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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在正道烟火里卑微求生 > 第11章 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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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箭矢做的不是很精细,并不光滑,可能有毛刺。

    “大概吧。”钟离溪自己也不知道。

    何君桑问:“要不要去看大夫?”

    在他的印象中,只要见血,女人就会哭的要死要活,不看大夫,就觉得自己要挂了一般。

    钟离溪盯着那已经愈合的伤口,脸上滑过一道冷汗。

    这么屁大点伤,看大夫?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用,就是小伤,过一两天就好了。我经常小磕小碰的,皮实的很。”说着,她卷起衣袖,露出两只胳膊,“看,前两天磕的。”

    三人被她胳膊上的青紫惊住。

    这是磕的?

    赵羽弦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问:“你这怎么磕的,这么严重?”

    钟离溪不以为意,“就前两天为了捡东西磕的,没注意,就变成这样了。这没多大事,就是看着吓人二人。”

    说着她还自己用手戳了一下,“不痛的。”

    三个人视线统一对上她的眼睛,赵羽弦满脸认真严肃,“你不会是在府里被人打了吧?”

    不然,去哪里捡东西能磕成这副惨样。

    钟离溪:“……”

    “真的是被打了啊。是谁,你爹?你娘?还是你大哥?”

    钟离溪额头滑过黑线,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见她又不说话,何君桑都忍不住了,“我艹,不会吧,真的是你大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打女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钟离溪心中哀嚎一声,这话不是她说的。

    她怕他们拼凑出一出豪门相残的大戏出来,赶紧给钟离辞正名,“我大哥才不会打我。”

    三个人明显不信。

    她严肃认真道:“真的,我大哥对我挺好的。不仅是大哥,家里人都很疼爱我的。”

    她发誓,她没有半句虚言。

    赵羽弦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追问,“那你之前怎么都不出门玩?”

    钟离溪低下头,过了一会她重新抬头,道:“你们没人找我啊。”

    众人:“……”

    赵羽弦觉得不能失了面子,她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下帖子?”

    钟离溪端着茶,看了一眼,没喝,“我字丑。”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三个人吃完饭出来,没等她拒绝李星舒的相送,赵羽弦已经把她拖上马车。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马车在钟离府门前停下,赵羽弦有点醉意的告诉她,下次再约,言语之间颇为不舍。

    马车颠了一路,也觉得有些头晕的她很乐意的答应。见她答应,赵羽弦将她踢出了马车。

    一下马车,晚风一吹,她整个人开始晃。

    她叹息一声,这身体怎么就有晕车的毛病呢,难不成,下次她得走路出去。

    刚走一步,身后有马蹄声,她下意识望过去,有玄衣公子从高马上翻身而下。

    大长腿和那飘逸的姿势差点迷瞎她的眼。

    看着那逐渐靠近的人,“大哥?”

    钟离辞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不过他一向很会控制情绪,并未表露出来。

    他眼睛深邃,钟离溪还没他肩高,他如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钟离溪看着他,五官凌厉,气势凛然,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厉害角色。

    她盯着那勾引人的五官陷入了沉思,她这宿主当时是脑子被门挤了,竟然妄想算计这样一个人。现在看来,她那个结局是一点也不冤枉。

    这种人,只要脑子正常,难道不是一看就应该绕着跑吗?

    “出去玩了?”

    低沉的声音让心思跑到外太空的钟离溪回过神来,她不敢说谎,“嗯,和朋友吃了晚饭。”

    “朋友?”

    看着钟离辞不信任的表情,她有些受伤,又有些得意地道,“嗯,赵羽弦。”

    钟离辞不认识,隐约记得好像听说,赵府有个性子像男孩子一样的小姐。

    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大哥,我现在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那双杏眼里闪耀着的光灼到了钟离辞,忽然他闻到一股轻微的酒香。

    他眼尾微皱,“你喝酒了?”

    钟离溪刚想点头,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强烈的酒味,她皱眉肯定,“是你喝酒了。”

    钟离辞:“……”

    还不承认。

    钟离溪不管他,笑着问他:“大哥,你也回家吗?”

