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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魂进食方式与活人不同,阴魂不吃食物,只会吸食食物中的气,也就能尝到味道了,那些饭菜被他们吸食了皮所以没有任何味道。
阴魂喝酒也是同样,只吸食其中酒气,尝了味道,酒水没了酒气,自然与白水一般无二。
徐慎之没和死人打过交道,但前些日子在那恶霸府中却亲眼偷窥黑白无常勾魂过程,当时也被发现了。而刚刚那两人,一个着黑袍,一个着白袍,是黑白无常幻化无疑。
世人皆以为,阴魂不敢在白天现形,原因是日头阳气太重,会灼上阴魂。这是对的,但不全对。
对于一般阴魂而言,若敢在太阳底下出来,很容易被太阳的阳气灼伤,神魂俱散。但地府阴差不一样,他们是地府记录在籍的公差,可以不受此影响,而且黑白无常本身就不是一般的鬼差,凭他们的修为,也能足以抵抗太阳那旺盛的阳气。
但是,黑白无常为何会大白天现身?而且是在这江都县,偏偏被他给撞见。
徐慎之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下楼结了酒钱饭资,出门牵马,自酒楼对面的客栈住下,将马交于客栈小二牵走。
进到客房后,徐慎之关上了门,站好混元桩,自尾椎骨而起,整个脊柱一节一节地慢慢拉直,缝隙紧密契合,练习暗劲。
暗劲打得是穿透力,其霸道之处并不逊色于明劲,但因为对心脏负荷较大,所以不能经常使用,便成了一种辅劲。
但这并不代表暗劲作用不大,恰恰相反,在战斗中只要看准了时机,以暗劲出手对敌,往往可以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徐慎之目前只能以双手发暗劲,而他记得披甲龙门的林政,可是双手双脚以及胸膛,能发暗劲,高出徐慎之许多。
整整一个下午,徐慎之基本上就在练习混元桩,另外就是回想这些时日所经历的大小战斗,这个时代的武功道术,在后世已经断了传承,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徐慎之更加的耳目一新。
飞剑、横练功夫、轻功……
徐慎之明白,他现在只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一角,因为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持他进入更大的圈子,但是他内心对于力量的渴望却不曾间断,反而愈加浓烈。
天色渐晚,徐慎之脱鞋上床,不过并不是睡觉,而是盘膝练气。他体内灵气虽然充沛,但也仅仅是于小周天而言,要打通大周天须得多下功夫才行。
修道之人,打通大周天往往需要二三十年功夫,甚至有些资质差到极点,又没有什么奇遇的道人,穷其一生也没能打通大周天。
那个被徐慎之杀死的茅山弟子青阳子房焦,观其面貌当在二十五六,却已经打通了大周天,可谓是天纵之资,不过他行岔了道,徐慎之也毫不客气的杀了他。
修行修行,长路漫漫,道阻且艰,若是有那么容易,那么这天下间处处是神仙,天庭三山,早就爆满,也不可能在后世断了传承。
“咚咚咚。”徐慎之正运气行周天之际,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谁?”徐慎之警觉,自床头跳下,穿上了鞋子,将巽剑拔出,提在手里。
自淮阴县那家客栈中被林政等人夜袭之后,徐慎之变得谨慎了许多,此时听到有人敲门,立刻小心翼翼,以防不测。
“谢必安,范无救有事求见真人。”门外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徐慎之闻言疑惑不已,他与黑白无常并没有什么交集,这俩勾魂使半夜找上他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勾他的魂?
不过勾他魂的可能不大,黑白无常可以窗墙入室,若要对他不利,完全没必要这么客气。
徐慎之上前拉过门闩,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黑一白的两人。
那穿黑袍的身材较矮微胖,且皮肤较黑,面相较为憨厚,像个乡下老农。穿白袍的身材较高微瘦,肤色较白,倒像个书生,正是白天在酒楼里的那两人。
黑白无常此时幻化出来的,是他们二人生前的相貌,他们也只有在勾魂的时候,才会现出面目狰狞恐怖的无常鬼形象。
“二位请进来说话。”徐慎之让开身子,请黑白无常请门,随即将门重新关上。
“二位请坐。”徐慎之伸手请他们坐下,提起桌上茶壶,给他们各自倒了杯茶水。
虽然明知道他们只是吸食茶中气息,并不真的喝下,但徐慎之却不曾失了礼数,怠慢他们。
黑白无常抱拳坐下,道:“谢真人。深夜打扰真人休息,实在抱歉。”
徐慎之将茶壶放回茶盘,坐到二人对面,平心静气道:“二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虽然眼前坐着的是黑白无常,但徐慎之气定神闲,很是镇定,他在后世就曾接触过阴差王雄。黑白无常虽不是普通阴差,但充其量就是阴差中的捕快,说到底还是阴差。
此外,黑白无常来时并没有穿墙而入,而是很有礼貌地敲门,再加上言谈客气,分明是有事相求的样子。
黑无常范无救道:“真人可还记得李大千?”
