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只是一场交际应酬吗?
生日会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姑娘穿着可爱的蓬蓬裙礼服,带着银色的小巧皇冠,众星捧月般受到了百句祝福,千份礼物,和受邀前来的同学朋友一边吃一边玩,忙前忙后不亦乐乎。而对于他们这些受其父亲邀请前来的朋友,现场则是交际的最好场所,谁是银行家谁是政客,谁是企业家谁是富甲,舒易辰带着舒灏然游走在人群里,始终带着微笑,耐心十足,彬彬有礼地给他一一引荐。
舒灏然跟在舒易辰身边,也是面带微笑,有礼有节话不多,耐心地寒暄,静静地揣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兄弟俩几乎走遍全场,“问候”了在场每一个有身份的人,舒灏然本来以为舒易辰是要故技重施,借着这样的机会灌他酒,但事实并非如此,舒易辰非但让他一直喝着低度的香槟,甚至还帮他挡了几次酒,跟别人说他的胃不好,他来代喝。
一时间迷雾重重,舒灏然在等着舒易辰出招,但等了一个晚上,舒易辰什么都没做,只是带着他交际应酬,像个称职的哥哥,带着刚回国的弟弟,熟悉这片“战场”。
“灏然,最后我们兄弟俩喝一个。”
“嗯~”
富商宣布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舒易辰没有走,而是拦住了一位服务生,从他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舒灏然。舒灏然顿了顿,之后笑着没有拒绝,接过酒杯和舒易辰碰了碰,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兄弟俩各自存了心事双双仰头,一饮而尽。
“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舒易辰今晚喝得不少,看起来有些醉了,长臂一伸搭在舒灏然肩膀上,在他耳边颇有些感慨地低喃道:“不是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吗?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妈说舒氏的事是你惹出来的,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做的,你比我们清楚……灏然,你知道这几天我和爸求了多少人,看了多少脸子,才把事情给压下来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为了舒氏我付出了多少……”
“哥,你醉了,我们回去吧。”舒灏然扶了一把有些摇晃的舒易辰,一时间倒没想到他会忽然开诚布公地说起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呵,你是不是在猜忌我和我妈?是不是觉得我们只会害你?今晚我看你一直很紧张,是担心我害你对吗?”舒易辰继续说着,语气里冷嘲热讽,带着某些说不出的酸涩,“也就是说无论我怎么对你好,都会被你当做驴肝肺是不是?我把我的朋友全部介绍给你认识,我在爸面前不断替你说好话,和他商量着让你到人事部门锻炼,你做错事我帮你擦屁股,替你背黑锅,甚至在我妈面前给你辩解……这些你根本不在乎,对不对?”
“哥……”看着舒易辰眼底的通红和嘴角的自嘲,舒灏然险些就要当真,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就算舒易辰现在说的话全部发自内心来自肺腑都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他在他三十岁时杀了他的事实。“你喝多了,我们回家。”
“灏然……”舒易辰依旧勾着舒灏然的肩膀不肯走,垂着眼笑得凄惨落魄,“我把你当弟弟,你却没把我当哥哥,你和爷爷一样,你们都不喜欢我,无论我多努力,你们都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你们,你们是我的家人……”
“……”舒灏然不禁哑然,他无法辩驳,无法否认老爷子生前对舒易辰的种种排斥和苛责,无法否认这些年舒易辰的所有辛苦和努力,也无法否认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有着同样的姓氏,的的确确是一家人。
说到底,他何尝不希望有个其乐融融的家,何尝不希望所有怀疑都是错的,大爱天下,所有人都带着宽恕和包容的心,过简单的生活,享受活着的每一寸光阴。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再像重生前那么幼稚天真,短暂的动容很快灰飞烟灭,因果轮回,白萍和舒易辰是被他爸抛弃的家人,他们不是从天堂来的,怎么会有良善,怎么知道感恩?
“呵……”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舒易辰眼底的红色在蔓延,却没有泪水溢出,他笑了笑,笑声有些阴恻,之后再次附在舒灏然耳畔说道:“灏然,你这样对我,我很伤心,一个人如果被伤了心,也许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比如今晚让覃叔出点意外呵呵呵……”
“……?!”舒灏然下意识蹙起了眉,即便知道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白萍和舒易辰的目标,但忽然听舒易辰这样说,他还是忍不住想到覃叔,想到覃凯,想到他们可能遇到的危机。
这是一种本能,因为在乎,因为牵挂,所以本能地思考。
舒易辰等了许久,前面铺垫了那么多的废话,等的就是这个本能!
