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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失礼,叨扰将军,这便要离开了。”说完这话,于季禾还当真是做出了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卿戕却是就站在原地望着于季禾的动作,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挽留的表现。
卿戕自然是明白为何突然之间于季禾会行为如此变化,于季禾向来是一个聪慧的人,虽然不知为何于季禾会对自己和虞阳的感情生出了些许兴趣,可卿戕的回答却是让他明了,卿戕并不愿提及到此事。
所谓“未亡人”,于季禾自然是相当了解的,而之所以卿戕敢于如此笃定的与于季禾提及到未亡人三个字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在于季禾的心里,也是葬了一个未亡人。
只是与卿戕不同的是,于季禾心内的未亡人,从未对于季禾生出些许爱意,反而是把于季禾当做是魔鬼一般的恐惧。
所以向来,于季禾不愿意去剖析别人的感情之事,因为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办法解决。
那一日卿戕与于季禾并未交流些什么,但两人却是异常的有默契,丝毫不提及当日发生了什么,就好似两人在那一日根本不曾见过一般,只是不知是不是谈听到了卿戕心思的原因,于季禾似乎对于卿戕更加的亲近了几分。
后面两日于季禾代表卿戕与虞阳商量议和之事,除了第二日夜间的时候两人共同来到了卿戕的房间与卿戕汇报了几句,卿戕也没别的机会再和虞阳碰面。
而虞阳也并没有再表现出来那一日的强硬感,就好像那意思询问卿戕愿不愿意做自己世子妃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两人除了正事倒也没什么能够继续谈下去的,一时之间,卿戕倒是没了见到虞阳的那种紧张感。
于季禾却是在明白了卿戕却是心思之后,刻意的为卿戕打着掩护,并不让卿戕单独去面对虞阳,所以这一次的见面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局面。
第五日,陈弋亓代表大陈来到了斜鞍城与虞阳主动议和,卿戕原是该去听上一听的,可她对这议和之事并没有什么研究,而若是她出现在陈弋亓的面前,定然会使得两国慢慢融化的坚冰再度冰冻起来,所以思前想后一番,卿戕还是觉得躺在床上养病是最适合自己此时做的事情。
陈弋亓共在斜鞍城待了三日,之后与虞阳共同达成了议和条约,转道回了大陈。
之后于季禾才是向卿戕吐露出了此次议和的结果,大陈将以斜鞍城在内的五座城池献给大姜,除此之外献上黄金二十万两,共分五年还清。
卿戕听了之后心里倒是没什么大的情绪,原本她心里打算的是在那场战斗之中定然要夺了陈弋亓陈弋垣两兄弟其中一人的性命,这样才可以保得大姜国土一时无忧,可是耐不住陈弋垣虽是身受重伤却是武功极高,卿戕手下的那些人将他重创已然是不易,几乎是没可能夺了他的命的。
而陈弋亓早就知晓自己武功不强且身体羸弱,即便代替了陈弋垣待在战场之上,却是时时刻刻周围都有着重兵把守,再加上陈弋亓是有名的“蛇君子”,即便此地严寒不利于蛇群居住,可谁又能保证陈弋亓不曾自己圈养蛇群了呢。
所以卿戕并不敢以此来冒险,毕竟她还想把这些跟着她远道而来的将士们都毫发无损的带回去,并不想有那些无谓的伤亡。
只是卿戕心里也是极其明白一个道理的,今时今日与大陈议和,无异于放虎归山,即便大陈主动献出城市与金银,可他们的狼子野心绝不会就此收敛的,更何况,大姜大陈两国之间,还隔着元青阳的一条命。
想来也就只有元烈帝才会做出同意议和的想法,如今国内皇子夺嫡,内乱虽然不比大陈,可依旧是动摇了大姜的国力,于是元烈帝只能做出权衡,先是攘外,让北疆的情况就此安定下来,他的想法是,等之后他将太子定下之后,也就不会再有内乱之说,届时大姜也就不必再受到内忧外患的威胁。
虽然明白这不过是元烈帝的自欺欺人,可此时此刻昭通城里根本无人与元烈帝纳谏,毕竟,元烈帝如今虽是老矣,却是依旧不善听从他人的建议,更是不懂的忠言逆耳的道理。
再加上如今皇子夺嫡,各家大臣都是参与了夺嫡之争,每人都是有着自己的党派,自然无人敢跑去元烈帝面前分析北疆的形势,毕竟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元烈帝的眼里,都是为了夺嫡而做出的举动。
卿戕虽是带了几分不甘,却是明白天不遂人愿的道理,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比前世好上许多,而卿戕这一世也并非是如同前一世那般的愚忠,毕竟,就连当今的帝王对于国土都并非那般在意,她也就不过是一介武将,能做些什么改变。
