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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捡着喜欢的样式猜灯谜,莫说其他人,便是连贾馨宁都得了几盏。
聆雪玩得也很尽兴,难得主动问询道:“接下来,咱们还去何处?”
眼瞅着接近亥时,她们却谁也不想回宫去。
贾伟宁听得聆雪询问,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扬声答道:“咱们去客栈,吃食定是已经备好了。”
走了这一路,纵是先前吃的再多,这会儿也都散去了,她们也从未去过客栈,倒有几分新奇。
贾伟宁安排的,的确是一家客栈,却是一家客栈的小后院,穿过前头热闹的客栈,再穿过一条胡同,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前后两进,后头一个两层的阁楼,前头厢房,倒座,抱厦齐全,不像是客栈,更像是哪家的住处。
贾伟宁将整个院子包了下来,里外的人都换成了贾府的家生子,如此再怎么玩闹,也不怕被人知道了去。
杨振云听贾伟宁说了一遍他的安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伟宁兄这般,倒不如直接用私宅了。”
哪个府邸在外头都有几所小院子,有时是为了安置来投奔的亲戚,有时是为着地方便利,府里管事的出来办差方便,以防万一。
如今贾伟宁等于租下了这个院子了。
贾伟宁连连摆手:“这却是不同的,掌勺的是外头人,做得多是咱们在宫里不曾吃过的,另外这宅子跟咱们的宅子建筑也不同,摆设也不同,瞧着新奇。”
贾伟宁这倒是一句实话,各府的宅院,大同小异,处处往精细里做,也不过就比宫里的规格小一些,一些违规违制的没有罢了,这院子再精巧,也不能跟贾府,杨府的比,却也因着这些不同,让他们瞧着更舒适些。
待进了大堂,才晓得这宅子的不同之处。
宅子本就小,宫里头一般面阔五间,配上耳房,这宅子只三间,且进深极窄,最多也就宫里一半大小,放个架子床,怕就满了。
小有小的好处,没有用了八仙桌,直接在青石砖上铺了软毯,不是大红色的,却是暖融融的浅棕色,毛绒绒的,软毯上头直接设了黑漆嵌螺钿炕桌,三个四方的小炕桌,旁边放了苏绣金丝绒软垫,垫子厚实的很,坐上去,立刻就暖和起来,还当是烧了地龙。
问清楚了才知道,这软毯和软垫里头都加了艾绒,外头火盆一烤,立时就干燥暖和起来。
火盆摆了五六个,往里头一坐,门扉一关,自是一番天地。
这些人里头,除了岳翎,谁也没在这么小的屋子里头用过膳,待热腾腾的锅子端上来,香气一下子就充溢了满屋子。
锅子跟宫里的锅子又不同,里头早就炖好了,一个鸭肉锅子,一个羊肉锅子。
鸭肉锅子清淡些,里头放着香菇,菌丝,青菜之类的,炖了满满一锅,最上头打了荷包蛋,正咕嘟着。
最香的还是羊肉锅子,里头放了煎的热热的辣油,腌渍好的泡菜,红红火火的一锅,劲道的拉面下在里头,这会儿正适宜入口。
原是她们几个女孩子吃鸭肉这一锅,聆雪下了饼丝在里头,下进去,立刻捞出来,到碗里伴着麻酱汁吃,热乎乎的吃了半碗,贾馨宁就往另一桌去了。
她吃不得辣,又着实瞧着馋的很,一边嚷着辣死了辣死了,一边猛灌果子酒,等喝些老鸭菌丝汤,立刻又想去吃那辣酥酥的拉面,脆生生的泡菜。
总归是没外人的,连端瑞都吃了杨振云递过来的一碗拉面。
她们再没吃过这样的乱炖锅,你都不知道会从里头捞出什么来,贾馨宁甚至从老鸭汤的锅底里头,捞出一只手指长的小螃蟹,竹著举着绕了一圈,后来索性便打赌,看谁能捞出还没被捞出的食材来。
难得出来一趟,又喝了酒,一直玩到子时也不愿意散。
这个模样,也是不好回宫去的,好在这宅子贾伟宁租了下来,伺候的也是贾府的人,韩容泽又安排了护卫,守着这宅子,免得中途出什么岔子,另外派人去传话,要明日才回宫去了。
其实已经这个时辰,宫里头早就落了锁,没人来催她们,便是默许了,这话传到韩皇后与杨太后耳里,怕也要第二日早上了,只该做的事儿,不能少。
聆雪没敢喝多,拘着婉婉也少喝了些,但婉婉酒量浅,与端瑞喝上一杯,再与贾馨宁喝上一些,不一会儿就醉了,二层阁楼上,有三间屋子,婉婉先被送了上去,聆雪不放心,让迎澜和冉洛一并守着婉婉。
