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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醒?”
“呵呵,还须靠她自己的念力,还是怪我,来得迟了一步”耳边响起絮絮不断的轻念声,不真切,好像是岸的那头传来,飘飘乎,冥冥中仿佛拽住了我的双手,硬生生地将我拽上岸。
“动了动了,小姐的眼眸子忽闪了几下”好像是想容的声音。
“啊!”胸口被人忽地重重地点了一下,那力道直接穿过皮肤,疼地渗入骨髓,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啊!手!”我眼角忽地瞥过自己的左手,血红的一片,没了?手上还余留了清醒地疼痛感,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了什么。没了!
“什么表情,只是挑出了几条蛊虫而已,暂时没什么大碍了”忽然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透过想容的身体,飘入我的耳内,那么冰冷彻骨,是栾临素,他为何在这儿?我疑惑地抬起头,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台,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玉瓶,斜阳倾照,将他衬得仿若是坠化的仙子一般,好像透明了似的,让人不得不睨眼细细瞧看。
我低头细细看了自己的左手,果然,手腕处轻轻地缠着白纱,隐约透着几分醉红。难道,刚才救我的是他?
“这只是暂时的解药,我本来也疑惑太子为何此番遣我来送药,看来,他给你下蛊了”栾临素将双手忖在背后,一步一步地迈向我,眼神迷离,似一泓深潭,深不见底。
“现在是什么时辰,上轿了吗?”我不去理会他,用手轻轻拉了拉想容的袖子问道。
“哼,这般不领情。早料到了,他们早走了,再过两个时辰便开席了。我本是护送宁大小姐进宫的,这番倒好,倒来伺候你来了。你不该谢我吗?”栾临素抢先一步,不待想容回答我,便毫不客气地抢白道。
“你可以选择不救,我也是挺意外的,你这般冷血的人,居然也会有冲动干善事的时候,真是,出乎人以外啊!”我轻哼一声,不屑地轻挑眉角,掀开被单下床。
“是啊,其实完全可以不救,大不了就是被饕餮侵食罢了,大不了疼上一天,大不了日后身上孵出成千上万的子虫。看来,倒是我一厢情愿了。你刚才是想做什么?怎么,难道你这般坚强的人也想断臂自救吗?哈哈,有趣”栾临素先是一愣,然后又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怎么,他算是关心我吗?我轻轻嘲笑了一番,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先前还想置我于死地,这厢说是救我,难道还指望我相信他感激他吗?
“看来是我自己多事了,这便告辞。宁小姐,时候不早了,若如还有力气,便可进宫了,今天,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栾临素从手中忽然又变出一把扇子,轻轻蒲扇,下面坠着一块碧绿的玉坠子,冷不丁地送来一阵薄荷地清香,忽地让我为之一震,又是这个味道,难道他也好香水吗?我带着几丝厌恶地白了他一眼,不去理会。今天的确是特殊的日子,不就是允茹和太子成亲吗?至于这般明显地提示我吗。
我坐着轿子,独自一人进宫。想容是丫鬟,没有被允许进宫,我便不方便带她进去。其余的人早就进宫了,除了想容和栾临素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中蛊之事,这让我很放心,我倒是不怕死,就怕连累爹爹和大哥。今天的新娘子是允茹,我便没有选择些艳丽的衣裳,只选了一件素净的鹅黄色的鸳鸯锦月牙裙,再简单地扎了一个飞月髻,再插了一枚水玉兰花的簪子,便算是大功告成了,惹得想容的一阵不满。我也一笑而过,只是进宫长长见识罢了,省得到时候一糊涂又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到了宫门那儿,结果又被拦了下来,瞧我这打扮,怎么也瞧不出是哪家的小姐,怎么看也也不像是达官显贵,我没好气,愤愤地掏出了玉牌,在守卫面前一晃,那俩守卫一见居然结结实实地下跪了。我便趾高气扬地下轿走了进去。
还依稀记得第一次进宫时的拙劣,眼下,倒是对宫中的路摸得一清二楚了。今晚,张灯结彩的,皇宫更似个戏台子了,大红的幔布充斥着整个皇宫,血红的灯笼排成一列悬挂在高高的树杈上,似是血迷一样的困惑,说是指路,却为何我看不清究竟是明路,还是别有深意。耳边,唢呐声唱的欢快,喜气洋洋,好一番热闹的景致。人也欢快,一个个媚态如风,面如芙蓉的丽人伴随着阵阵香风跳跃过我的身边,皆是身着艳丽的衣裳化作跳舞的花蝴蝶,翩若轻云出岫,犹如踏五色祥云,捧灿烂花枝。霎时带动人的情绪也是一番热腔涌动,我也是一阵的欢愉。只是在这番丽景之下,我孤身一人未免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了。少然呢?我忽然想起他,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如果现在能和他一同前去参礼,倒也是妙趣横生,只可惜,我四处一打探,的确,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孤单地影照伴月光。
如果知道此番进宫会有那件多意外的发生,打死我都不会轻易进宫,打死,都不会允许自己那么轻易的,轻易的爱上谁!这伤痛,却是成了我来到这时代,第一道狠痛的伤痕!
这时,一记脆生生的凤鸣锁衲子生硬地将我从览景的情绪中拉回,待走近一看,便晓得,这迎亲之路,开始了。允茹坐在一顶大红的轿子里,外头各四人前后擎轿。那轿子顶上一大团簇血红的绣球团子,煞是好看,特别是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更加娇嫩。轿子的外圈用大红的锦缎子包裹,再用金丝线细细加以缝密,显得更加的喜气富贵。这八人大轿,实在是气派,想来民间想拥有这等贵族的婚嫁方式,也是不易的。我抬着脑袋,站在宫隅的一角,似是那刘姥姥一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躲在这儿做什么?你不是该到前头去的吗?”忽然肩上被人一搭,惊得跳了起来,脸色惨白地往回一看。又是少泽!
