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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我们离开了老余头家,往湖州村找墓。出于对绊脚马的笼络,我答应找到山顶公窖存之后,分他一份“生坑货”。
绊脚马见我笑容可掬,平易近人。渐渐不那么害怕,也不那么紧张了。
老狼眼自吹自擂,说他在雁北帮是找墓老手,眼睛毒!懂盗墓圈的一种秘术“观天察地术”。不然“线上的”也不会送给他“老狼眼”这个诨名。
闭眼狐狸调侃他说:“什么观天察地术?倘若你眼力真的这么毒!怎么还跑到湘南找白大仙算卦。”
闭眼狐狸这句玩笑话。让老狼眼想起了白老虎和南爬子尤六的生死疑云。
两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在老狼眼这个找墓高手看来,白老虎十有八九是找到了道观后面的“淮定王墓”!遇到了里头的红毛妖怪,结果都被吃了。
这个猜想听起来令人嗤之以鼻,难以置信。但是让我这个见怪不怪的湘西人听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试想,山顶公被黄头尸吸食而亡。替他用竹篓子搬运“生坑货”的红毛妖怪不可能随着山顶公去见阎王爷。
老狼眼瞎猜,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经他一说,我也想到卧槽马、翻山炮,他们俩也是跟白老虎一样,说没就没了?难道……当年卧槽马、翻山炮跟白老虎一样,找到了那座明朝藩王墓“淮定王墓”,找到了被山顶公藏匿的窖存。不幸的是……如老狼眼所猜想,被一群红毛妖怪吃了!
……不然怎么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不认为有什么“红毛妖怪”!依我看,老狼眼、绊脚马看到的,多半是“人面猴尸”。说白了就是长了毛的八窍挺尸!《湘西山术·僵尸篇》里提及过“野僵五尸”分别是“跳尸”、“老尸”、“遁尸”、“伏尸”、“游尸”,这五种僵尸不同于“死人客栈”门后面立的“瞎子”,那些“瞎子”赶尸前被赶尸人用草药水喷洒。因此,十天半月甚至更久都不会腐臭。
“野僵五尸”不同。这些僵尸好比野马一样,靠地气、活人生气、八字全阴之人的血和圆月的幽阴之光来进行“太阴炼形”,尸身长毛很自然!照理说“人面猴尸”身上不应该是红毛而是白毛儿、黑毛儿,再不然变成绿毛大仙是绿毛,怎么是红毛?
……这个疑点想了很久才想通,不管是“伏尸”、“跳尸”还是“游尸”都以八字全阴之人的血来进行“太阴炼形”,吸血次数多了就把尸毛就被全阴之血染红,而绊脚马又是在深夜,惊慌之余可不就是一具具红毛妖怪。
老狼眼和绊脚马听了我所猜,也都没说什么。旁边钱莽不经意问了句:“山顶公既然懂得镇服人面猴尸的六甲妖法,怎么被咸鱼尸拖进狗棚子里吸干了血?生死关头怎么不施展六甲妖法对付黄头尸?”
绊脚马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我也觉得钱莽所问,合乎常理。既然山顶公能用六甲妖法镇服人面猴尸,替自己效犬马之劳。在生死攸关之际,怎么不用六甲妖法对付黄头尸?难道是黄头尸不惧怕六甲妖法,还是山顶公根本不会什么《六甲天书》妖法。
“山顶公若是不懂《六甲天书》怎么能让人面猴尸替自己搬运生坑货到湖州村淮定王墓?”
面对岭南帮“土鱼”绊脚马如此问,我一时也回答不上来。既然山顶公能够用《六甲天书》驱使“人面猴尸”替自己搬运“生坑货”,那就足以证明山顶公的确懂《六甲天书》里头的一些符咒妖法。
……至于为何命丧黄头坟,被黄头尸吸食而亡。估摸着是黄头尸修为颇高!区区《六甲天书》难以将其镇服。
闭眼狐狸有他独到的见解!他不紧不慢说:“枭爷,或许真相是我们都预料不到的。”这句话言外之意是说,我们说的不一定对。以后发生的事情,的确证明了闭眼狐狸的话,还真没说错。
钱莽听出闭眼狐狸这句富含深意的话后,立即出言相问:“兰大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这叫‘禅机’。只能意会不能言传。”闭眼狐狸像是在卖弄学问。他见钱莽一脸不解?还作了解释:“禅机就是你明白我不用说,你不明白我说了也白说。多余的废话,显得我俗了。”
路上,老狼眼、绊脚马说了不少盗墓圈的奇闻诡事。让我受益匪浅,尤其是老狼眼说得找墓用的“观天秘术”和“察地秘术”合称“观天察地秘术”。
——是他这个南爬子找墓的看家本领。没有这点能耐,想混盗墓圈,门儿都没有!
老狼眼他说他最擅长前者“观天秘术”,根据他说但凡是大墓巨冢,十有八九都是风水宝地,龙脉佳穴。不少帝王墓,都会有一股白气像蒸笼一样往外冒,行话叫“宝气”,皇帝也叫天子,所以“宝气”又叫“天子气”。
老狼眼的话让我想到了死亡谷里的白茅冢,当初不就是冒白气……看来相墓师毛浑元有两下子,可惜命不好,死了。
当即对老狼眼说了这事,被我一说,老狼眼眉飞色舞,一连串说了几个“对”,随后又大肆吹捧一番他如何受到雁北帮支锅人瘸子杨的器重等等。
“枭爷!各位,这次找淮定王墓,你们看我老狼眼的吧。”
老狼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差跪在我脚下对天发誓了。看着他如此有把握,我倒是很赞赏老狼眼!一团和气对他说了不少恭维的话。
老狼眼很是受宠若惊,赶紧抱拳——
“枭爷!承蒙您瞧得起我这个南爬子!若是这次找墓‘走空’,您就用你手里的剑,砍下我这颗狗头算了。”
湘西“龙虎蛇”之一罗醉,听了一笑,凑上前对老狼眼说:“找墓找不到,枭爷也不会……我说至于吗。”
老狼眼一向办事精明强干,总感觉什么事儿没有自己插手,都干不成!这节骨眼上罗醉的话,在他看来是在嘲弄他这个找墓高手。恶瞪眼一蹬,马上反唇相讥——
“罗兄弟!你们混盗墓圈时间短,不知道盗墓圈其实也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不比混海城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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