几乎是属于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议和的条件,于季禾却是忍不住调笑了卿戕一番,从始至终于季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然看得出来卿戕对于这场战争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也依然是看得出来,卿戕所愿也不只是议和而已,所以他没想到卿戕会如此轻易的同意。
只是于季禾虽然心明如镜,却是不明白一个道理,所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卿戕只要一日为臣,即便是元烈帝的抉择如何的不尽人意,她都会去执行,这是卿家的家训。
随后元烈帝下旨,留下宋平于斜鞍城镇守边防,釜山大营将士一律返回昭通,此后一律论功行赏。
宋平向来是孤家寡人,而身边有着佳人相伴,他倒也不介意是否留在斜鞍城,所以很是容易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圣旨下达的第二日,卿戕安排起了回京事宜。
休整了两日以后,军队终于是启辰了,途径北疆城,卿戕命令就在城外安营扎寨,就地休息一夜。
毕竟在北疆城里边待了也有半年,虽然这地方略微有些荒芜,可人毕竟都是念旧的生物,一时之间要离去了,却是多了几分不舍。
夜间卿戕却是难眠,睁着眼睛无法入睡,她心里明白缘由,却不知是否该去解开心里的疙瘩。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之后,卿戕终于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抓了披风就是离开了营地。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然是二更天了,卿戕就站在那颗树下,远远的望着寂静的小院,倒还有些难舍难分的滋味儿。
站了一会儿卿戕便是觉得脚下有些发酸,两下就是坐到了树上,悠悠闲闲的躺了下来,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桃花酿拿了出来,掀开了盖子,浅浅的酌上了一口。
半晌,卿戕浅浅的笑了起来,把手中的桃花酿收了一收,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轻言细语的说道,“凤清公子这么晚还不安歇?”
是了,卿戕一晚难眠,独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的地方就是这座村庄,不过就是为了见面前的这人,而这人,自然便是凤清了。
凤清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大的表情,只是扬起的脑袋隐藏在黑暗之中,卿戕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神色,下一刻便是跳下了树来,站在了凤清身旁。
“将军好雅兴。”凤清不咸不淡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看了卿戕一眼。
卿戕却是笑了,“我已下令返回昭通,今夜是在北疆逗留的最后一夜,想着当初欠了凤清公子一壶桃花酿,因此特来与凤清公子共饮一杯。”
说起来,卿戕难得的这样好脾气劝人饮酒,究其根源,也不过是因为此人是凤清而已,只有在凤清面前,卿戕才能够那般的放松下来,不用去猜想顾忌任何烦恼。
只是如今,大姜危难暂解,曾经将卿戕困在北疆十年的战争也是暂时没了痕迹,而作为卿戕左膀右臂的凤清,尚且还活在一个平静安稳的世界里边,卿戕不愿意去干扰他的生活,更不愿意让他为她而放弃什么。
凤清向来是一个目标极其明确的人,他从来不听取任何的建议或是意见,只要是他自己做好了打算便绝没有更改的机会,所以此时此刻凤清选择了待在北疆城外的这个小村庄里安稳一世,卿戕心里觉得颇为欣慰。
上一世卿戕亏欠凤清良多,所以这一世能够不把凤清拖累在自己身边,能够放手让他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卿戕很是开心。
而凤清在听了卿戕的这番话以后,很是奇怪的盯着卿戕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抬脚走了起来,卿戕亦步亦趋的跟上。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两人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然而卿戕却是白了一张脸,目光里几乎尽是难以置信。
这是一座断崖,北疆人称这里为,断情崖。
前世的时候,这里便是凤清最后的归属地,白雪皑皑,寒风凛冽,凤清的白骨就葬在了这深不见底的断情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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