冉洛见韩容泽一直在聆雪周围,这才点了头。
杨振云几人都要往厢房去住着,永嘉头一个醉了,韩容泽派人跟着到厢房去伺候,等一个个送出去,待回转,不知什么时候,只余下韩容泽与聆雪两个。
两人心里都记挂着韩皇后的事儿,因而喝得都不多。
聆雪起先还以为韩容泽是头一个醉的,到了这会儿才晓得他是装的,贾伟宁总以为韩容泽再喝一杯,就要倒下去,可总是差着那么一杯,到最后,贾伟宁倒了下去,韩容泽的眼神又清明起来,乌沉沉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戏谑,着人将贾伟宁也送到厢房去。
“还念着皇后的事儿?”韩容泽仍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聆雪也坐在原位,两人隔着两个炕几加一个火盆,火盆里的碳是刚添上的,“哔啵”作响,愈发衬得屋子里暖融融的。
聆雪轻轻“恩”了一声,双臂盘起,将螓首放在交叠的双臂上头倚着。
韩容泽清润的声音似是就在耳边:“我也担忧,担忧这是不是一个局,许是心里头再不能将她当做一个亲人,认定了她不会遂我心意。”
“遂我心意”这四个字,好似铜锅里还咕嘟着的肉汤,一口下去,便能将浑身上下都暖过来。
聆雪觉得脸有些烫,不知是为着这句话,还是为着这四个字。
聆雪不语,韩容泽便又问:“若是真的呢?”
若是真的呢?
聆雪有些不敢想,韩容泽无疑是最优秀的,且他知晓她的异术,却没有半点嫌弃,他不怕也不惧自己瞧见些什么,坦荡无双。
韩容泽有些期盼的看向聆雪,乌沉沉的眸子望着她,仿佛火盆里的炭火都映照在里面,暖人心扉。
聆雪并未直接作答,侧过脸去说道:“其实,娘娘昨日还提到了婉婉,娘娘该是怕拿捏不住你。”
因为他没有任何拖累,没有任何把柄,而她,带着婉婉,将成为他的拖累,他的把柄。
韩容泽闻言一笑:“你我还怕护不住一个婉婉吗?兵不厌诈,我从不惧任何争斗。”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韩容泽此刻的笑容太温暖,聆雪的心有点飘,飘的好像自己可以同他一样无所畏惧。
之前她还是那个不知所措,以为必要死于姜帝蹂躏之下,如今她已经可以以公平的姿态,与韩皇后谈条件;从前的韩容泽,是那个温润的世子,皇后的好侄子,如今也可以反转乾坤,逼得韩皇后做出有利于他们的决定。
他们都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棋子了。
聆雪想了许多,还未作答,韩容泽却是轻笑一声,声音闷闷的传过来:“看来是我给你的信任还不够。”
韩容泽话音才落,便撑着炕几立起身来,长腿一伸,到了聆雪跟前,欺身盯着她,单手撑在炕几上,让聆雪躲都躲不得,不得不与他对视。
“如今已经跨过了仁明殿这一步,若是你再不答应,那便是我的问题了,你不妨直言,我哪里做得还不够?”韩容泽眉眼柔和的不像话,似是要将人浸在蜜罐里,再不肯放出来。
聆雪抿了唇角,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儿来,咬着唇推他:“要说话,便好生坐了去,这成个什么模样?莫不是吃醉了酒?”
“不曾醉,只是快要病了。”韩容泽带着酒香的话,离得极近。
聆雪却是蹙起眉来:“怎得就病了?”
冬日里病了,最是不爱好的。
“被你逼的。”韩容泽声音很轻,带着热气传来,带了小小的埋怨:“你今日与岳翎说,兵贵神速是不是?他拖延战事,你瞧不上,我自然不敢拖延,定要立时求个胜负。”
韩容泽行事一向果决,聆雪一事,是他唯一一次,这样小心翼翼,一步步的设下陷阱,等着人来自投罗网,连韩皇后那关都过了,到了聆雪这里,竟又慢了起来,他如何能稳得住?
“我……”聆雪正要答,却听得外头瞬间乱了起来,韩容泽几乎是瞬间的反应,立起身来,将聆雪挡在身后。
门扉打开来,韩容泽的亲卫走了进来,跪地道:“请世子移步,厢房出事了。”
韩容泽瞬间皱眉,聆雪此时也立起身来,正要问什么,那亲卫斟酌着开口:“郡主最好也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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