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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凤俞棕派来的那些人也都畏首畏尾,军中无将,军营被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倒是方便了他。
不过这临县选兵,不仅是虞欧巳急,江鱼也急,但急也不能表现出来,恐怕漏了端倪。
如今步步为营,江鱼更加小心翼翼。
然而无论她怎么小心,终还有一些无法避免的疏漏。
就是在蓝司的那里的帽子……
虞欧巳开始并没有关注到帽子一只鸟,但不知道哪个嘴欠的,竟提醒了他。
紧张时期,草木皆兵。
于是在江鱼临出发的时候,虞欧巳与他的属下一同等在了府衙门外。
“虞大人要与我同去吗?”江鱼半身都隐在帷帽之下,帽檐微扬,目光透着薄纱落在虞欧巳的身上,她被庄毕胜搀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尽管被人拦在府外,也并无任何慌乱之举。
虞欧巳笑了笑,抬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敬意,却做了一礼,“只是送送圣女大人罢了。”
江鱼颔首,立在他的不远处,声音清朗,“有劳了。”
虞欧巳自然不可能跟着她一起去,若是去了,再被敌人一举攻进越泽县,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点江鱼比谁都要清楚,所以那一句也就是问了客气,也是试探,虞欧巳不可能无故而来,两人又哪有什么交情……
送她?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吧!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不动我不动,看着仍旧看着她不断微笑的虞欧巳,江鱼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虞大人若是没有旁的什么事,我等便先离开了。”
帷帽之下,她笑都懒着笑一下,话说完转身就要上马车。
“且慢!”虞欧巳见状立即拦了一下,等江鱼转过头来又近她两步,“听闻圣女有一神鸟,如今怎不得见,若是带上,岂不有益?”
闻言江鱼垂眸,忽然自嘲一笑,“大人也说那是神鸟了,今我有悖天命,它又怎么会继续留下?”
有悖天命?真当他也是那些愚民一样好糊弄呢!?
虞欧巳忽然冷笑,“圣女大人这是后悔了?”
江鱼沉默了一会儿,却是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手端在身前,话音清冷,“虞大人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本道便先走了。”
“圣女大人好大的架子!”她的态度令虞欧巳有些生怒,因为昨日折了许多人而一夜未睡的他,显然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表情有些阴冷,一步步的朝江鱼走了过去,眼中猝着毒,充满着恨意。
连一个女人也瞧不起他!
是不信他能成功还是什么吗?
天命?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想要江山就是有悖天命?
虞欧巳的状态明显有些暴躁,这暴躁源于那看不清的未来。
本来运筹帷幄的计划全都崩坏,他还未逼宫,就被察觉,最后只能窝在这越泽之地。
越泽离凤城许远,若是想要起义成功,那便需要更大的代价。
凤安祖死了,他连起义的名头都没有,除了一万余的虞家军,还有一群愚民组建的军队,这场仗想要赢太难了!
虽说丰庆国能动用的兵力也不多,可凤俞棕真要认真起来,不顾一切的铲除他,恐怕他的胜算还要一降再降。
最后能有一成已是不错。
如今他手下的兵更是折了两成,眼前的这个圣女还十分不好掌控,这叫他如何不怒?
虞欧巳的表情越发阴沉起来,江鱼透过薄纱也看得清楚。
他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可她不能躲……
躲了就是心虚,躲了日后便要在他面前缩着脖子活,活的窝囊不说,做事也更加艰难。
江鱼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庄毕胜站在她的身旁,周身的气压越发低沉,他要上前的时候,江鱼忽然开了口,不急不躁,几分冷笑,“虞大人可也是后悔了?”
闻言虞欧巳脚下一顿,心中的怒气顿时化成巨大的石头压了下来,眸光凝的紧紧的,“后悔?哼,难不成你还想要劝虞某放下不成?”
成功止了虞欧巳的步子,江鱼心里才放松一些,听他这样问,虽然心中冷笑,但也不敢再激怒他,只一本正经的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本道实在不知又有什么能劝的。”
算你识相!
虞欧巳虽然沉甸甸的,可到底还是因为江鱼的话冷静下来,他虽然没有回头路了,可若是败了,这女人也别想跑!
“既是如此,虞某就送到这里,望圣女大人此行大顺。”虞欧巳一拱手,不再作拦。
江鱼点头,仍旧高傲,带着庄毕胜和酒合上了马车。
虞欧巳望着她的背影,眼角的皱纹渐深,他眯着眼睛,“走,去内牢。”
内牢关着的,是莫寒。
莫寒盘坐在地上,草木身下,虽然有些狼狈,可气度仍旧不凡,听见有人来了也只是抬眸不惊不澜的看过去,见是虞欧巳,还勾唇笑了一笑。
“虞大人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虽是虞欧巳居高临下,可莫寒丝毫没有低人一等之感,不像是在坐牢,而像是在家中一般淡然。
虞欧巳站在牢门外,“想来问问,莫大人想好了没?”
话说完,他的属下便打开牢门,有人端着案桌,有人拿了文房,沉默的功夫,就都摆在莫寒的眼前。
“虞大人这是何意……”莫寒笑着装傻,也不拿笔,就抬头看着虞欧巳。
“都现在这种情况了,莫大人还有心思装傻?”虞欧巳冷笑连连,这莫寒已经关了几日了,竟仍然不肯松口,想必是待的太舒服了!
虞欧巳想让莫寒给凤俞棕写信谈退封之事,再留莫寒性命,这也是他为自己寻得最后一条后路。
莫寒是当过宰相,虽然年轻,但靠着超群的智慧以及能力,极其受凤俞棕的重视,身份之重,谁都不能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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