死亡原因也是失血过多。同样有照片。”
两个名字延伸出的线连在了一起,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之前受到闻队的启发,我发现,这两起案件,除了作案手法相同以外,外部的相同点并不是该房的房东,而在于!”王刚停顿了一下,视线环绕所有人,特别是坐在最前面的闻昭。
接着,他转身,在那个圆里写了个“房”字。
“你的意思是,他们遇害的关键点,还是在这套房子上?”闻昭皱着眉说道。
“对!”王刚立即点头。
“那么抛洒房东的照片又是为了什么?”闻昭又道。
“混淆视听,让我们的关注点都集中在房东身上。”王刚抬手比划了一下,解释道,“闻队,你之前说过,这个房东也一直在被奇怪的电话骚扰,那些照片也表明了他除了被电话骚扰以外,还在被人跟踪。”
闻昭点点头,眼神有点空洞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房,房东。
在座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个想法。
难道这套房子,有什么诅咒吗?
“这套房是谢砚什么时候得到的?”闻昭抬头问道。
王刚惊讶道,“闻队,你怎么知道这套房子是后来买的?”
“药厂宿舍当年都是职工房,谢砚并不是本地人,这套房子只能是后来他买下来的吧?”
“是,这套房子在房管局显示,是谢砚在十年前刚来珠市读大学的时候买下的。”
顿时一片议论声。
“大学四年应该是在这套房子里度过的,”王刚又道,“然后毕业他购置了新的房产,就把这套房子给搁置下来了。”
“真特么土豪......”有人低声吐槽道。
闻昭没有理会那些题外话,直言道:“我认为这个证据并不算很稳,毕竟这套房在谢砚手里十年也没出什么事,为什么就在今年突然出事了?”
“这一点还并不清楚......”王刚抓抓脑袋,而后道,“也许是因为这个!”
他把放在桌上的一摞a4纸分发下去,所有人都看见上面有着一个人的资料。
这人正是第二次凶杀案的受害者,赵艳芳。
赵艳芳,女,52岁,祖籍珠市,22岁时分配至西楼药厂工作。
23岁婚配,24即育有一子,而后在27岁那年,药厂兴建职工房,夫妻分配到了一套房,就是药厂西路250号三单元401室。
四十岁那年,丈夫意外猝死,又过了两年,她就把房子给卖了。
当时卖房她全权委托给了兴业地产中介,除了签订合同以外,全程委托。
买房人正是谢砚。
闻昭看着这些资料,忽然觉得那些字都花了,像是从纸面上飞了出来一样,朝她横冲直撞而来。
她勉强闭了闭眼,摇摇头,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
“这么说,那个谢砚在这件事里从头至尾都是躺枪?”一名同事不可置信道。
王刚无奈点头:“我怀疑,恐怕他真的是躺枪。”
“那也太倒霉了......”
“那我们现在开始排查赵艳芳的社会关系!”
距离赵艳芳遇害只过去了不到三十六个小时,还处于破案的黄金期。
因为意外得到了一个线索,所有人都干劲十足,立刻分头开始去走访。
闻昭坐在原地,手紧紧地攥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黑纸白字,是一个人的一生。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王刚收拾完东西,转身竟然发现闻昭还在,不由喊道:“闻队?你怎么没去?”
闻昭充耳不闻,只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拿着那张资料,整个人凝固成了一座雕塑。
等了片刻,王刚只觉得不对,伸手推了推她,闻昭这才回了神,呆呆的看着王刚。
“你这是怎么了?精神状态太差了吧......”王刚担心道。
闻昭莫名看他,又胡乱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个笑脸:“没事,没事!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咱们就继续追着查!”
“可是,”王刚道,“其他同事都已经去了。”
“啊?”闻昭一愣,抬头看向四周,果然是只剩下凌乱的凳子,所有人都出去了。
“哦......”她又道,急忙也起身,“那我也去走访了。”
她将桌面上所有的资料全部收在臂弯里,再一股脑地塞进随身的大包,也忘记了和王刚打个招呼,就急匆匆的跑了。
因为要调查十年前谢砚买房的具体经过,站在警局大门口,她想了想,还是给谢砚打了个电话,问了地址就上门去了。
这还是谢砚第一次见他们跑走访,左右无事,便带着闻昭去了当年自己买房的中介店里。
十年前给他提供咨询的中介早就已经辞职,门店负责人也不过上任三年,要从中找到具体资料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年赵艳芳那套房子是为什么要卖掉,你知道吗?”在等待门店经理调阅资料的空隙,闻昭朝谢砚问。
谢砚摊摊手,“不知道,只是当时这套房以低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出售,又问了邻居没出过什么大事,我就买下来了。”
“低于市场价出售?”闻昭疑惑地咬着笔帽,低声道,“是不是因为当时她急用钱?”
“也有这个可能吧。”
“可是为什么她一直不出面呢?”闻昭又问,“你不是说,这套房她是委托了当时的中介帮忙签订的合同吗?”
“的确是,只有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才露了一次面。”谢砚点头道。
此时门店经理举着个pad过来,道:“两位,我找到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