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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岭道:“正是如此。我们夫妇新婚燕尔,因闻得燕湾是个好地方,所以特来此地游玩。不想我与内子能在此地,结识楚兄,倒也是意外之喜。”
楚方语气已有些低落,道:“白兄与白夫人真是天作之合,我方才在席间,瞧着白兄与令夫人光彩照人,委实神采不凡,不由得顿生倾慕之意,还望白兄及尊夫人,莫要怪我唐突才好。”
明千岭忙也笑道:“楚兄哪里话,楚兄又何尝不是神采不凡?”
楚方道:“不知白兄夫妇现在下榻何处?小弟的屋舍就在望月山庄附近,虽不甚奢华,幸院室尚可称得上清洁,不如就请尊夫妇迂尊降贵,移玉小弟居处如何?”
朱云碧顿时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楚方跟他们明明素不相识,才一见面,就要请他们到他家里去。
只见明千岭又复微微一笑,道:“楚兄盛情相邀,我夫妇本不该推辞,奈何我夫妇在所居主人家中,仍有些杂务未清,只恐三五日内,都未得清净。是以只能令楚兄失望了。”
楚兄微微失意道:“若是如此,倒是小弟唐突了。这样出得庄来,外面就有处酒家,主人与我相熟,不然今晚我作东,宴请白兄夫妇,以贺今日相遇之喜,这下还望白兄万万莫要推辞。”
明千岭想了想,道:“楚兄盛情相邀,我怎好再生辞意呢?”
现在是夏日,燕湾夏日的夜晚,同团城一样,总是不会寂寞。
道上、林荫中,或者庭院里,总是少不了三五成群的青年男女。这会明千岭楚方等人就呆在一家酒馆里。
此时朱云碧已经掀下了她面上的轻纱。
另外作陪的还有楚方的一位同伙谢胜。
开席时,楚方目光一一转过众人脸上,微笑道:“今日结识白兄伉俪,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来!我先干为敬!”
说话间,举杯一饮为尽。
明千岭先将杯子在手中转了两转方才饮下。
朱云碧静静的凝视着明千岭,他仍把把玩手中杯子。
谁能想得到,白天看来,与她们毫无关系的楚方,晚上竟然就成为了她与明千岭的朋友,大家同桌共饮。
楚方却在静静凝视着灯光下,朱云碧那容光绝世的容颜……
她就是单纯得觉得明千岭这样把玩着酒杯的样子,实在好看。
跟沈凌一一样好看。平时沈凌一总会眉目紧锁,端凝着酒杯。
只因酒杯在他手中是不动的。
但是明千岭却是会把转的。
酒杯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高雅别致的爱物。
楚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明千岭把玩酒杯时的样子,瞧着杯子在他那修长宽厚的掌中,悠悠转着,他突然不由得又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个狠心抛弃了他们母子的人。
从前,他的父亲跟母亲在一起时,也总喜欢这样把玩酒杯。所以他一眼就可查觉明千岭与父亲的相似,简直达到了形意兼备的地步,只除了少了点父亲玩转酒杯时那种深沉。
心里暗自叹口气,怅然道:“这样把玩酒杯,真像他!”
明千岭不明所以然,忙自问道:“像谁?楚兄在说什么?”
楚方黯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白兄把玩酒杯的动作,颇像家父当年。”
明千岭展颜道:“不过随手一转,竟能得楚兄如此评语,倒真叫我荣兴之至。”
朱云碧也自展颜道:“难怪楚兄人品如此闲雅,看来楚老前辈年轻时,定也是位风度绝佳的翩翩公子了,是以才能将楚兄教导得如此之好。”
楚方苦笑道:“在我六岁之后,他就已经离开了我与家母。”
朱云碧噫了一声,由不得掩住了嘴。
她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了楚方本是私生子。他的父亲,据明千岭所讲,本是楚家一位公子。楚方并未进过长清院,所以根本不认得真正的明千岭。
自然他的父亲并不会对他与他的母亲,好上多少。
朱云碧歉然的道:“对不起!不小心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然而朱云碧无意之中的举动,却仿佛彻底将楚方心中压积许久的情感激发出来,一时之间,楚方就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道歉之语似的,垂首,一字字道:“六岁之后,我只在团城见过他一次。十六岁我去过团城一次,那天他正好坐在马车里,因为夏天,他们坐的那种敞蓬的马车,行驶在长清院前面的大街上,从车上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我顺着笑声望过去,不仅看到了他,同时也看到了他的夫人,与及他们的一儿一女。两人偎依在他们夫妇的身边,显得是那么的开心幸福,而周围全是那些十大世家的夫妇们,坐着的敞蓬马车,我站在街上,就好像一滴水,所以我对那次的注意,记忆犹新,宛如昨日。”
他的话,令朱云碧忍不住咬唇,垂下了头去。
她真不忍心再听下去。
眼睁睁瞧着自己的父亲,却无法相认,这又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呢?