    钟离辞看着自家门口,他不回家干嘛,他出门吗?

    钟离溪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她向后退开一步,弯腰伸手:“大哥先请。”

    钟离辞:“……”

    他懒得理她,抬腿进去了。

    钟离溪看着他的背影,拍着胸脯松了口气,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死里逃生。

    她边走边皱眉,宿主的勇气到底是谁给的。

    梁静茹吗?

    进门后她先去找了雨觅云,看到她回来,后者忙问,“玩的开心吗?”

    雨觅云对她这么晚回来似乎并不担心。

    她点头,“嗯,很开心。我们还约了下次,就是有点累。”

    主要是晕,这走了几步,感觉更晕了。

    雨觅云一听,赶紧道,“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既然累了,就早点回房休息吧。”

    “嗯。”

    这正是钟离溪想的。

    “娘,那我先回房了,您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

    钟离溪刚转身,就看到钟离风岩走进来。她乖巧地行礼请安。

    “爹爹。”

    钟离风岩一看到女儿笑得慈眉善目,“玩了回来了?”

    “嗯。”

    “玩的可好?”

    “玩的很开心。”

    “那就好,是和赵家那五丫头一起?”

    “是的。”

    钟离风岩笑得像狐狸,“就你们俩个,还有其他朋友吗?”

    钟离溪如实回答:“还有李星舒,何君桑。”

    男的。

    钟离风岩和雨觅云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钟离溪觉得头不仅晕,还有点重,她提出告辞,“爹爹,娘,女儿先告退了。”

    钟离风岩还要询问,被雨觅云瞪了一眼,她善解人意地道:“去吧。”

    等女儿离开,钟离风岩急切发问,“夫人,你刚刚为何拦住我不让我问,男的,男的诶,咱们女儿和男子一起吃的饭。”

    雨觅云睨他一眼:“我知道啊。”

    钟离风岩睁大眼睛,“你知道你不让我问,难道你就不关心我们女儿?”

    雨觅云坐下来,“这话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我?”

    雨觅云叹息一声,不愿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怎么会这么蠢,“你难道没看出来溪儿在害羞吗?”

    有吗?

    钟离风岩想起钟离溪刚刚的模样,耳朵好像红了。

    好像是害羞哦。

    他眼睛冒出欣喜,凑近过去,“夫人的意思是……有戏。”

    雨觅云端起茶喝了一口:“唉,这姑娘眨眼就大了,不知不觉就要给准备嫁妆了。”

    钟离风岩一听也有些伤感,忽然他想到一事,问道:“刚刚溪儿说的是两个人?”

    “嗯。”

    “那她中意的是哪个?”

    雨觅云再次睨他一眼,“这重要吗?”

    女儿看上哪个就找媒婆去哪家说亲不就行了。

    钟离风岩惊住,“夫人的意思是,可以让咱们女儿一女嫁二夫?”

    雨觅云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她将茶杯放下,抬头看向他。

    钟离风岩脑子灵光一闪,“那是让咱们溪儿把两个都取回来。”

    雨觅云:“……”

    钟离溪进门的时候,脚下已经开始飘了。青林冒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和她说着自己今日出门的见景趣闻。

    她洗完脸后觉得热,直接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

    手上的伤口只剩一条印,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青林还在说,她听的头疼。

    她道,“青林,我想洗澡。”

    “啊?”

    “沐浴。”

    “哦,三小姐,你等一下。”青林急急忙忙跑了。

    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钟离溪觉得舒服了很多。

    她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只想睡一觉。

    然而,热。

    她刚上床,后背就像躺在炭火上。

    她只能强撑着爬起来,又把长袖长裤的睡衣脱了,在衣柜找了件轻薄的长裙换上,裙子下面没穿裤子。

    看着那铺了几床被子的床,她终究没有再躺下去的勇气,干脆坐着趴在梳妆台上等青林打洗澡水回来。

    这鬼天气,趴着也热。

    刚趴下,脸上就开始流汗了。

    她只能坐起来,看着古色古香的布置,有点忧郁。

    难不成,这一次,她还没等钟离辞将她弄死,她就先中暑死了。

    正发着呆,换了一身白衣的钟离辞背手进来。

    她有些诧异:“大哥?”