变故其实早已发生,只不过没有人想到,也没有人注意到,三三两两离开的人群里,有人在逆向而行,她穿着名贵的旗袍,梳妆打扮地十分端庄,踩着的每一步都很优雅,像是有什么遗落了所以去而复返,可她的脚步渐渐有些急了,更急了!
舒灏然本能地看着舒易辰,被他说的话干扰,忽略了身边走走停停的人,自然也没看到那个逆行的贵妇匆匆而来!等他看到的时候,贵妇已经到了跟前,他想躲,但舒易辰禁锢着他的肩膀……
“唔……”
冲撞的力道并不是很大,舒易辰适时地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让到一边,贵妇顺着力道很快贴进了他的怀里,并没什么特别大的动静,灾厄却冷酷无情地悄然降临。
“……”舒灏然轻轻地呼吸,垂下眼睫看向贵妇,看她脸上的狰狞和神智不清。
“哈哈,去死,你去死,哈哈哈哈……害我全家,我要你不得好死!”破开了贵气,贵妇放声大笑,倏然向后退开一步,抽带出一道妖娆的猩红。
“啊啊啊!!!!”
“天呐!这是怎么了!!”
“快点报警!”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们,看到女人的双手紧紧握着一柄短刀,鲜红沾满了刀刃,顺着刀尖一滴滴落进深色的地毯消失不见。舒灏然晃了晃,眼前有些模糊,尖锐的疼痛缓缓弥散,他抬起手压住腹部,却止不住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涌出,舒易辰在旁边扶住了他,大声呼喊着让人把女人制服,让人报警叫救护车,回头又安慰他没事的……
“哥……”有人拿了桌上的餐布替他压住伤口,他已经站不住,滑坐在地上,靠在舒易辰的怀里,手臂无力地垂落,随着失血而渐渐失去知觉。
“灏然,你别怕,撑着点,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听起来,舒易辰急得就快哭了。
“……”舒灏然无力地笑了笑,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汗,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哼一声,“哥……方琴……疯了么……”
“是啊,看起来是疯了,这个疯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周围有人,包括那个富商,舒易辰装着演着,毫无破绽。
“呵……疯子伤人……无罪……”舒灏然又笑了笑,那笑容周围的人都看不懂,作为伤者,他可以惊慌,可以恐惧,可以痛苦,甚至可以哭泣,惟独不该笑。
“灏然,这些都放后面说,你现在……”
“哥……我确实没想到她会来……呵……是我大意了……”
可以想见,舒易辰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让方琴刺伤他,就一定想好了所有后路,舒灏然断断续续说着话,话语间没有质问没有揭穿,其实是不想给舒易辰更多做戏的机会,让事情变得被动,变得更加糟糕。
确实是他大意了,千算万算没算到方琴这么快就被他们教唆成这样,又或者说,他最近太过关注舒易辰的病,而忽略了一些事,一些他本该想到的事……垂下眼,模模糊糊间,他看到了不远处想要挣脱的方琴,那个女人是可恶还是可怜,他已经分辨不清,只知道她这一辈子是彻底毁了,孔家也彻底毁了……
一箭双雕,果然是个好计。
“喂,阿胜,舒少出事了……”医院走廊的拐角,覃凯在电话里把事情的前后跟阿胜大概说了说。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阿胜在电话里担心地问道。
“手术已经做完了,人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还没醒,医生说他的身体条件不太好,手术过程中出现了急性呼吸功能衰竭,差点……”
“Shit!!舒易辰那个混蛋!!”
“别骂了,骂也没用,现在这种状况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等舒少醒过来再说。”
“你说得对……这样,你在那边好好守着舒少,我找我哥去方琴之前住的医院看看,也许有些白萍或者舒易辰和方琴接触的证据!”
“好,就这样,我会守好舒少,你们放心。”
“嗯,另外,这件事要告诉小安吗?”
“……我觉得暂时不要。”
“不要么?我再想想,ok,小安这边交给我,你去忙吧,照顾好舒少。”
“明白了。”
挂断电话,覃凯深深地吐了口气,望了眼身旁走廊一侧的窗户,一夜过去,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眼皮一直跳,也不知道怎么了~”
凌慕安的眼皮跳了一上午,她昨晚睡得有点晚,又做了好几个梦,早上醒来比没睡还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所以眼皮一直跳。
“要多注意身体,听到没?”Helen看了看凌慕安的黑眼圈,轻轻叹了口气,“陈总要我和你去他办公室,脸色不太好,可别出什么事了……”
“走吧,去看看。”凌慕安拿了本子和笔站起来,拍了拍胸口,呼了口气,跟着Helen一起走向陈军的办公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心里那么不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