但忍住不问,却又令她觉得自己太没有同情心了。
她眼睛看向楚方,关切的道:“于是楚兄后来就悄悄走开了?”
楚方惨笑道:“我不走还能怎么样呢?”
他举起杯,仰首将杯中酒喝了个痛快。
朱云碧只能默然无语。
放下杯子,楚方眸光一抬,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朱云碧的脸,他生平阅人无数,又岂能看不出来,朱云碧眼眸之中的关切,都是真实的、自然的情绪流露。
而且在如此的夜色中,如此的灯光下,朱云碧更是美的清灵,与众不同。
她跟其它美人最大的差异在于,她虽非那种狂野性感的美女,但却拥有着一种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今天她的脸上,也涂了脂粉的。但是这只能令她显得加倍的明艳俊丽,却并不会令人觉得俗和妖。
无论多么温婉可人,还是幽雅端庄的美人,一站到朱云碧的面前,顿时就会被她衬得十分的寡淡。
明千岭沉吟片刻,突然问道:“楚兄今岁几何?”
楚兄道:“二十一。”
朱云碧忍不住道:“哎!那你与千……外子可是同岁。”
说出这句话,她颇费了些气力。
明千崔目光光彩一闪,望了她一眼,朱云珠脸上一红,随即冷瞪他一眼,给他一个“都是为了掩饰,我才会这样说”的眼神。
明千岭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楚方身上,轻笑道:“如此说来,楚兄可是五年前的夏日,酬花神节那天去的团城?”
楚方面不改色道:“是的。”
明千岭眸中顿时泛起一丝激动之意,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楚方。
他这样死死盯着楚方,倒叫楚方不好意思起来,忙道:“不知何故,白兄这般看着小弟?”
明千岭回过神来,忙道:“楚兄那日即在,可曾也看见了江上飞跟明六爷、明七爷相斗的情景?”
楚方淡淡道:“依白兄的气度举止,想必不出团地十世之荫。想必当日的情形,依白兄的记忆,定也是历历在目。难道还要问我?”
明千岭道:“楚兄有所不知,那日我恰好并不在场。是以后来才知晓此事。而这五年那江上飞始终再没出现,虽然从旁人话语里知晓当时的种种情景,却仍觉不足。若能多听一人描述一番,也许会对江上飞多增一些了解。”
楚方脸上泛起种谁也看不出是何意味的笑,道:“但白兄怎会觉得我会记得当时情景?”
明千岭眸光一闪,沉声道:“楚兄莫非忘了自己刚才所说,对当时情景记忆犹新?”
楚方脸色微变,垂下头一时不语。
五年前团城酬花神节,长清院中会到处都是花。
然后十大世家有名有姓的夫妇们,除非身患不能动弹的大病,否则都会在自家沐浴斋戒,身着素洁的衣着,前往长清院酬拜送花神归位。
这一天可说是团城一盛大的节日。
而五年前酬花神节那日,当时明馥郁城主亲自送出她仍健在的六儿子夫妇,还有七儿子走出长清院的大门时,街旁围观的人群中,突然飞出一人,如离弦之箭,直冲明馥郁而去。
明七爷明六爷立刻挺身,双双挡在了明馥郁前面。
两人同时出掌,须发皆张,迎向来人。劲横的真气,立时将袖子鼓得胀胀的,
来人在他们的四掌抵挡之下,自然讨不得便宜。
他身形在空中一个不可思义的翻转,倒掠,就避开了两人的掌风真气,堪堪落在他们面前一丈外。
同时长清院的羽剑客围将上来,将来人团团围在了当中。
众人定神,只见来者竟是一个脸上带着铜面具、身材修长的白衣人。那种铜面具的样式材质,在场的明眼人,都可看出出自团城刀器厂的铁艺师傅。
也就是说他的面具出自团城所制,很有可能是临时买来戴上的。
明馥郁顿昂有力的声音,随之飘荡在他的头顶上方:“来者何人?为何要偷袭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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