“李大千?”徐慎之摇头,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他没听说过。
白无常范无救在旁补充道:“就是这江都县的那个恶霸。”
徐慎之恍然大悟,“记得,他不是被你们勾走了吗?”
徐慎之说到这里,黑白无常面带尴尬,互相对视了一眼,白无常谢必安对黑无常范无救道:“你来说吧。”
范无救尴尬地笑了会儿,才慢吞吞地道:“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二人,的确勾走了他的魂,只是途中有人插手,所以,被他给跑了。”
“嗯?”徐慎之有些不解,黑白无常修为不浅,能从他们手底下抢鬼魂,那修为必然不浅。
范无救继续道:“从中作梗的那人是个道人,不过所用法术并非正道,乃是摄魂之法。”
“摄魂之法?”徐慎之想起了被他杀死的房焦,那家伙也会摄魂之法,不过他所学并不精湛,不然也不会被徐慎之一泡尿就给破了法门。
能让黑白无常都感到棘手的摄魂之法,那必然很不简单,毕竟黑白无常各自所捧有法器,专治各种厉鬼,再厉害的鬼魅挨他们手中那黑棒一下,也得灵魂受创。
徐慎之愈加疑惑起来,“摄魂之法不过是摄取他人魂魄的方法,以你们的手中的法器,专克阴魂,怎么会被人抢走李大千的魂?”
黑白无常闻言,表情愈加尴尬,沉默半晌,黑无常范无救才继续道:“那道人不会任何玄门正宗法术,只修鬼道,摄魂之法更是练得出神入化,就连我兄弟二人,也差点被他摄去。”
“什么?”徐慎之甚是吃惊,堂堂地府衙门捕快,差点被一妖道以摄魂之法摄去,这说出去有谁能够相信?也怪不得这二人面带尴尬。
白无常谢必安道:“所以才请真人帮忙。”
“别叫我真人,”徐慎之摆手道:“只有修道有成的人才可以称为真人,我尚未得授道?,不能作法,恐怕帮不了你们什么。”
“真人过谦了,”范无救笑道:“前些日子,真人在淮阴县一客栈内敕令五鬼,杀死三十八人,其中有二十三人是普通房客,却因此冤死。冤死之鬼需得在枉死城待够五百年才能转世,那些冤死之鬼戾气极重,化为厉鬼,至酆都大帝御前告了御状,酆都大帝已命牛头马面传召真人,大概就在这几日,他们便会到了。”
徐慎之闻言心惊肉跳,当时在淮阴县城使用五鬼幡,乃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而牵连其他无辜房客更不是有意而为。
虽然明知此事冥冥中会有记录,日后必有业报加身,但他没想到这业报居然来得这么快。
酆都大帝亲自传召,对徐慎之而言,这消息不亚于一个重磅炸弹。
谢必安又道:“不过真人不用担心,只要真人帮我兄弟二人铲除那妖道,功过相抵,我兄弟二人在大帝面前为真人美言几句,当保真人性命无忧。”
“怎么帮?”徐慎之毫不犹豫,他在淮阴县害死一干无辜者的事,除了他和陆瑛,就只有林政和王坤知道了,陆瑛一直跟他在一起,林政二人不可能告诉黑白无常此事。
因此,黑白无常所言,冤死之鬼到酆都大帝那里告御状之事不假。
谢必安道:“那妖道虽然厉害,但我兄弟二人也非碌碌之辈,只是他所摄厉鬼数量众多,我兄弟二人分身乏术,难以应付,倘若真人能帮我兄弟二人拖住那些厉鬼,我兄弟二人自然能够应付那妖道的摄魂之法。”
徐慎之闻言皱眉,如果厉鬼数目众多,以他一己之力很难应付,但酆都大帝已经命牛头马面来捉拿他,他又不敢推却此事。
谢必安见他犹豫,又道:“真人当日既然能够敕令五鬼,想必也会摄魂法门。”
徐慎之苦笑一声,他怎么会不明白谢必安的意思,谢必安无非是想让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摄魂之法破那妖道的法术,但他压根儿不会什么摄魂法门,当日之举完全是因为有五鬼幡。
半晌之后,徐慎之才无奈地道:“何时动手?”
谢必安见他答应,长出了一口气,“那妖道最近在这江都县活动频繁,既然真人愿意出手相助,那就今夜动手。”
徐慎之摇头道:“明晚动手也不迟,我需要有所准备,以保万无一失。”
谢必安点头道:“也好。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二人就不叨扰了,真人早早休息。”
“二位慢走。”徐慎之起身抱拳。
黑白无常抱拳还礼,身形一闪,化作阴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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