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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我真不是道士 > 第52章 葬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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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依恋没有家人,他曾经县剧团的搭档说他是孤儿,是老团长在一次带团演出的时候路上捡的。

    在陈依恋的葬礼上,来了很多妇女。

    大家也都知道这个事了,所以委托我主持陈依恋的葬礼,她们每个人愿意拿出五百块钱来帮陈依恋办这个葬礼。

    葬礼上。

    那些妇女们哭得伤心欲绝。

    我恍惚间觉得这事做错了,不该逼问他,拆穿他。

    葬礼过后,我载着我妈和刘秀花回到村里。

    第二天下了一整夜的大雪。

    银装裹着这天地间的肮脏。

    宋九曼在雪地里翻滚着,时不时的用雪球砸我。

    我妈递给我一支铁锹:“福祥,把出门的路铲出来。”

    我把院子里的雪全都清理到门外,堆了几个大雪人。

    “九曼,站在雪人中间,我给你拍个照。”

    宋九曼很急促的捏着衣角,一脸羞涩的看着镜头。

    我连续给她拍了几张:“你还挺上镜的,好看吗?”

    宋九曼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我的手机屏幕:“发。”

    我问:“发啥?”

    宋九曼说也说不上来,就蹲在地上,在雪上画了一个抖音的符号。

    我笑道:“发抖音啊?”

    宋九曼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九曼也知道抖音了。”

    其实这并不奇怪,宋九曼天天和我妈在一起,我妈刷抖音,她就在旁边看着,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了。

    我把宋九曼的照片发到抖音上,并且配文:我的助理,后天阴阳眼,宋九曼。

    我又问:“给你买个手机要吗?”

    宋九曼一脸欣喜的拉住我:“开车。”

    我俩开车去县城。

    在手机店给宋九曼买个手机,再用我的副卡给她装上。

    我问:“还要啥?”

    宋九曼摇摇头:“回家。”

    在车上,宋九曼一直低头玩手机,还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嘿嘿嘿……”

    “谁啊你?”

    “九曼。”

    “啊?!你哥给你买手机了?”

    “嗯,手机。”

    “行,回来吧,上午炖鸡给你吃。”

    宋九曼对这部千元手机爱不释手,玩手机的时候也很轻,小心翼翼的爱护着。

    临近村的路上,我看到路边躺着个人。

    下着大雪,要是喝多了在路边睡,指定是冻僵。

    我下车将他翻过来,看他这样,年龄不小了,有50多岁,旁边还有一辆摩托车,身体还暖和着呢,栽倒没多久。

    我去县城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人。

    我拍了拍他的脸:“哎,醒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去,去丰河村。”

    “在哪喝的啊,喝成这样,丰河村找谁啊?”

    “徐福祥。”

    我愣怔了一下,还以为是听错了,又问一遍:“找谁?”

    “徐福祥。”

    我将他拖上车,开车回家。

    我爸仔细打量片刻,抬眼道:“这不是那谁吗?我老姑家的孩子吗?”

    我妈说:“别他妈瞎扯,你有老姑啊?我咋不知道呢?”

    我爸说:“咱爸的堂妹,嫁到山宝县了,这我是老姑家的孩子,叫杨宝子。”

    “那还愣着干啥,给你老姑打电话。”

    “早些年就去世了,我也没有他媳妇儿的电话,我们老早就不怎么来往了,今个怎么回来咱们家呢?”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这位表叔醒了。

    我爸递给他一杯水:“你咋喝成这样啊?”

    杨宝子一口气喝完那杯水,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我爸不耐烦地说:“干啥啊,一到我家就哭,啥事就说。”

    “兄弟,我是来报丧的。”

    “啊?谁啊?”

    “我媳妇儿。”

    原来这位表叔是报丧来了,这一路报丧过来的,越想也难受就在镇上的小卖部喝了两杯热的烧刀子。

    烧刀子劲大,迷迷糊糊的就不行了,摔倒在路上。

    这位表叔的媳妇儿于今早5点死的,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家里也没什么钱,只能吃点药。

    而我这位表叔又是嗜酒如命,把身体喝伤了,没力气干活就吃低保,女儿在外边的打工已经三年多没回来了。

    我爸催促我妈:“做饭去,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杨宝子问:“兄弟,家里有酒吗?”

    “还喝啊?”

    杨宝子抹了一把泪:“我现在都不敢清醒着,不敢面对啊,你说我以后可咋活啊?”

    我爸宽慰道:“节哀,还有你这喝酒的嗜好要改了,你想要你女儿养活你,你就不能喝酒。”

    我妈做好午饭,杨宝子又忍不住想喝点。

    我妈就给倒了一杯:“我们家没人喝酒,我给你买瓶二两的。”

    “谢谢弟妹了。”

    吃过午饭,杨宝子歇一会儿,等酒醒的差不多了,骑上摩托车走了。

    我爸问:“你不回去吗?”

    “还有下一家呢,你几个舅都要报丧。”

    既然是来报丧,我们就该去祭奠。

    我爸皱眉道:“咱妈的娘家人跟他杨宝子八竿子打不着,他怎么也去报丧啊?”

    我妈没好气地说:“肯定是想多收点份子钱啊,他好吃懒做,趁着自己的媳妇儿死了,还不多收点份子钱。”

    还真让我妈说对了。

    翌日,我和我爸就前往山宝县某个村。

    一到杨宝子的家我算是涨见识了,院子不小,堆放的各种杂物,院子中间搭了个简易的灵棚,就是用一块透明的塑料布撑起来的。

    灵棚里跪着几个少年,也都是杨宝子的侄子们,

    门口有零零散散的七八个邻居在唠嗑,现在也没什么忙要帮。

    院子旁边有个收礼记账的中年人。

    可是来祭奠的人很少。

    我和我爸祭奠后,留下来帮个忙什么的。

    三个多小时我才看到有四个人来祭奠。

    我爸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这一看就是为人处事不怎么样,来帮忙的也都是本家人,村里的邻居几乎都没来,更别说随份子钱了。

    我和我爸打算走的时候,杨宝子极力的挽留:“你看我这也没啥人,留下来帮个忙,明天下葬呢,路上滑省得来回跑了。”

    我说:“我爸的腿脚不好,晚上还得吃药,我留下来,我把我爸送回去。”

    “行,辛苦你了,表侄。”

    于是我就送我爸回家,又折返回来。

    我想着今晚上住在哪呢,进屋准备看看的时候,刚走进屋就一股子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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