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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着晓然说她下周要去参加进阶培训的事儿，她还是第一次去上海出差，特别兴奋，向陈卓打听着上海的风土人情，不知说起什么，忽然转头问曾惜说：“曾惜，你这两天教我几句上海话吧，我到时候好用。”\n 啊！曾惜听着心里一惊，卡在那儿了。\n 她听见陈卓问晓然：“曾惜懂上海话？”\n “是啊，对哦，你俩可以用方言聊天诶，哈哈，”晓然说：“我听老韩说曾惜上海话说得特别好，当年还在那边的人资办公室和芳姐用上海话大吵一架，是不是很牛！”\n 她坐在陈卓对面，听着晓然眉飞色舞的讲着旧事，她手心出了汗，再没敢抬起头来。\n 她一整个下午，都时不时的在心里反省，果然不能和领导走得太近！现在这样多尴尬，顺风车只怕是不会再有了。\n 下午下班时，她心怀鬼胎的赶着收拾东西，打算坐第一趟班车回家。\n 她电脑关机前，lync上陈卓发来信息，他说：“曾惜，你等我一下。”\n 曾惜心里着实为难了一会儿，手上却不敢耽误，赶紧回复说：“好的。”\n 毕竟是领导啊，得罪不得！\n 她跟在他身后下楼出闸口，去停车场，一路上都没说话。曾惜也不敢轻易开口，怕引火烧身。\n 车子开出厂区时，陈卓说：“今天难得下班早，我们去万达吧，我请你吃饭。”\n “哦，”她点着头，不敢说不去。\n 然而真是可惜，他们正赶上晚高峰，堵在隧道里。车上虽然开着广播，但一直沉默，气氛也有点诡异。\n 曾惜绞尽脑汁的开发话题，说：“领导，你们明天有周会么？我也参加一下吧，不然不了解你们的业务情况……”\n “好啊，”他点点头说：“我让助理发一份我们的日程给你。”\n “好，谢谢领导。”\n 陈卓回头来看了看她，说：“不用这么客气。”\n 他这么一说，曾惜莫名觉得他接下来会怪她不该撒谎装听不懂，她谨慎斟酌着没有把天儿接着聊下去。\n 他们进了商场，人多起来，曾惜稍稍松了口气，她诚然是喜欢淹没在人群里的。他说去吃日本料理，问她喜欢生鱼片么？她赶紧点头，说都行都行。当然了，她在想，不是牛排就好，没有刀叉就好，其他什么都行。\n 等他们挑好位置坐下来时，陈卓抬手给她杯子里添水，曾惜谦谨的两手捧着瓷杯，心里有种逼近deadline的错觉。\n “曾惜，昨天的事，”他终于先开了口，说：“我不知道你听得懂上海话。”\n “嗯……”她听他说着，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分辨。\n 然而他也没等她，接着说：“我其实也不是有意隐瞒，你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好拿出来说的。”\n 曾惜和他对视着，能看出他的诚恳，她说：“不好意思，领导，我那时是觉得彼此都不方便，不如就当做不知道的好，所以才……”\n 他点点头很领情，说：“嗯，我知道，所以我想我们当面说清楚，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吧？”\n 是是是，当然是了。曾惜赶紧点头表示同意，说：“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如果我能不听我也肯定不听。”\n “是啊，”他说，一边把新端上来的手卷和寿司挪到她面前，接着道：“所以，你看我们算扯平，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