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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事变之后,化血宗首座弟子陈尧下落不明,至今不知去向。
化血宗身为武林五大门派之一,其掌门明月夜本身就是一名武道宗师,整个化血宗遭人血洗,偌大基业于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败得磬尽,令江湖中人唏嘘不已。
江湖人士唏嘘化血宗惨剧的同时,也惊叹于刘正风的强悍实力。
明月夜是一位武道宗师,刘正风登门之初她亲自出手迎敌,但双方交手不到十个回合她便败下阵来,眼睁睁的看着门中弟子被屠戮殆尽。
化血宗之所以能有今日的结果怨不得旁人,完全是明月夜咎由自取,二十多年前若非是她觊觎行意拳,将刘正风逼入绝境,便不会有如今的灭门惨祸。
虽然明知道是明月夜有错在先,但徐慎之还是觉得刘正风行事太过偏激。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的事全是明月夜的主意,其门人弟子只是附庸,并非主谋,刘正风只须杀了明月夜一人便可,不应该将其门人弟子杀尽。
毕竟,化血宗中的弟子全是女流之辈。
得知化血宗被刘正风灭门,徐慎之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陈尧。
据周紫涵所说,陈尧如今下落不明,没人知道她在哪里,徐慎之便稍感心安。
他和陈尧不熟,但她给他第一印象很好。当年在汴梁的时候,陈尧只有十六岁,但她当时表现出来的要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为家国大义而不去争夺私利益。
陆瑛醋劲儿大,得知周紫涵就在正厅与徐慎之叙话,专程跑去正厅一趟,见她没有出格的言行,这才离开正厅。
离开不代表放心,陆瑛其实并未走远,还外院外鬼头鬼脑地偷看正厅的情景。
周紫涵也知道陆瑛对自己有成见,聊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周紫涵,徐慎之便陪陆瑛回房,这家伙天天盯得紧巴巴的,跟防贼似的。
陆瑛有孕在身,因此徐慎之这段时间里会刻意减少凝丹的时间,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她。
转瞬之间又过去了一月,到得三月,气温回升快,天气已经彻底转暖,这个时候孙福泉就不能踩着冰面练功了。
功夫得练,但也讲究张弛有道,这小子这几个月肚子里积了不少怨气,徐慎之便给他放了三天假,可以让他骑乘金雕出去玩儿,但不能离开临安。
听说休息三天,孙福泉很是开心,但不能离开临安令他很是沮丧。自从上次去过徐州之后,他便想多去徐州几次,见见邓婵玉。但徐慎之不准许,他也就没了骑乘金雕的兴致,独自步行去城内逛逛。
孙福泉目前还不是很精通打法,但他的轻功基础已经很扎实了,成年人都没他跑得快,他独自出门,徐慎之倒也不担心。
孙福泉辰时出门,刚到午时便回来了。
由于他出门不到一个时辰,徐慎之便有些疑惑,怎么这小子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福泉进门没多久,大门外就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听得这些脚步声,徐慎之明白了,怪不得这小子回来这么早,敢情是闯祸了。
脚步越来越近,片刻后三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便硬闯进门来,门丁想要阻止,直接被他们踹翻。
那三人尽皆挂彩,鼻青脸肿,最惨的一个左眼直接肿起一个大包,徐慎之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独眼龙。
不过,那三人身上的伤并不是门丁打的。
徐慎之直视三人,“你们为何擅闯民宅?”
“牛鼻子,这小牛鼻子是你什么人?”那个“独眼龙”指着孙福泉恶狠狠地发问。
“这是贫道徒儿。”徐慎之皱眉说道。
世人都喜欢称道士为“牛鼻子”,但没几个人敢当着道人的面说出来,这三个人倒是大胆。
“牛鼻子,你教徒无方,纵徒行凶,偷我等银子不说,还敢出手打伤我等,这事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另外一人说道。
徐慎之扭头看向孙福泉,“你偷了人家银子?”
