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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狠狠的瞪了小宋氏一眼:“郡主说得却是没错,我一心要修泽好,修泽好,你才能好,你才什么年纪,就想着过继?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能听你的话?到时候莫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纵是你自己不能生,也得想法子让别人生一个,抱到你跟前来,你怎么说也姓宋,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小宋氏听得这话,立时窜起火来:“你不能害了我?我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不知道是哪个害得!”
宋氏难得压下火气来,与小宋氏说道:“我的确是隐瞒了些事儿,但木已成舟,你若不愿意过,大可请了和离书,我不拦着你。”
小宋氏被这话噎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宋氏能说出和离二字来,立时不依不饶,要哭闹起来:“呵,如今我担着不能生子的名声,如花的年纪也耽误了,这会儿倒来与我说和离了,当初也不是哪个,加了几回聘礼,把我骗进府里来,如今我名声毁了,你儿子也得了世子之位,倒想要一脚将我踹出门去了?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宋氏早知道小宋氏不能答应,冷冷的说道:“既是不想走,就得想着这日子怎么过的好起来,郡主说的没错,咱们这些功夫若都用到修泽身上去,他也不至于就是现在这幅样子。我还能活上多少年?你与我斗,又有什么好处!你自己思量思量吧。”
宋氏突然开了窍,小宋氏也知道宋氏说的有理,也是真被宋氏那就和离给唬住了,当真不敢再似从前那样闹了。
荔香这边送上喷香软糯的八珍糕来,虽高兴聆雪说了那么些个话,但只要想到那些个话是冲着宋氏与小宋氏说的,便觉得不值得,忍不住轻声说了句:“郡主何必点醒她们?让她们那么闹下去,岂不是正好?”
聆雪笑了笑:“若能一语点破了她们,那不是我点的,是她们自己悟了的。”
浅诺在旁听着,却知道是因为自己说的那番话,才让聆雪改了主意,不然聆雪怕是连见也不会见她们两个。
前院里,吴卓与吴卓的父亲吴忠义跪在韩容泽跟前,先解释了因为知道韩容泽是先太子遗腹子,才会救治追随,之前让查先太子的事情,也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先太子留下来的人,才会一直没查出什么结果来。
韩容泽的身份一曝光,这样的解释也不过寥寥数语,甚至不用两人解释,韩容泽就猜到了,也猜到诺家子弟也该是如此。
“将军如今颇得人心,该趁势而上才是。”吴忠义说道。
韩容泽神色淡淡的:“我自有主意。”
吴卓听着就起急,知道韩容泽这话,分明就是不准备夺帝位的意思:“将军本就是理所应当的继承人,怎么到这会儿又畏首畏尾起来?当朝皇帝不过是个愚儿,怎能跟将军相较?属下这几日冷眼看着,不知多少朝臣都要让将军登临大位,将军切忌感情用事,因小失大啊。”
吴忠义也劝道:“属下听闻,皇上曾因为韩太后的事情,与将军在宫门口闹起争执,皇上资质愚钝,有一次,将来必然还有下次,难道将军回回都要强硬不成?倒不如朝堂之上,就由将军做主。”
韩容泽目光深沉的在两人面上一扫,波澜不惊道:“我心已决,你二人想要的高官厚禄,我确不能给,若你们不满意,可以自行离去,或是求到皇上跟前,另外赏你们职位也可,在我这里,你二人得不到你们想要的。”
事情想明白一桩,所有的就都想明白了。
从一开始怀疑诺家人,是因着他那时候年纪小,诺家那么一个庞大的组织,就跟了他,那解释为忠心,那么吴卓父子算什么?
因为他在战场上一战成名之后,才选择了他,才走到他身边来,不过是为着从龙之功,这样的人,韩容泽从心底里瞧不上,大不如诺家人。
韩容泽冷漠的揭破两人的目的:“你二人救我一命,将这些日子的罪过抵了去,去金洞那里领了银子,便走吧。”
韩容泽站起身来,并不想再与这父子二人说些什么。
不曾想,韩容泽才要出了外书房,就听得吴忠义猛然说了句:“将军现在如此笃定,日后皇上不会为难您,您日后在朝堂之上,即便是将军,也可以说什么是什么,不过是因为将军的身份,若属下说,将军的身份,经不得推敲呢?”