    这人不准她去他房间,怎么又来她这小地方了呢。

    钟离辞淡声道:“门没关。”

    他的意思是见她没关门,便进来了。

    然而钟离溪以为他是在说她没关门,有些无语,这么热的天,没冷气,没风扇,人就靠外面那点自然风活着了。还关门,是想将自己变成烤鸭吗?

    她没多说,只哦了一句,没什么精神。

    钟离辞走过来,在那落地镜前站定,“早上擦药了没?”

    钟离溪依旧厌怏怏的,“没有。”

    那药太难闻了。

    钟离辞眉尾皱了一下,道:“过来,给你擦药。”

    钟离溪突然清醒,她睁大眼睛看向钟离辞,见他手里拿着一瓷瓶,诧异道:“你特意过来给我擦药?”

    她想到胳膊上比昨日更吓人的青紫场面,心中惊恐。

    这是之前那药毒性不够,今日换了瓶毒性更强的来?

    钟离辞看着她那神情和眼神,立马明白过来。冷哼一声,高傲转身。

    钟离溪回过神来,蹭的一下跳起来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袖。

    她睁着那双大眼睛,语带诚恳:“幸福来的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钟离辞抓住语病,“意思是以前不幸福?”

    钟离溪才思敏捷,“今天的幸福是双倍的,砸的头昏脑胀。”

    后半句绝对没假。

    钟离辞和她对视一会,还是伸出手给她头上上药。

    房间里充斥着药酒的味道,钟离溪发现她闻不到钟离辞身上的酒味了。

    她心中暗叹,这样他也就闻不到她身上的酒味了。

    他的手劲还是很大,她疼得龇牙咧嘴。

    她试着和他商量:“大哥,你能不能……”

    “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无情打断。

    钟离溪只能识趣地闭上嘴。

    头上的包擦好,钟离辞把药瓶递给她,“剩下的自己擦。”

    钟离溪问:“剩下的大哥不能帮我擦吗?”

    她实在不想自己弄一手这鬼味道,洗都洗不掉。

    钟离辞一个眼神杀过去。

    她赶紧举起自己的手,将那已经快愈合的伤口展示出来:“我手受伤了。”

    钟离辞眼睛微微眯起。

    钟离溪看到了,多多少少有些心虚。刚想见好就收,只听他问:“怎么弄的?”

    她如实道,“不知道,大概是今日和朋友玩投壶不小心划的。”

    她见钟离辞不说话,又补充道:“你别看它不长,可痛了,今天还流了好多血呢。”

    若是此时下午三人在这,必定作呕。

    钟离辞听着那委屈的声音,最后还是将药瓶拿了回来,“还有哪里?”

    钟离溪眉眼一弯,就近在梳妆凳上坐下,赶紧将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磕碜的胳膊。

    钟离辞看着那些青紫,眼珠变得有些幽深,没说话给她擦起药来。

    手擦药,钟离溪动作飞快的将裙子提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腿上也有。”

    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钟离辞神色一僵,难得的反应迟钝。

    她没注意到,看着有淤青的膝盖自言自语,“腿上的看着比胳膊上的好一些,好像没那么严重。”

    这个不是前天磕的,是来那天晚上有的,想来应该是她躲在钟离辞衣柜里的时候撞到的。

    钟离辞看着那修长的腿,半响才发出声音:“为什么不穿裤子?”

    钟离溪不解,“我穿裙子了啊?”

    “成何体统。”

    这罪名,有点莫名其妙。

    钟离溪抬头,下意识道,“我又没果奔。”

    怎么就成何体统了。

    钟离辞:“……”

    他突然意识到,妹妹大了。

    他看过她露胳膊露腿,还看过她什么都没穿的样子,那时候她是个不会走路的小不点。

    等她四五岁时,他就知道一件事,他们虽然是兄妹,但男女有别。

    一晃眼,小不点长成了大姑娘,可以嫁人择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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