孙福泉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在街上买了几块狮子糖,他们便说银子是他们的。”
徐慎之懂了,孙福泉临出门时他给了他一小锭银子,让他随便花。孙福泉买了块狮子糖,被这三人看到了,见财起意,认为孙福泉是个小孩子好欺负,想要明抢,却被孙福泉给揍了个鼻青脸肿。
这三个家伙就是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的泼皮无赖,专挑软柿子捏的那种货色。
“呵呵。”徐慎之冷笑了两声。
“牛鼻子,你笑什么,这小牛鼻子打伤我等兄弟,今日若是没有十两银子,我等便去衙门告你个纵徒行凶之罪!”那个“独眼龙”开口。
“贫道即便教徒无方,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贫道弟子都能打伤你们,你们怎么敢在贫道面前如此猖狂?”徐慎之冷笑反问。
“死牛鼻子,你赔不赔钱?”那个“独眼龙”伤的最重,也最是嚣张。
“要钱没有,要命的话,贫道便给你们留着。”徐慎之道。
“嘿,反了你了。”那三人同时跑上前来,准备冲徐慎之动手。
徐慎之直接起脚连踢三下,便将三人踹躺下。
“快来人呐,道士打人了,道士打人了,快来人呐!”那个“独眼龙”扯着嗓子大喊。
“福泉,他们交给你来处理。”徐慎之并未动手。
“师父,我不想杀人……”孙福泉低下了头。
“为师没叫你杀人,他们处置随你。”徐慎之再道。
“师父,让他们走吧。”孙福泉继续看他。
徐慎之闭上了眼睛,没有回复。
见此情形,孙福泉便知道他是真的要让他处理此事,踌躇了半晌,才诺诺地道:“你们赶快走吧,不然我师父发起火来会打死你们的。”
“哼,让他动手试试,我就不信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杀人!”那个“独眼龙”还在耍无赖。
见他们不走,孙福泉便上去硬拽他们,可他毕竟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何拖得动这三个中年人?直到累得满头大汗,也没能将他们拽动分毫。
此时院外聚集了大量的乡民,这些人都是听到这三个泼的叫喊声过来凑热闹的。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徐慎之睁开了双眼。
见他睁眼,孙福泉急了,忙道,“师父,别杀他们,福泉让他们离开!”说罢,又冲那三人道,“你们赶紧走吧,我师父真的会杀人的!”
那三人并不领情,反而歪头打量着徐慎之,眼神中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也是,童言无忌,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
徐慎之闪身上前,一脚踩在那“独眼龙”的左手上,直接将其手掌踩得粉碎,突如其来的剧痛令“独眼龙”惨叫不已。
“贫道的徒儿不想伤了你们,贫道便留你们狗命,快滚!”徐慎之森然说道。
另外两人被吓得不轻,听闻此言如蒙大赦,拖了“独眼龙”连滚带爬地向门外跑去。由于跑得急了,脚挂在了门槛上,又跌了一跤。
虽然摔了个狗啃泥,但他们却不敢喊叫,更不敢再滞留于此,快速爬起来,拖了“独眼龙”跑走。
三人跑走之后,那先前被踹倒的门丁撵走了门外的大量乡民,将大门关上。
“师父,福泉给您添麻烦了。”孙福泉低下了头。
“此事不怪你。”徐慎之摇了摇头,他只想着让孙福泉玩得开心,因此便直接给他银子,没有给他铜板,却忘了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带那么多银子肯定容易招来祸端。
“师父。”孙福泉从怀里取出三包变形的狮子糖,给他递过来一包。
“你吃吧。”徐慎之摸了摸他的脑袋。
孙福泉摇了摇头,“我已经吃了两包了,这三包是给你、师娘和爷爷的。”
徐慎之接过了那包狮子糖,他不吃糖,但这是自己的徒儿的心意,哪怕很是微薄,却浪费了他一片孝心。
“师父,他们为什么要抢夺你给我的银子啊?”见他收下了狮子糖,孙福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人心叵测,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徐慎之无奈摇头,“你看看他们,进来之时很是嚣张,当为师施以辣手之后,跑得比兔子还急。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没有什么不对,但德行需要武力来支撑。”
“徒儿明白了。”孙福泉点了点头。
“你今天做得很好。”徐慎之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想杀他们,师父你不生气吗?”孙福泉又问。
徐慎之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为师让你每天在冰面上练功,各种符咒画写十遍,每天抄写五遍《道德经》是有用意的。”
“什么用意?”孙福泉不解。
“《道德经》里有句话,‘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你要好好感悟。”徐慎之说道。
“师父,字我认得,《道德经》我也背会了,但我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孙福泉缓缓摇头,他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经书中的话对他而言太过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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