韩容泽转过头来,看向吴忠义,吴忠义带着一抹冷笑看向韩容泽:“如果将军本来就姓韩,不姓赵呢?”
韩容泽神情淡漠的听完吴忠义所言,那番话几乎与浅诺说的如出一辙,韩容泽并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尤其是联想到镇国公的那番作态来看,谁也没想到,真正的先太子遗腹子,在这一换又一换间,真的被捂死了。
如今韩容泽不是先太子的遗腹子,也要是了,因为镇国公要他是,吴卓父子要他是,诺家人也要他是。
韩容泽立在书房的门扉旁,外头天光正好,外头有腊梅香阵阵袭来,韩容泽五官沉静如水,声线也平稳的好似冰面一般:“既然我本就姓韩,那更加坐不得那个位子了。”
韩容泽何曾被人威胁过,更何况是吴卓父子这样的人,韩容泽微弯了唇角,扬起一抹泠然的笑意来:“只现下,你们父子却是走不得了。”
韩容泽说完这话,吴忠义父子已然勃然变色,但却来不及了,木洞,土洞就在外书房外,韩容泽出来,两人进去,有片刻的打斗之声,不过一会儿,便再无生息,外书房里,茶香袅袅,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有两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韩容泽本想看在他们父子的救命之恩份上,留二人一条性命,奈何有的人贪心至极,非要求了那些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甚至不惜用威胁的方式,也许这样的话,用到别人身上是管用的,偏到了韩容泽这里,就失策了。
韩容泽出来,金洞说,镇国公还在等着,韩容泽瞬间便明白了镇国公的来意。
韩容泽抬脚前往偏厢,镇国公正用着茶汤,见韩容泽进来,神色复杂的看向他。
韩容泽难得露出些嘲讽的笑意来,他目光清冽而锐利,冷冷问道:“本以为自己已经捂死了的亲生子,此时站在你面前,你心里是不是感慨万千?”
镇国公将这件事情说给了诺家人知晓,后来又说给了吴家人知晓,韩容泽现在知道了实情,他并不觉得奇怪,只撂下茶盏,看向韩容泽道:“事已至此,你总要得了那个位置才是,永嘉处处不如你,你不是不知道,我知你心软,你可以封永嘉一个闲散王爷,他那样的性子,做个闲散王爷是正正好的。”
韩容泽冷笑着看向镇国公,并不接话。
镇国公只能咬着牙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在意什么,宫里头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郡主那么能干,本就是做皇后的料儿,宫里的全皇后哪里有个皇后的样子?你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瞧着郡主屈居人下不成?做男子的,自然就要将自己的妻子捧在掌心里头,捧到高位上去,郡主本就是大理公主出身……”
镇国公渐渐的说不下去,因为韩容泽的笑容越来越冷。
镇国公最终说了句:“我也是为着你好。”
韩容泽笑了笑:“为着我好?亲手将我捂死在襁褓里?父亲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自欺欺人吗?父亲所求,与吴家父子没什么两样,可惜,我不能如父亲所愿了。
父亲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脾性,这些年母亲便也罢了,我自小不在她身边长大,又因太后从中使绊子,让母亲与我有了嫌隙,母亲目光短浅,瞧见的不过是修泽眼前的那一点利,便也罢了。
父亲呢?我当父亲总会不一样,没想到,父亲做得比母亲多多了,可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大仁大义的好父亲啊。”
镇国公终于有了几分不安的样子:“不管……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只看当前的形势,你以为你有的选吗?如果这件事情被旁人知道,你还有活路吗?你给永嘉一条活路,他到时候肯给你活路吗?这世间本就是这个样子,人人都是这样的……”
“父亲不必为了给自己脱罪,将所有人都归到你那一类去。”韩容泽声音冷的不能再冷:“父亲该知道,我是怎么处置韩太后的,父亲认为,在儿子心中,是韩太后的份量更重一些,还是父亲的份量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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