他见我脸色不浅,吞咽了下口水,面上一笑,说道:“看得这般认真,是不是也急着嫁出去呀?”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探去:“太子爷呢?怎么不见他人?”
“呵呵,你怎么像从前没见过这仪式呀?大哥自当是在花轿前头,你这儿站着,是看不见的。这点都不懂?”少泽怀疑地看了看我,有些寻味。
我没有搭理他,干脆移开步子往前走去,忽然手腕上一紧。少泽执住我的皓腕,说道:“怎么,生气了?今个儿是怎么了呀,刚才遇见二哥也是这样,不就是恭喜他升任监制辅国,想拉他到承乾殿去热闹热闹,结果吃了鳖。现在倒好,本来想来你这儿玩笑玩笑,结果,你们俩,唉,不提也罢,我走了!”少泽蹙着眉,脸色有些不悦,甩了甩衣袖,往后走去。
少然升官了?这倒是罕见,看来他是准备放弃自己闲云野鹤的生活准备投入政治的暗涌中去了:“哎,少泽,少泽”我小碎步跑上前,轻轻拖住他的衣袂,惭愧地说道:“你看我,这大喜之日还给你气受,实在是万死不该呀,你就饶了我吧,别气了。怎么还和个姑娘似的,脸红什么呀,至于委屈成这样?”我走到他面前,好笑地打量着他的氤氲的脸色,憋着嘴笑着。
“笑什么笑,得,看来,你和二哥是一个鼻子出气,就专挑今个儿喜气日子,转给本殿下气受!”少泽摆开我的手,鼻子轻轻哼气道,呵呵,看来每每大度的四殿下也有小家子气的时候。
“行了,再不去,典礼便开始了,你不去,我可先走了”我回头,欲抬脚走人。“喂,走我后头,哪有小女子敢走到我前头的啊!”少泽跑了上来甩下我落后头。
承乾殿摆满了桌子,均是一袭大红桌布。一旁,还有十来个宫中的乐师在那儿喜气着脸,胖着腮帮子死命地吹打着,看来,在宫里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啊。我暗暗叹气道。
这天祁开来也是个似唐朝般开放之朝,待拜玩天地之后,新娘子居然可以掀开了红顶子到前厅来敬酒,这不是明摆着和现代的敬酒差不多嘛,我顿感分外地亲切,不觉地又向前凑近了几步。正巧,皇上和太后老太太正端坐在上方,笑得像朵花似的,伸着手接太子和允茹递上的杯子。
太子跪在地上,面色微红,像是微醺的醉样,我站在他们的一侧,正好可以目睹太子的表情,忽地他略有深意的瞧了我一眼,嘴角挑衅地微微向上一提,看不清意图。而允茹则是含羞地低垂着头,颤颤地举起玉手,轻轻地执起剔透的玉杯子,半娇羞地虚睨着眼看着杯子,又有意无意地瞟了眼身边一样跪着的太子。
皇上笑笑接着酒,又吩咐身边的李公公打了赏,算是见面礼。太子和允茹起身,一对璧人,合衬地站在一旁,宛如天作。这太子虽说人不咋的,可是相貌,也算是风流倜傥,算是天作之合呀。我暗暗想到。
“既然今天这么高兴,不如哀家再来宣布一桩喜事吧,也算是双喜临门”太后笑笑看了眼太子和允茹,又略有深意地看了看皇上,手上把玩着腕上的玉镯子。
皇上忽然停住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咳嗽了一声,顺手拿过身边的茶杯,说道:“母后,是否太心急了点?”
“不急不急,是时候了,皇上,呵呵,可别舍不得呀。依哀家看,您是又该多了个好女儿才是”太后拿起帕子抿着嘴笑道,眼睛不时地往下飘着,在找谁呢?
“也罢,少然呐,过来”皇上忽然提及少然的名字,摆摆手,向他招呼道。这时,我才看见他的身影。少然木讷地站在柱边,脸色氤氲,听到皇上的传唤,先是一愣,然后忽地嘴边绽开一抹决绝地微笑,慢吞吞地踱步走上前。但是,少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望我一眼,冷冷地走过我的身边,熟悉的味道还在,那温度呢?只是漠然地刮过一阵阴冷的风,卷走了我的念想和温存,霎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我的心面!不要!不要!
“儿臣在”少然走上前,太子面上一挎,顽劣地笑了笑,少然漠视,眼神无光地游离在地上,没有看任何人。
忽然耳边掠过一阵风,顿时得瑟了一下,向后望去,居然是冰山仲少裔,冷眼看着我,双手缠绕着搭在肩上,无关痛痒地问道:“你很紧张?”
的确,我很紧张,非常紧张,忽然想起刚才花园内,少泽郁闷的一席话,少然今天居然莫名其妙的升官,心情却是糟糕透顶让他吃了鳖,难道?
“看来不是紧张,现在是证实了某些事,开始害怕了?”仲少裔忽然低下头,凑近我的脸庞,细细地寻觅着一些些的蛛丝马迹,后又遗憾地摇摇头,我知道,我的害怕,让他洞穿了。
“三殿下,我知道你心智过人,但请你不要无端地在我身上做任何地遐想和揣摩,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别开头,退离了几步远,却惊异地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居然是微微颤抖,语气也不是很连贯。
“看来,是被我证实了,阿璃,还是宁落雨?你,究竟是何人?”仲少裔站在后头没有上前,依旧清冷着声音,仿若冬天的阴风扫过,让人害怕又喘不过气来。我究竟是何人?我便是阿璃,却顶着宁落雨的头衔,而现在呢?难道要我接受宁落雨的一切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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